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版大明
第一百三十章 信域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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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之下。 灵阵如人造明月,悬于营地上空。 崇祯盘膝而悬,身前是内蕴神通的【囚誓之龛】。 ——在他从前世引入的修真体系中,法术依威能玄奥,划分为四类: 小术。 法门。 神通。 仙法。 四类之别,并非简单的威力强弱排序。 例如,由紫府真人施展的火行小术,其焚江煮海之能,远超筑基修士施展火行法门。 很多时候,法术的威能取决于施术者的修为、境界、理解,以及具体的情境。 纵有万千变量,其本质区别,在于对“天地法则”利用程度。 小术乃驱使体内灵力,引动外界灵机,达成特定效果,如御风、凝水、生火、照明。 仅触及法则皮毛,多数小术仅限于物理层面的干涉。 法门更进一步,涉及复杂的灵力驱使与构建,能够引动小范围、短时间的规则变化。 神通则截然不同,可真正驾驭道途与部分概念性法则。 划江成陆、引动大明疆域地脉迁移; 或是改变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集体潜意识”、“文明思潮”的倾向,均不在话下。 仙法,在绝灵之地尚是遥不可及的愿景,暂且不表。 大道三千,旁途无数。 诸如擅推演谋划的【智】道、掌命运轨迹的【命】道、控魂灵本源的【魂】道、造虚实梦境的【幻】道等等,皆有其独特的神通手段。 崇祯所择,用于改造大明的【信】道,却显得尤为特殊。 此信非彼信,决不能按“诚实守诺”去理解。 【信】道的核心,是“缔约履约”与“违约毁约”—— 的程序。 是一套基于认同与代价的法则体系,只确保涉信行为的框架。 因此,【信】道对“公平”有着独到的界定。 在【信】道规则下,强者与弱者订立极不平等契约,只要程序完成,双方——哪怕弱者是被迫——在【信】道看来便是公平的。 反之,弱者若与强者缔约,哪怕缔约程序成立,强者无条件毁约——信道同样视之为公平。 唯有地位、实力对等的双方缔结的契约,约束力才会趋于均等。 听起来有些强盗逻辑。 多数情况下,确实如此——毕竟【信】道契约在满足条件时,还能单方面提出,并诱使对方参与签订。 只因【信】与道德无关。 它是由信天尊执掌的太初道途。 同样以上述为例: 若强者与弱者缔约,双方实力地位差距越大,他因毁约付出的代价越少,得到的也将越少——最多是弱者自身拥有的全部。 在这种情况下,不经【信】道直接强取,也能达成目标,【信】道的存在有何意义? 有的。 如若强者与弱者缔约——比如一名紫府与一名凡人,在明明可以无条件毁约的前提下,紫府仍然选择履约; 那么,契约条款越公平,这名紫府从道途——而非与其缔约的凡人身上——得到的馈赠将越多。 崇祯的终极目标之一,是以【信】道为核心,架构覆盖整个大明疆域、深入每一个子民生活的新经济网络。 与【智】【魂】等道相比,唯有【信】道神通,能将无形的信任、承诺、借贷、交易,转化为可量化、可追溯、受规则保护的“信额”。 此外。 【信】道还有一重巨大好处。 假以时日,待信道神通在此方天地牢牢扎根,其法则之力便能自然而然地融入尚未诞生的【天道】中。 届时,蕴含【囚誓之龛】核心的天道,必将亲近于崇祯,甚至…… ‘听命于朕!’ 离开沈阳前,崇祯去信周皇后,严令内阁必须在四十九日内,将“罢儒尊道”以雷霆之势推广,要的就是天下大乱。 如今看来,那帮内阁官员,无论是为表忠心的东林党,还是急于表现的周延儒之流,总算没有辜负他给的机会。 此刻,崇祯掌中的【囚誓之龛】传来阵阵悸动。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草原南方,大明疆域,成百上千万百姓的集体意志,因儒家千年支柱的倾颓,陷入了剧烈的迷茫混乱。 旧的信仰崩塌,新的信仰尚未建立。 绪如乱麻,念如飘萍的集体潜意识海洋中…… 崇祯看见了一道“沟壑”。 沟壑之下,等待填充的虚空,正向他敞开。 等待他将【信】道法则播种进去。 “机不可失。” 崇祯印诀陡变。 整座大阵微微一震,以一种恒定而平稳的速度,向更高的天穹升去。 仿佛要彻底融入无垠的星空。 下方。 宁静的营地,却被值守修士监听到的敌袭打破。 这里是科尔沁草原深处。 他们这支庞大队伍的踪迹,终究是惊醒了这片土地的主人—— 原本的主人。 以科尔沁部台吉奥巴为首的蒙古部族骑兵,以及一些尚且不知后金已灭、仍受其残余势力影响的喀尔喀蒙古游骑,像是嗅到血腥味的狼群,趁着夜色悄然合围。 “哎,又要出动了。” 周遇吉打着哈欠,提刀从营帐中走出。 脸上虽有被打扰的不耐,却并无丝毫紧张: “这都第几回了?没完没了。” 卢象升披挂整齐,沉声道: “我等行踪浩大,被觊觎试探,实属应当。” 英国公张维贤、李邦华等其余修士也迅速集结。 经过数月迁徙途中的磨砺与不间断的修炼,他们几乎都已稳固在半步胎息之境; 对各类法术的运用,也比栎树林之战更为娴熟默契。 他们并未托大,而是与随行的辽东士卒协同,向营地外围被冲击的防线推进。 战斗瞬间爆发。 孙传庭抬手便是一记【照明术】。 炽烈如小太阳的光球骤然升空,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营地前方大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也让那些借夜色掩护冲锋的蒙古骑兵眼前一花,阵型出现混乱。 “杀!” 周遇吉暴喝一声,手中长刀隔空劈出! 只见两道半月形的灵光离刃飞射,瞬息跨越数十步距离,将几名正在揉眼的蒙古游骑连人带马斩为两段,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另一侧。 卢象升身形腾转,整个人化作无形无质的橘金色疾风撞入敌群—— 正是【大日晹风枪】。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撕开血路。 与此同时,一股约数百人的蒙古部族兵,试图从营地侧翼悄无声息地摸近。 ——由于距离与通讯的原因,他们不清楚正面战圈的情况,更不知灵光何来,只当是火器。 他们刚进入百步范围,便被感知敏锐的张维贤、李邦华等人察觉。 “凝灵矢,放!” 张维贤低喝一声,与数名修士同时抬手。 数道凝练的灵光箭矢破空而去,精准没入黑暗,随即传来短促的惨叫。 “【苔衣隐】——随我上!” 李邦华则下令己方修士施展伪装法术,带领上百辽东士卒,借法术效果化身黑暗中的猎杀者,贴近那股敌人。 刀光闪动间,很快便将这波偷袭肃清。 战斗过程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 两千余名凶悍的蒙古骑兵,在初步掌握仙法力量的大明修士的配合下,显得不堪一击。 不过几炷香的功夫。 残存的百名蒙古骑兵被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只是来打个劫,可没想过会发生如此神异的遭遇战。 纷纷丢下兵器,有些见识的则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话,大声哭喊求饶。 周遇吉挽了个刀花,精钢打造的刀身不沾半点血渍。 望着眼前彻底溃散的蒙古骑兵,他语带三分畅快,七分意犹未尽: “照这么打下去,往后沙场建功,怕是要变成咱们修士郊游踏青了。” 卢象升手腕一抖,长枪上沾染的血珠尽数震落。 “怎么,非得像去年守京那般,看着弟兄们用血肉去填城墙,一日折损上百,才算有意思?” “俺不是这个意思!” 周遇吉急忙摆手,眉头微微拧起: “就是……从前跟建奴与反贼厮杀,那是刀刀见血,枪枪索命,胜败都在一口气。如今我手上嗖嗖一闪,敌人便倒了一片。痛快是痛快,可这……”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 “……血性豪气,反倒淡了。” 此时,全程在外围以【噤声术】划水张之极,也凑了过来、 刚想插话,视线无意间扫过天际,脸上瞬间布满惊恐,失声喊道: “你……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深邃的夜空,不知何时,漫开一条绚烂瑰丽的光带。 绿、紫、红三色光晕,如同巨大的纱幔,在天幕上缓缓摇曳,将半个天空映照得一片迷离。 正是极北之地方才能得见的奇景—— “极光?” 徐光启惊呆了。 他仰着头,喃喃道: “这……这怎么可能?此地尚在科尔沁草原,远未至北海极寒之地,怎会……怎会出现极光?” 见卢象升、周遇吉等人面露疑惑,徐光启凭借渊博学识解释道: “老夫曾在泰西典籍与古人札记中见过记载。所谓‘极光’,形如飘渺光带,色彩变幻,多现于北海更北的酷寒之处……可、可此地……分明是漠南草原啊!” 孙传庭心思缜密,猛然间想到什么,惊呼道: “陛下……陛下与灵阵何在?” 众人闻言,急忙抬头寻找。 本该悬浮于营地上空、散发柔和银辉的聚灵阵,已然不知所踪。 此时。 距离地面足有五万米、接近大气边缘的天穹。 崇祯身处灵阵,面色肃穆,将乾坤袋四分之一的禁制解除。 刹那间,堆积如山的灵石汹涌而出。 这些蕴含精纯灵力的晶体,仿佛成了最普通的石子,齐齐碎裂,化作凝成实质的灵力洪流! ——这还是朱幽涧穿至此界以来,首次不计成本地动用储备。 磅礴灵力并未散逸,而是被朱幽涧的灵识引导,尽数注入急速旋转的信道灵宝中。 【囚誓之龛】嗡鸣不止,“信域”光芒璀璨。 崇祯虚托龛体,缓缓将其倾斜。 下一刻。 “信域”找到宣泄口,如涓涓溪流,又似银河倒泻,从【囚誓之龛】汩汩流出。 原本处于折迭状态的信域,正式展开。 以一种超越凡人理解的方式,化为极光,笼罩大地。 极光并未停留在科尔沁草原上空。 而是向南蔓延。 首先,它轻柔掠过饱经战火的辽东大地。 淡青色的绸带无声覆盖了辽阳、沈阳等故城,以及广袤的旷野、山峦。 尚未入睡的辽东戍卒放下手中兵器,戍堡中的百姓推开窗棂,皆被这从未见过的天象震慑。 极光继续向南。 越过山海关,漫过北直隶。 光芒愈发浓郁,在此渐变为紫绿交织,将京城映照得亮如白昼。 宵禁被奇景打破,百姓们扶老携幼涌上街头,指着天空惊呼连连。 孩童试图跳起触摸虚幻的光带,大人们或面露忧思,或眼神闪烁,或跪地求神拜佛。 极光仍未驻足。 它悠然掠过山东、河南,光芒忽变柔和,罩向齐鲁大地与中原沃野。 江南水乡,夜泊的舟子停下摇橹; 闽粤沿海,渔民望见瑰丽的光彩掠过海面,误以为是朝霞与晚霞“误打误撞”在了一起,纷纷放下渔获,对着天空焚香祷告。 向西。 极光覆盖黄土高原,掠过四川盆地的沉夜,延至云贵高原的崇山峻岭。 光芒在此化为淡淡的金红,好似佛陀袈裟,披挂在山川峡谷间。 深山中的村落,村民们走出低矮的屋舍,熄灭松明火把,满脸皆是虔诚与震撼。 向东。 极光毫无阻碍地延伸至波涛汹涌的东海,覆盖星罗棋布的诸岛,将海面与岛屿一同浸染在迷幻中。 岛上居民对着亘古未有的天象跪拜不已,祈祷海神庇佑与天降祥瑞。 最终。 横贯天际的极光,完成了华夏大地的第一次“巡礼”。 - 京城,坤宁宫。 周皇后尚未入睡。 自得了陛下传授的修行功法后,她每晚勤修不辍,直至子时方歇。 她盘坐榻上,敏锐察觉到外界光线变化,莫名一悸。 于是起身走到宫门外。 甫一抬头,便被漫天流淌、将宫阙映照得如同仙境的极光震撼。 “陛下。” 她下意识地抚摸隆起的腹部,低声喃喃: “这该不会……跟您有关吧?” 话音刚落,腹中猛地传来一阵剧烈胎动。 周皇后弯下了腰。 “娘娘!” 贴身宫女惊呼。 周皇后只觉得身下一股热流涌出。 低头看去,裙摆已被鲜血染红。 “不……不!” 周皇后脸色瞬间苍白,冷汗涔涔而下。 “快——快请太医!娘娘见红了!快去请太医呀!” 本在好整以暇欣赏极光的宫人们,顿时乱作一团,七手八脚地将几乎虚脱的周皇后扶进宫内。 两名宦官得了曹化淳的指令,带着这惊天消息冲出宫门,一头扎入人潮汹涌的街道。 孙承宗与钱龙锡,正站在自家庭院中,沉浸在极光带来的震撼,与各自纷繁的思绪里。 直到宦官急匆匆寻来。 “阁老,不好了!” “皇后娘娘方才观天,突然腹痛不止,太医正在诊治,说是有早产之状!” “什么?” 孙承宗惊诧道: “娘娘身孕尚不足六月,怎会早产?” ——确定不是小产? 宦官连连摇头: “是、是早产!太医和稳婆都在里面,正在设法接生!” 孙承宗顾不得许多,花钱租了匹马,火速前往皇宫。 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坤宁宫外时,次辅钱龙锡等候已久。 按宫规,外臣不得擅入后宫。 然今夜情况万分紧急,是皇后剧痛间歇下达口谕,召他们前来。 孙承宗急步上前,低声问道: “情况如何?” 钱龙锡沉重地摇了摇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孙承宗的心也沉了下去。 两人只能在这宫门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压抑痛呼与匆忙脚步。 为缓解令人窒息的凝重气氛,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空中依旧绚烂、仿佛带着一丝不祥意味的极光。 “此光……” 孙承宗轻声开口: “也不知是吉是凶。” “自然是吉兆!” 钱龙锡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刻意而为的强调: “陛下犁庭扫穴,覆灭伪金——我朝向来逢此盛世,便有祥瑞显现,以彰天眷!怎会不是吉兆?” 孙承宗沉默片刻,缓缓反问: “汝受,你真如此以为?” 钱龙锡语塞。 强装出的镇定几乎维持不住。 他心中何尝不知? 陛下下达四十九日“罢儒尊道”的严令之后,各地反弹剧烈,远比之前京师太学生闹事要严重得多。 即便他们派出的钦差靠着种窍丸的诱惑,争取到大部分地方实权官员的投靠; 但要真正平息因废黜儒家而引发的士林动荡与民间疑虑,至少需数月之功。 如今,内阁每日处理的紧急奏报堆积如山,他们为此焦头烂额。 钱龙锡每日雷打不动的修炼时间,都被压缩到不足一个时辰; 心力交瘁下,他甚至萌生了辞官归隐、专心修炼的念头。 再加上今夜皇后突然早产…… 钱龙锡内心深处,已将这诡异的极光视作了不祥。 ——只是这话,是万万不能宣之于口的。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心中各有千钧重担时。 坤宁宫内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声。 紧接着便是周皇后慌乱失措的呼喊: “不要!不要抱走我的孩子!” “让我看看他!” “你们,你们让我再看看他——” 随后是杂乱的推拉动静,与宫人的劝阻之声。 宫门敞开。 曹化淳眼眶通红,小心翼翼地环抱一个明黄色襁褓,步履沉重地走了出来。 孙承宗与钱龙锡迎上去: “曹公公,里面……怎么样了?” 曹化淳不答,只是用颤抖的手,微微掀开襁褓一角。 孙承宗和钱龙锡屏住呼吸,凑近看去—— 只见襁褓之中,是一个极其瘦小、皮肤呈半透明暗红色的胎儿。 他的脑袋相对于身体显得过大,五官尚未完全长开,眼睑异常突出,四肢纤细得如同芦苇杆,小小的手指脚趾勉强可辨。 他安静地蜷缩着,一动不动。 或是出生瞬间便已夭折。 钱龙锡喉头滚动,轻叹道: “唉……可惜了。” 孙承宗亦是面露沉痛。 曹化淳用袖子用力擦了擦眼角,哽咽道: “首辅、次辅恕罪,娘娘情绪激动,不能再受刺激……咱家得赶紧把这苦命的孩子抱走,免得娘娘见了,更是伤心欲绝……” 孙承宗沉重地点点头,准备侧身让路。 就在曹化淳抱着襁褓,即将与他擦肩而过的一刹那—— 孙承宗瞥见了什么。 他浑身一僵,失声喊道: “等等!” 将曹化淳和钱龙锡都吓了一跳。 孙承宗脸色煞白地盯着襁褓。 但见那只本该毫无生息,属于细小胎儿的手,极其缓慢地朝天空绚烂的光带,伸出了一根手指。 接着是手掌。 再接着是小小的拳头。 反复间,竟是在做极其缓慢、却持续不断的抓取动作。 曹化淳、孙承宗、钱龙锡面面相觑。 还是历经风浪的孙承宗最先镇定下来。 他猛地伸出手,语带急迫: “孩子,把他给我!” 他几乎是抢一般,从曹化淳手中接过那轻得几乎没有分量的襁褓; 颤抖双手,将其完全掀开,让早产夭折的胎儿彻底暴露在夜空下,沐浴在迷离的极光中。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孩子的另一只小手,也缓缓地抬了起来。 同样朝着天空中的光带,做着同步的、执着的抓握动作。 时间在死寂与心跳如鼓中流逝。 孙承宗、钱龙锡、曹化淳如同泥塑木雕,僵立在坤宁宫外,目光死死锁定在不断抓取的小手上,呼吸都快忘记。 半个时辰过去。 天空中的极光,在漫过山河万里后,仿佛耗尽了力气,色彩渐次隐去,终归无边黑暗。 就在最后一丝光晕消失于天际的刹那。 “哇——” 一声微弱,却充满生命力的啼哭,从襁褓中响起,打破坤宁宫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力竭和悲痛本已稍稍平复的周皇后,仿佛心有灵犀地挣扎起来,在贴身宫女的搀扶下,踉跄冲了出来。 “孩子!我的孩子!我听到他哭了!我的孩子——” 她一眼便看到了孙承宗怀中啼哭的胎儿。 周皇后将孩子夺过,紧紧搂在怀中。 孙承宗、钱龙锡、曹化淳再次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困惑,以及深藏的不安。 眼前这起死回生的一幕,究竟是上天垂怜、陛下仙法显化的神迹,还是…… 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异事?- 崇祯三年庚午七月朔,天显异象。 西起秦陇,东达于海,忽见虹光烛天。 其光初如匹练横空,渐作青黄绀紫,蜿蜒若龙蛇交斗。 时中宫周后方娠五月,是夜忽动胎气。 坤宁宫梁骤现五色祥云,异香氤氲如春桂。 婴啼震殿时,窗外忽闻仙乐袅袅,有白鹤九只旋于宫阙。 稳婆骇见皇子掌心隐现北斗纹络,额间朱砂若星芒。 礼部尚书周延儒奏曰: “昔尧母庆都感赤龙而生尧,今皇子孕未足而降,天象地瑞并现,此圣人之征也。” 乃取《尔雅》“烜,赫也”之意,定名慈烜,诏告太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