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版大明全订

修真版大明

第一百零三章 仙帝泽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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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三年,二月二十八。 盘踞京城多日的寒意悄然消散。 尽管辰时刚至,街上已有不少早起的行人摊贩,准备开始一天的营生。 然而,当这些百姓沿京城主干道——正阳门大街前行时,无一例外被拦了下来。 只因街道两旁,肃立着成百上千名顶盔贯甲的兵士,将试图通行的百姓拦在路边,口中不断呼喝: “戒严!不准过!” “退回去!” “街道封闭,任何人不得通行!” 一些胆大的百姓挤上前,陪着笑脸问道: “兵爷,这咋啦?出啥大事了?咱还要赶着去上工呢!” “是啊,我还要送儿子去学堂上学呢!” “我得去大市买菜——” “俺要赶到码头搬货,晚了今天工钱就扣光了!” 被问得烦了,一个把总模样的军官不耐烦地挥挥手,声音洪亮地喝道: “吵什么吵!今日陛下圣驾出城,北巡辽东,讨伐建奴!全都退后,安静待着!谁敢冲撞御驾,按大不敬论处!”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 “陛下要亲征?” “打建奴?真的假的?” “老天爷哟!我祖上跟英宗皇帝去打瓦剌,人再也没回来,不知是当了奴隶还是死在了草原。” “当今陛下,怎么胆子也这么大?” 也有身着儒衫的士子拍手叫好: “大善!狗皇帝罢黜儒家,虽然瞎了心眼,但敢御驾亲征,直面建奴,也算没有全瞎!” 他身旁的同伴吓得脸色发白,急忙道: “你不要命了——慎言,慎言啊!” 那儒生却不以为然地反驳: “怕什么?孔孟生死存亡之际,我等正当直言!反观东林那些伪君子,往日高呼清流,如今缄口不言助纣为虐,真是耻于为伍!” 绝大多数普通百姓,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则是将此当成了一场难得的热闹。 反正过街办事暂时是别想了。 不如留下来,看看这皇帝出巡。 若能目睹天颜,以后见了外地的亲戚朋友,更是能吹嘘一辈子的谈资。 他们并未等待太久。 约莫辰时三刻。 伴随铰链转动声,紫禁城门缓缓洞开。 映入眼帘的是三骑并辔而出。 打头三名将领端坐于高头骏马之上,虽未顶全副盔甲,但戎装整齐,气势不凡。 在他们身后,是两队身披鲜明铠甲、手持仪仗兵器的精锐禁军将士。 “看!出来了!”人群一阵骚动。 “前边的三位将军是谁啊?”有人好奇发问。 有见识广博的市井之人低声回答: “中间最年轻的那位,似乎是新任的辽东巡抚,叫卢象升。” “右边的黑脸膛,是周遇吉周将军,原本就是京营的将领。”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只知姓孙,不知具体来历,怕是陛下新简拔的。” 百姓们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皇帝会带多少兵马出征。 大部分猜测,起码得有几万十几万大军随行。 但立刻有人反驳道: “皇宫里哪装得下几万兵?现在出来的,多半是仪仗护卫。” 众人仔细数去,从皇宫中列队而出的披甲士卒,确实只有一千五百人左右。 紧随其后的是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缇骑。 但因凶名在外,百姓见了他们,不像之前议论时那般随意,只敢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再后面则是一些装饰朴素的马车,显然是随行大臣的座驾,车帘低垂,看不见内里情形。 百姓对此兴趣缺缺,目光依旧热切地望向宫门方向,不停地念叨着: “皇帝呢?” “陛下怎么还没出来?” “应该快了吧?仪仗都过去了。” 就在众人引颈期盼,连维持秩序的兵士接连爆喝,都难以完全压制人群的轻微骚动时—— 紫禁城方向再次传来动静。 先出来的是一队手持拂尘的内官宦官。 旋即,御马缓缓步出。 其后御驾形制宏大,作露天敞轩。 通体纯金铸就,饰以繁复的龙凤云纹,流光溢彩,极显天家威仪。 但更让万千百姓瞬间屏住呼吸的,是端坐于大辂正中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着纯白道袍的清俊青年。 长发仅以一根木簪束起,腰间随意系着条玄色布帛。 离得近的百姓,只见他盘膝而坐,面容平静,一双星眸深邃如潭。 正是当今天子—— 朱由检。 所到之处,喧闹的人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抚平,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无数目光聚焦在白色身影上,直到御驾驶过,才爆发出压抑后的惊叹。 “哇!这就是咱们的天子!” “好年轻!好……好有气势!” “皮相好有什么用?” 人群里,之前对崇祯废除儒家不满的儒生,忍不住讥讽: “年前便开始搞怪力乱神,把京师弄得乌烟瘴气,如今更是要自毁长城,罢黜儒教!我看他是修仙把脑子修坏掉了!” 同伴吓得几乎要捂住他的嘴。 旁边百姓也说: “陛下是真神仙,我有个在成大人府上做家仆的表弟——”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那儒生兀自不服,声音反而提高了一些: “你们谁真的见过仙法?谁见过?以讹传讹的谣言,世上根本就没……” 儒生的抱怨尚未说完,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哎,快看!咱们陛下站起来了!” “他手里拿着个瓶子?” “跟庙里观音的净瓶也太像了吧!” “陛下要做什么?” 只见御驾之上,一直盘坐的崇祯缓缓站起,身姿飘逸,仿佛不受辇车行进的影响。 他左手托起一只看似普通的羊脂白玉瓶,在万千道惊愕、好奇、不解的注视下—— 左手轻轻一扬,将玉瓶抛向空中。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玉瓶并未如常理般坠落,而是被无形之手托举,缓缓上升! “啊!” “老天爷!” “看啊孩子他爹……瓶子飞起来了!” 街道两旁,惊呼声、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 无数百姓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望着违背常理的景象。 只见玉瓶越升越高,穿过屋檐,越过树梢,一直上升到数百丈的高空,消失在百姓视线尽头。 就在人们仰着脖子,不明所以之时。 忽有冰凉的雨滴落在脸上。 “咦?下雨了?” 人们茫然地抬头。 依旧春阳高悬,万里无云。 可雨却真真切切地落了下来。 并且,雨势迅速变大。 一场太阳雨就这么诡异地降临。 此时,百姓并不知道,此雨并非源自云中水汽,而是从悬浮在高空的玉瓶中倾洒而出。 雨中蕴含磅礴的生机与灵效,乃崇祯之前检查乾坤袋时,发现的一批即将过期的“青津返枝散”所化。 此药主效便是断肢重生,兼有治愈沉疴旧疾、净化肉身之能; 王承恩的宝贝之所以失而复得,便是此药的功劳。 随着蕴含药力的灵雨持续落下。 百姓们从最初的茫然,变得更加茫然…… 一个被父亲抱在怀里的女童,伸出稚嫩的手指,摸着父亲脸颊上一道陈年的刀疤,惊奇叫道: “爹,你脸上的疤疤没了!” 那汉子下意识一摸,触手光滑。 那道跟随他十几年的狰狞疤痕,竟真消失无踪。 街角,一对靠卖炊饼为生的老夫妇,老汉几年前被马车撞断左腿,自此只能拄着拐杖。 此刻,他断腿处的裤管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刺啦”一声,粗布裤子被撑破; 一截白皙、但明显属于成年人的小腿,带着脚踝、脚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生长出来! 老汉先是呆滞,感受到腿部传来的麻痒,不由老泪纵横地抱着同样激动得说不出话的老伴。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能看清楚了!远处招牌上的字,还有陛下的脸,我看得一清二楚!” ——饱受近视之苦的账房先生欣喜若狂。 “娘,您的腰……您能直起来了?” “我听见了,我听见大姐在说话,二姐在说话,你们所有人都在说话!这么多年……我终于又听见了!” “……” 咳嗽痼疾得以痊愈。 陈年暗伤恢复如初。 脓疮溃烂处结痂脱落生出新肉…… 除了起死回生无法实现,灵雨范围内,几乎所有被淋到的百姓,身上的病痛、残疾,都得到了立竿见影的治疗。 整条正阳门大街,已然化作震撼的海洋! 惊呼声、哭泣声、狂喜的呐喊声、感激的祷告声…… 震耳欲聋。 聋了也无妨。 眨眼便治好了。 随着灵雨渐渐停歇。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满街道。 白玉瓶化作一道流光,飞回重新盘坐于御驾的崇祯掌心。 几乎所有的百姓,都明白了这场奇迹的来源。 不知是谁,第一个难以自禁地,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嘶声高喊: “仙帝!是仙帝陛下啊!” 如同点燃了火铳引线: “扑通——” “扑通——” “扑通——” 从街头到街尾。 从一个点到一片区域。 再到整条大街。 人群一片接一片地跪伏下去,以膝盖汇成鼓曲,朝着御驾远去的方向,用最虔诚、最激动的声音,遍遍山呼: “仙帝万岁!” “仙帝陛下恩泽万民!” “谢仙帝赐福!” 直冲云霄。 护在御驾旁的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仍嫌不够,于是对身着平民服饰的密探使了个眼色。 混在人群中的密探会意,以更大的嗓音引领呼喊: “恭祝仙帝陛下北巡凯旋,剿灭建奴,扬我大明仙威!” “仙帝万岁!” “大明仙朝万岁!” “大明仙朝万世永昌!” ——迅速得到无数百姓发自内心的响应,汇成更为统一浩大的声浪。 最后的最后。 在全城百姓齐震天的欢呼与目送下。 崇祯离开了万民的视野。 离开了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