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版大明
第一百四十八章 闭关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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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宗羲。” 崇祯凝视【冥筌演世活字铭】,念出第三个名字。 此人在他前前世的记忆里,既非侯方域那般的风流才子,亦非朱慈烺这等天潢贵胄,而是明末清初极具分量的思想家。 早年曾参与复社,承东林余绪,激烈抨击阉宦权奸。 明亡后,他拒绝清廷征召,隐居著述,留下《明夷待访录》、《明儒学案》等煌煌巨著。 思想相对进步,提出“天下为主,君为客”之论,直言批判君主专制。 此世,通过深埋于地底的纸人监控,崇祯早将黄宗羲、张岱三人,入京以来的全部言行掌握。 故他清楚知道,黄宗羲在服下种窍丸后,心中萌生的并非是对朝廷的敬畏,而是一项大胆的愿景—— 广建宗门,以仙法之力制衡仙朝皇权。 这份离经叛道,与崇祯印象中的黄宗羲别无二致。 对此,崇祯秉持顺其自然的态度。 在他眼里: 无论是大一统的仙朝,还是林立割据的宗门派别,亦或其他可能出现的修士组织,本质皆是修真文明在向前发展。 宗门崛起与否,对朱幽涧产生不了任何威胁。 毕竟,他的道,在长生,在超脱,在掌控根源的【信】道,在未来诞生的【天道】。 唯独不在世俗权柄。 ——前提是五项基本国策不受妨碍。 只是,此界万法系于崇祯一身。 黄宗羲若欲推行宗门制,遭遇的官方阻力,绝非寻常。 思忖之际,悬于半空的【冥筌演世活字铭】发出细微哀鸣。 随即灵光泯灭,焦黑的色泽变得更加死寂,从空中直直跌落。 崇祯将其接住。 此宝看似损毁,但其材质本身,乃前世难得的珍品材料。 日后崇祯修为恢复紫府,未必不能尝试修复; 即便无法完全复原,将其拆解之后,作为主材重新炼制其他灵具,也是上好的选择。 崇祯随手将【冥筌演世活字铭】收入乾坤袋,目光落向瘫软在地的朱常洵。 这位肥胖的亲王如被抽走脊梁骨,原本鼓胀如球的腹部,也诡异地瘪下去不少。 崇祯略一感知,发现他精血亏空严重,却顽强地吊着半口气。 “倒是命硬。” 不再理会福王,崇祯迈步向钦安殿外走去。 曹化淳一直竖着耳朵留意殿内动静,闻声连忙行礼: “陛下。” 准备如往常般,吩咐銮驾返回永寿宫。 却听崇祯淡淡开口: “去坤宁宫。” - 与清冷的钦安殿不同,坤宁宫的气氛既温馨又紧张。 周皇后、袁贵妃、田贵妃难得齐聚一堂,除宫人外,身旁环绕四个稚龄孩童。 皇长子朱慈烺,年方两岁。 皇二子朱慈烜,田贵妃所出皇三子朱慈炤,以及袁贵妃诞下的女儿昭仁公主朱媺宁。 说来也巧,周皇后、田贵妃、袁贵妃三人去年初近乎同时有孕。 故朱慈烜虽是早产,但与其他两个孩子一同举行抓周礼,倒也合适。 但见地面铺设明黄锦褥,其上依制陈列抓周吉礼所用的诸般物件: 小巧的玉印模型、古籍《论语》、算盘、微型弓箭、金银锞子、胭脂水粉、绣线女红……等等,大人看了都琳琅满目。 礼尚未开始,三位母亲正在闲话。 袁贵妃性子温婉,先看向周皇后,关切地问道: “姐姐,您如今修炼进境如何了?” 周皇后身着常服,本就端庄的气质,又因修炼添了几分出尘: “本宫资质平平,如今也才堪堪稳固在胎息一层罢了。” “姐姐真是厉害!” 袁贵妃连忙赞叹: “妹妹如今连门槛都还未完全迈过,只在半步胎息徘徊呢,真是惭愧。” “呵,真慢。” 田贵妃本欲拈起一块精致的桂花糕细品,闻言,慢悠悠地放下糕点: “不如把平日里浪费的导气丹省下来,匀给更需要的人呢。” 周皇后眉头微蹙,语气转淡: “导气丹是陛下亲赐,本宫按宫中位分、修行进度公平分配,从未有私。你这般说辞,到底是在怪本宫分配不公,还是在质疑陛下?” 田贵妃脸上露出一抹无辜又慵懒的笑容,慢条斯理地道: “娘娘言重了,臣妾不敢。况且……臣妾又不需要。” 她带着些许自得道: “臣妾感应气机,踏入胎息一层,可比娘娘您还快了七日呢。这多一颗、少一颗导气丹,有什么要紧的?” 周皇后表情微变,转身便要开口训斥,却听田贵妃瞅准时机,扬声道: “哎哎哎——炤儿,你做什么呢?怎可欺负你二哥!” 周皇后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只见地毯上,将近一岁、长得颇为壮实的朱慈炤,不知何时抓起拨浪鼓,用它一下下敲打皇二子朱慈烜的脑袋。 皇二子朱慈烜因是早产,身形本比弟弟瘦小一圈,被敲得抱头呜咽,小脸皱成一团,看着好不可怜。 不待周皇后出声,一旁推着小巧木车玩耍的朱慈烺见状,立刻噔噔噔张臂拦在两人中间,奶声奶气地喊道: “不许打架!三弟不许欺负二弟!” 说着,他便去拿朱慈炤的拨浪鼓。 朱慈炤被拦也不恼,反而觉得有趣。 看着朱慈烺笨拙安抚朱慈烜的样子,咧嘴“嘿嘿”直笑。 朱慈烜找到依靠,委屈巴巴地抱住朱慈烺,满是泪痕的小脸哭得更加伤心,嘴里咿咿呀呀地嘟囔着: “啊……啊……啊……阿……” 众人只当他是受惊后的胡乱哼唧。 袁贵妃还笑着打圆场: “二殿下这是委屈了,找大哥撑腰呢……” 然而,含糊的哼唧声越来越清晰。 最后竟喊出了两个字: “阿兄……” 殿内安静了一瞬。 袁贵妃反应过来,惊喜地掩住嘴: “哇!娘娘,您听到了吗?二殿下会说话了!叫的是‘阿兄’呢!” 周皇后脸上也露出喜色,看向紧抱朱慈烺的二儿子,满眼都是慈爱。 唯有田贵妃,瞅着自己尚不会说话的朱慈炤,嘴角扯了扯: “哎呀呀,这世上的孩子,第一句话要么是叫娘亲,要么是先唤爹爹。头一声便叫哥哥的,臣妾活了这些年,还真是头一回见识呢!” 她边说,边自顾自地拍手笑了起来。 朱慈炤不明白母亲在笑什么,但见生母开心,便也跟着“呵呵呵”。 朱慈烺站在原地,小小的眉头困惑地皱起。 周皇后不欲与田贵妃计较。 孩子这么早便能开口说话,总归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且她深知田贵妃的性情: 骄纵任性,言语刻薄。 平日也就罢了,今日是孩子们的大日子,当着这么多宫女太监的面,实在不宜闹得太过难堪。 周皇后正欲起身去抱朱慈烜,殿外忽传通传: “陛下驾到——” 众人皆是一惊。 周皇后抱起朱慈烜,田贵妃一把揽过还在傻笑的朱慈炤,袁贵妃也赶紧抱起刚刚止住哭泣的女儿。 崇祯迈步走入殿内。 “臣妾见过陛下。” “起来吧。” 崇祯走到周皇后面前,目光扫过四个孩子。 田贵妃连忙蹲下身,催促怀中的朱慈炤: “炤儿,快,叫父皇!父皇!” 朱慈炤只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打量着眼前陌生的男人。 朱慈烺在有限的生命里,只见过崇祯寥寥两次; 在周皇后眼神示意下,摇摇晃晃地上前,模仿宫人教过的礼仪喊道: “父皇好,儿臣见过父皇。” 公主朱媺宁似被严肃气氛惊吓,哭了起来。 袁贵妃慌了神,忙抱女儿转身小声哄着,同时不忘请罪: “陛下恕罪,宁儿年纪小,不懂事……” 崇祯并未计较。 他的目光掠过啼哭的幼女,瞥见殿中太监们跪侍的区域中央,铺着一块明黄色锦垫,上面琳琅满目地摆放着诸多物件。 “抓周?” 周皇后语气温婉地说明缘由: “臣妾瞧烜儿、炤儿和宁儿年岁差不多,想着把抓周礼一并行了。” 崇祯点头,走到主位坐下,淡然道: “那就开始吧。” “是。” 周皇后应声,随即对长子柔声道: “烺儿是大哥,去给弟弟妹妹做个榜样。” “是,母后。” 朱慈烺一岁时已抓过周。 但今日一早,周皇后特意叮嘱过他,若父皇前来,便将他当初抓周的情景,再演示一遍。 于是,在众人注视下,朱慈烺迈着短腿,毫不犹豫地伸出小手,抓起垫子中央那柄象征礼法与权力的玉圭。 曹化淳脸上堆满笑容,时刻留意着场面,高声赞道: “玉圭,礼器之首,象征殿下品行如玉,稳重端庄。更寓殿下日后心系社稷,能持守祖宗法度,护国有道,肩负江山重任!” 朱慈烺听不懂这些复杂的吉祥话,却记得母后的教诲,像个小大人似的捧着玉圭,走到崇祯座前,有模有样地躬身: “儿臣谢过曹大伴夸奖,谢过父皇。” 崇祯看着长子,未置一词。 周皇后心中稍安,正欲唤二皇子上前,不料田贵妃提前松了手。 皇三子朱慈炤得了自由,像个小炮弹似的,“嗖”地一下蹿了出去,扑向堆满物件的锦垫。 但见他在物件堆里横冲直撞,小手胡乱扒拉: 摸过算盘,碰过弓箭,拈起过金银锞子,却都随手丢开,对象征文武才略的东西似乎全无兴趣。 田贵妃看得心急如焚。 她早已在心里盘算好了说辞,眼见儿子漫无目的,忍不住以口型提醒道: “炤儿乖,去抓那本书!抓那本《正源练气法》!” 指的是锦垫边缘放置的《正源练气法》开篇纲要。 田贵妃想着,只要儿子抓到修炼功法,她就能向陛下进言,说三皇子抓周首重仙法,天生心向大道,日后在修真之途上,定能突飞猛进,成为陛下得力的臂助云云。 总之,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吉兆往修真、往陛下所重之事上引。 朱慈炤对母亲的暗示充耳不闻。 他爬来爬去,对《正源练气法》看都没看一眼。 最后,抓起一个金光闪闪的莲纹金杯,双手紧紧捧着,象是得了什么好玩的玩具,甚是开心。 曹化淳看着那金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金杯贵重,寓意却多与宴饮享乐相关。 在这抓周礼上,尤其与之前皇长子所抓玉圭相比,实在算不上佳兆; 这时,好不容易将女儿哄安静的袁贵妃,看清朱慈炤手中的物件,笑着开口打圆场: “金者,尊贵也;莲者,出淤泥而不染,品性高洁。三殿下抓此金杯,日后福泽深厚,更兼有怜香惜玉之心,定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呢。” 她本是好意,想化解尴尬。 听在心思敏感的田贵妃耳中,却完全变了味: 金杯? 莲纹? 分明是暗指她儿子日后会沉湎于酒色玩乐,是个放荡不羁的纨绔! 袁贵妃这贱人,竟敢当着陛下的面如此暗讽? 田贵妃胸脯起伏,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碍于崇祯就在上首坐着,她不敢发作,只能狠狠瞪了袁贵妃一眼,暗自咬牙切齿。 接下来,轮到皇二子朱慈烜。 周皇后亲自将他抱到锦垫中央,柔声鼓励道: “烜儿,去看看,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朱慈烜因是早产,身形比同龄的三弟还要瘦小一圈,性格也显得怯懦。 他坐在琳琅满目的物件中间,茫然环视四周,看着周围那么多宫女太监的面孔,还有上首那位气息威严的“父皇”,满是不知所措。 “二弟,不要怕。” 关注弟弟的朱慈烺再次出声。 他走到锦垫边,耐心地说道: “抓你最喜欢的东西就好了啦。” 朱慈烜也不知听懂没有,手脚并用地爬出物件堆,径直爬到朱慈烺面前,两只小手紧紧抓住两岁哥哥的胳膊: “阿兄……阿兄……” 曹化淳这次反应极快,高声颂扬: “二殿下不取外物,独抓大殿下,昭示兄友弟恭、手足情深之象。日后两位殿下定能同心同德,共辅仙朝传承万世——此乃大吉之兆!” 周皇后松了口气,顺着曹化淳的话道: “兄弟和睦,家国之幸。” 她看向崇祯,希望得到认可。 崇祯未曾对任何一个孩子的表现做出点评,目光平静转向袁贵妃怀里的朱媺宁。 袁贵妃忙将女儿抱到锦垫旁,轻轻放下,柔声引导: “宁儿,去看看,喜欢什么?” 朱媺宁刚刚哭过,大眼睛还带着水光。 她在五彩斑斓的物件堆前张望了不过两三下,白嫩的小手径直伸出,一把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玉印。 这一幕,让曹化淳嘴巴微张地僵在原地。 殿内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抓着玉印、尚不知事的小公主,以及高深莫测的皇帝身上。 袁贵妃脸色霎时一白,反应却是极快。 “哎呀,宁儿抓了玉印!这可是好兆头啊!” 袁贵妃强装惊喜道: “古有贤德女子持家有道、淑慎端良,堪称内宅之圭臬。” “今宁儿抓得此印,寓意日后必是孝顺恭谨、温婉贤淑之人……能明事理、识大体,守本分呢!” 绝口不提玉印本身象征的皇权与地位,不沾染半分“争权夺利”、“觊觎大宝”的边,只将寓意往女子德行、内闱规范上引。 说完后,袁贵妃心惊胆战地瞥向崇祯,观察他的反应。 崇祯神色依旧平淡: “到朕的身边来。” 此言一出,袁贵妃如蒙大赦,忙抱起自己的孩子。 很快,四个孩子被带到崇祯膝下。 朱慈烺站得笔直,努力做出严肃模样; 朱慈烜怯生生地抓着兄长的衣角; 朱慈炤还在好奇地摆弄手里的金杯; 朱媺宁则懵懂握着那方小印。 崇祯缓缓伸手,依次抚过四个孩子的头顶。 缓慢轻柔,从朱慈烺开始,再到朱慈烜、朱慈炤,最后是朱媺宁。 落在外人眼中,俨然是位温和慈祥的父亲,在给予儿女们关爱与祝福。 事实并非如此。 微不可察的灵识悄然弥漫,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深入四个孩子的经脉、根骨。 崇祯今日刚动用过【冥筌演世活字铭】。 虽然灵宝已毁,但其残留的【智】道灵韵尚未完全消散。 借此残韵,崇祯足以对凡人施展,【智】道修士才能实现的资质探查—— 即亲和何种道统、适合踏上哪条道途。 结果瞬间了然于心。 除皇二子朱慈烜体内,蕴生先天灵窍,其余三个子女,朱慈烺、朱慈炤、朱媺宁,皆是无窍凡胎。 若想踏入修行之路,非借助种窍丸之力不可。 于是,在抚过所有孩子之后,崇祯唯独伸手,将怯生生抓着兄长衣角的朱慈烜抱起,置于怀中,细细端详。 朱慈烜被陌生的父皇抱起,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崇祯,小手无意识地握紧成拳。 崇祯记得很清楚。 去年夏末,他在科尔沁草原上空,全力展开神通【信域】,植入大明百姓集体意识。 当晚,朱慈烜提前数月早产,降临世间。 时间上的巧合,绝非偶然。 两者之间,必然存在尚未明晰的关联。 或是【信域】波动影响了京城稀薄的灵机,或是国运震荡引动血脉异变,甚至是某种未知的因果纠缠…… 崇祯目前无法确定。 动用【冥筌演世活字铭】推演天机前,崇祯一度以为,他这个出生时伴有异象的皇二子,必是仙朝未来的风云人物。 然推演出的三个名字,并未提及朱慈烜。 只有朱慈烺位列其中。 这意味着,根据【智】道灵宝的演算,身为皇长子的朱慈烺,在二十年后需要承载的因果与关联,远非其他弟妹所能及。 眼下难以确定朱慈烜早产的缘由,便暂且搁置。 ‘待二十年后,一切自有分晓。’ 崇祯将怀中懵懂的朱慈烜轻轻放下,闭目沉吟片刻。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手上灵光微闪。 随即出现了四枚质地温润的玉简,分别化作四道流光,轻盈地飘向四个孩子,悬浮于他们面前。 “此乃朕赐予尔等之物。” 崇祯不带情绪的声线,在坤宁宫低徊: “玉简之中,录有契合尔等资质的入门功法,以及数部法术。” “望尔等兄妹四人,好生修持,勤勉不辍,成为【明界】之栋梁。” “不负此身,不负朕望。” 四个孩子自然不懂玉简为何物,只知道有亮晶晶的东西飞到面前,先是吓了一大跳; 随后,朱慈烺好奇观察,却不伸手去碰; 朱慈炤丢开金杯去抓; 朱媺宁握住玉印不放,只盯着悬浮的玉简眨眼; 怯懦的朱慈烜仰着小脸,呆呆看了一会儿,又躲到两岁哥哥身后。 周皇后、袁贵妃、田贵妃见状,连忙上前,帮自己的孩子接过悬浮的玉简。 入手便觉一股远超导气丹的温润灵气,心知此物不凡,齐声道: “快,快谢过陛下!谢过你们父皇!” 会说话的朱慈烺带头,在周皇后与曹化淳的提点下,像模像样地躬身喊道: “儿臣谢父皇恩典!” 其他三个孩子被母亲引导着,也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不成语句,也不知是不是在谢恩。 崇祯目光落于二子,迟疑片刻,难得地再次抬手,在朱慈烜的头顶上抚了抚。 这让一直紧绷神经的周皇后,感动得眼眶微红,当场便要落下泪来。 “烺儿、烜儿,你们可听仔细了。” 她蹲下身,对自己的两个孩子柔声道: “这是陛下亲赐的仙缘,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造化。待你们再长大些,识得字、明得理,定要好好跟着父皇修习。” 话音充满希冀,仿佛已经看见未来父子同修、其乐融融的景象。 崇祯淡然开口,打破这份短暂的温馨: “朕教不了。” 殿内顿时一静。 周皇后愣住,有些无措地看着崇祯。 崇祯平静地宣布: “七日之后,朕便要闭关。” 周皇后闻言,眉眼间忧虑稍霁: “陛下潜心大道,是该当的。孩子们年岁尚小,便是等上一年半载又何妨?待您出关时亲自指点,正是恰逢其时。” ——她只当这次闭关,不过如崇祯二年那般,至多九个月便可还朝。 谁知,崇祯缓缓摇头,吐出的字句,让周皇后与殿内众人的心,集体沉了下去。 “朕此番闭关,至少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