修仙界唯一出马仙
第66章 赐封(二合一)
尼禄2077 · 更新时间未知
【周离!!!!!!!】 在这一刻,黄四发出了尖锐爆鸣:【你的弱者智慧就是炸屎吗?!!!!!!!!!】 「不!」 周离立刻反驳道:「我没炸!!!」 【那你告诉我地下这个屎球是什麽东西?!】 在那地底深邃之地,达芬满脸惊惧地趴在墙壁上,望着脚下不远处巨大的黄褐色诡异球体,这个人不断颤抖。 周离,好可怕。 「不是我乾的。」 周离紧闭双眼攥着拳头,不愿与往下看去,咬牙道:「这是他自愿的。」 【谁自愿会选择黄天后土啊!】 这一刻,黄四终於明白为什麽周离整个计划对她和盘托出,可唯独在「刘青怎麽死」这一点上支支吾吾。 现在看来,你周哥压根就不是担心事情不会得偿所愿,也不是所谓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单纯是因为味大,无需多言。 此时此刻,刘青已经陷入了人类最惧之绝望。 他亲手用屎山雪海掩埋了自己。 这一次真不赖周离,或者说,周离一开始的构想其实并不是这样。 在他的构想之中,杀死刘青的其实应该是铸造庭之中无处不在的熔岩。理论上,刘青其实是能够调动熔岩的,因为铸造庭的熔岩管道外面是包裹了一层用於降温的蓄水层。 按照周离的计划,刘青在挣扎中一定会引导周围所有的水体,蓄水层里的水一定会被刘青引出来。只要刘青一出手,周离就会隔空引爆熔岩管道,极度高温之下刘青是无法分离熔岩与液体的,到时候他就会在熔岩中孤独死去。 可他唯独没想到刘青这麽牛逼,隔了数米的蓄水层不用,非得掏更远的大粪池。在黄褐色的球体温柔地包裹住刘青的瞬间,一个许久没有用过的知识点出现在周离的脑海里。 长时间加热的水···比答辩温度更高。 因此,刘青下意识调动的就是距离较远的排污管道,而非距离最近的熔岩管道。由於周围的温度过高,导致刘青其实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分辨能力。等到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继续下坠,可能摔死。 被份包裹,羞愧而死。 刘青浑身青筋暴起,靠着为数不多的两团血水支撑在球体之中。他目眦欲裂地看着自己的脚下,身边,头顶,被道韵调控的祂们无处不在,死死地包裹着他。 放弃吗? 要放弃吗?! 刘青盘算着自己体内的道韵,解散这颗巨球自己就会继续下落。只要自己坠入球体之中,它就会帮自己离开这片充满恶意的土地。 可是。 真的要这样吗? 放弃修士的尊严,甚至是放弃作为人的尊严,进入一团凡人的污秽之物苟且偷生。这种令人作呕的气息,这令人绝望的构造,刘青甚至看到了一根用不消化的韭菜静静矗立在其中。 如果坠入其中,我还算得上是··· 人? 刘青突然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他擡起头,释然的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原来,这就是弱者的觉悟啊。」 他轻声自语道:「在绝境之中,即使是最弱小的虫子也会拚尽所有一切来反抗死亡,这就是生命最基础的求生本能。你口中的弱者并非真正的孱弱,而是面对死亡时每一个会感到恐惧、颤抖、哀伤的生物。」 「在死亡面前,我也是弱者。」 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刘青猛地擡起头,放肆地、张狂地笑着喊道:「原来我也是弱者!!!!!」 【这逼人疯了】 黄四惊叹道:【不过没关系,被周离算计到这种地步再开始魔怔的已经算很少见了,刘青,你真的很强】 「在死亡面前,我也是弱者。可你们既然有智慧来战胜我,我又怎麽能没有属於弱者的觉悟?」 刘青双手缓缓张开,在周离震撼的注视下,刘青解除了他所有的血水,向下坠落。 「让你看看弱者的觉悟!!!!!!!!!!!!!」 在咆哮中,嘶吼中,刘青拥抱了达芬球。 达芬在一旁面露惊骇。 他真的进去了! 这就是弱者的觉悟吗?! 恐怖的气息死死地包裹住刘青的躯体,那种极致的恶臭却温暖地让刘青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在这黄水韵律之中,刘青笑了。 我都快忘了。 曾几何时,我也是个弱者。 他突然想到自己以弱胜强的日子里,自己也在不断地钻研各种阴损的招数,为了战胜强敌,他也曾使用过无下限的手段。现在,自己却差点因为所谓的尊严放弃生命。 怎麽可能? 不就是污秽之物吗? 只要活着,必可活用於下一次。 在这一瞬间,刘青甚至想出了逃离此地後,这一招或许也可以是战胜强敌的杀手鐧。他想,如果敌人是一个很注重光明伟岸的人,自己操控着污秽之水创造一尊巨人与其战斗,对方一定会被吓死的。 哈哈。 刘青轻松地想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即使他面色焦黄,即使他身处雪雨腥风,在这一刻都因生存带来的喜悦而消散了。 操控着污水之球,刘青的身影迅速上升。只要能离开这里,他就能逃离铸造庭,逃离铁廊,回到自己的小水沟里恢复状态,来日再战。 真好啊。 他想。 活着真好。 「你,不够弱。」 此时此刻,周离开口了。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擡起来了。 我!草! 刘青突然意识到了不对,他惊惧万分地擡起头,看着天空中不断凝聚的昀雷,嘴巴张大,然後就呛了一口。 这里面···不对··· 体内的道韵突然供给极为缓慢,根本维持不了水球护身。周围的污水不断向下崩塌,刘青的速度也开始放缓。 这矢里有毒! 不对!不是矢! 是道韵! 这一刻,刘青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自己现在消耗的道韵,是最後的道韵,也是最纯粹的道韵。可这些道韵却在此时此刻选择了罢工,功率极低的同时几乎无法调动。 怎麽可能?这不都是我的道韵吗? 突然,刘青怒目圆睁。 他想到了在最开始,在自己和柳长安斗法的时候,周离给自己的分身注入了一次纯粹道韵。在回到此地後,为了竭尽全力,自己将分身遗骸的道韵也回收了。 难道是它?! 不!!! 「我求你,我连矢都吃了,你饶了我,我什麽都给你!」 勉强维持着不掉下去的刘青表情立刻变成了极度惊恐,他不断地抓着四周能抓的东西,绝望地喊道: 「别杀我!别杀我啊!!!我是刘青,玄密宗三长老,我有很多财富!你要道韵吗?我还有很多,我还有很多!」 手指嵌入岩壁之中,刘青露出了近乎於扭曲的谄媚笑容,不断喊道:「饶了我啊!我和你无冤无仇!我把仙人耳都交给你了!沉沦洞也给你了!你应该报答我的,你不能杀我,我是正道魁首!我不能死,我死了你就是杀人凶手!」 周离沉默地举着昀雷阵眼。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有用了一样,刘青颤抖着说道:「我是玄密宗三长老,我是名门正派的人,你杀了我,就代表向七宗十三门宣战,铁廊会被踏平,你什麽也保不住!留下我,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 天空中雷声滚滚。 刘青瞳孔瞪大。 「不!」 他失声喊道:「你杀了我,玄密宗会报复你们的!」 「不。」 周离终於开口了。 他带着怜悯与不屑的目光注视着刘青,擡起的手微微用力,天空中发出了刺耳的雷鸣。 「玄密宗不会报复我的。」 周离淡漠道:「我有无数个机会可以杀死你,可唯独选在此刻。你猜,为什麽?」 为什麽? 刘青愣住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周离有什麽办法能隐藏此事。 他更无法理解,为什麽周离真的敢杀了他。 他不怕玄密宗的吗? 「你以为我要给你解答吗?」 周离突然笑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昀雷也落了下来。 昀雷轰鸣,天光灼魂。 这一次,刘青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喊出,直接瘫软地向下不断坠落。他双目无神地下坠着,感受着身後越来越近的熔岩,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我会诅咒你们的。 他沙哑地,无声地喊道。 一个七境修士的死,我魂魄会化作厉鬼,让你们付出··· 啵~ 黏线黏在了刘青的胸口。 数十米的黏线黏在了刘青的胸口上,他无力地擡起头,残破的神魂凝视着洞口旁的周离。 他···要放过我? 「对了,忘了和你说一声了。」 周离微微一笑,说道: 「我会超度。」 黏线·花开顷刻 刘青的胸口顿时绽放出血色槐花,无数铁片充斥在他的五脏六腑之中,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长大了嘴,却什麽也喊不出来。在生命弥留的最後一刻,刘青这位七境修士第一次体验到了彻头彻尾的绝望。 他亲眼看着这条黏线,缓缓地触碰到自己的灵魂,再将其缓缓拉出。 黏线·超度 魂魄离体是一种极其恐怖的感觉,更何况是一个神识灵敏的七境修士。在半生半死的状态下被活活抽出灵魂,对於刘青而言不亚於凌迟的酷刑。他的魂魄不断惨叫着,哀嚎着,却无法让周离停下半分的动作。 腌臢的,充满血色与灰烬的灵魂。 魂魄被彻底抽出的刹那,黏线也断掉了。 刘青的躯体笔直地向下坠落,最後落入岩浆之中,毫无声讯地完全融化其中。 结束了。 ···· 结束了。 猛地睁开双眼,柳长安捂着脑袋不断地喘息着。整个人泡在水池之中,冰冷的触感也在提醒他一切都结束了。 自己回来了。 没有死,竟然没有死! 柳长安眼里浮现出了狂喜,他竟然没有死去。但很快,柳长安的眼里又浮现出了理所当然的神情。 没错,我怎麽可能会死? 缓慢地擡起头,身体僵硬的关节证实这是一具崭新的躯体。柳长安看向面前神色晦明不定的师父,向前立刻跪了下来。 「如云呢?」 师父沙哑地问道:「为何只有你回来了。」 「如云···」 柳长安没有回答,他知道,无论自己怎样去回答或欺骗,柳如云的死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自己也有难逃此咎的责任。 所以,他的回答不会和柳如云有关。 「师父。」 他低着头,说道:「我找到了仙人遗骸的线索。」 师父的神色变了,可很快,他又平静道:「仙人遗骸很重要,但在食之日後便不再重要。」 「可它是仙人耳。」 柳长安的一句话让师父顿时坐不住了。 「仙人耳?!」 他猛地起身,死死地盯着柳长安,沙哑地问道:「你确定是仙人耳?」 「千真万确。」 柳长安低着头,颤抖地说道:「我亲眼所见那是仙人耳,拥有极其浓厚的天道气息。」 「在什麽地方?」 师父猛地伸出手,抓住柳长安的咽喉,一道细线从柳长安脑後延伸落在掌心里。他死死地盯着柳长安,一字一顿地问道: 「仙人耳,在什麽地方?」 「被···被···」 柳长安脑海里浮现出了自己死前的最後一幕,他强咬着牙,努力地说道:「被玄密宗···三长老···刘青···夺走了。」 闻言,师父并不相信,而是反覆通过细线查看名为柳长安的记忆。良久,他这才放下柳长安,沉声道: 「果真如此。」 「师父,我想将功补过。」 跪在地上,柳长安开口道:「我想前往玄密宗,向他们讨要我们的仙人耳。」 师父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看了柳长安一眼。片刻後,他甩出一枚玉色小令扔到柳长安身边,转身离去。 「别让我再失望了。」 他说。 柳长安静静地跪在地上,看着面前被自己身上的汗水与血水堆积的小水泡,倒映出了他的面容。 当然。 我当然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伸出手,轻轻搓了搓脸。 看着水泡中属於张百相的面容,张百相的嘴角勾出一个略显怪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