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版大明全订

修真版大明

第一百七十四章 晋升练气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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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第三十六卦,名为“明夷”。 其卦象坤上离下,坤为地,离为火,是谓火入地中,光明受掩,辉光晦暗之象。 寓意时运塞滞,君子蒙难,需韬光养晦。 崇祯记得,前前世的黄宗羲,于明室倾覆山河易主之后,写下了一部《明夷待访录》。 书中“明夷”二字,既指华夏陆沉的晦暗时局,亦暗喻自身为前朝遗民,空怀经世济民理想,却只能如卦象所示,蛰伏于黑暗地底,等待永远不至的“来访者”。 此世。 在灵气渐苏的大明仙朝,黄宗羲撷取同样的四个字“明夷待访”,作为所创宗门的称号。 “明。” 昭示他纵然创设自立于官制之外的宗门体系,从根本上约束帝王权柄,其精神根源与身份认同,依然是“明人”。 “夷。” 他率领门人弟子远渡重洋,所至正被泰西人称为“亚美利加”的化外之洲,所面对者亦是形貌迥异的“夷民”。 “待访。” 期盼更多追寻大道、不满现状的修士,能闻声而至,寻访僻处海外的宗门,认同并践行他以宗门网络制衡皇权中枢的、近乎离经叛道的蓝图。 信域空间。 崇祯心中慨然。 ‘历史的惯性竟如此坚韧。’ 即便自己降临此界,播撒仙法,抛出迥异于既往历史的宏大国策,引得世界线剧烈偏转。 然如黄宗羲、吴三桂、王夫之等人物的走向,依然向着熟悉的历史轮廓靠拢。 这种冥冥之中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宿命感,是否为混沌中孕育的【天道】,在万象因果中的朦胧显化? 心念微转。 崇祯灵识再度与高悬天外的纸人卫星勾连。 仅凭光学观测,从茫茫地表定位黄宗羲,不啻于大海捞针。 然则纸人卫星并非科技造物,乃修真之理与灵性的结合。 在它的视界中,寻常生灵不过是背景里黯淡的杂波。 黄宗羲、张岱这等周身灵力流转不息的修士,则如黑夜中的炬火,鲜明夺目。 正是凭借对高浓度灵力目标的优先追踪,崇祯方能迅速锁定他们在海外的踪迹。 此刻,张岱与黄宗羲,已在几名惊魂未定的葡萄牙士兵引领下,来到贝伦据点的驻所。 驻所建在雨林边缘的开阔地,背倚莽苍绿墙,面朝浑黄河湾。 外层涂抹混合棕榈叶纤维与河泥的黏土,屋顶覆盖经过处理的芭蕉叶,边缘向外延伸,形成雨檐,以应对此地骤降的暴雨。 寥寥数间木屋围出个不大的土坪院落,院角堆迭包铁木箱,应是储备的军资。 入口处,面色紧张、手持点燃火绳的葡萄牙士兵勉强站立,目光均不敢与来访的“异人”对视。 自踏上河岸泥地开始,张岱便左手虚抬,维持法诀。 身前那团深棕色的【伏水】始终未曾消散,反而随着他的心意,缓缓旋转滚动,将二人周遭数尺范围内的地面、空气细细拂过。 崇祯注视这一幕,对【伏水】根底了然于胸。 “伏”之一字,非止潜伏、藏匿。 更含制伏、降服、涤荡、使之归伏于清净本初的意境。 【伏水】之所以能灭杀细菌、病毒,全因具备“涤浊扬清”的真意,使外邪、异质、浊戾之气归伏消散。 前世的崇祯,在跟三师兄开玩笑时,常把他的【伏水】称作“修真版碘伏”。 谁让二者颜色也很相近。 张岱与黄宗羲被引至稍大的木屋内。 葡萄牙人恭敬捧来食物: 烤得焦黄油亮、疑似巨嘴鸟的禽肉,灰白色树薯粉炸的未知虫蛹,以及他们自带的硬麦饼与深红色葡萄酒。 出于谨慎,张岱瞥了一眼,便微微摇头。 黄宗羲安然落座,示意张岱继续沟通。 通过科斯塔磕磕绊绊的书写与张岱的转译,他们得知了更多信息。 年轻通译全名科斯塔,因略通拉丁文被招募至此; 而此地葡萄牙人的头领,那个红发中年男子,名叫费尔南多,受命于葡萄牙派驻巴西的总督——张岱将其职责理解为大明巡抚——率领这支小队驻扎贝伦。 张岱沉吟片刻,通过水书问: “今泰西之地形势如何?可有纷争?” 科斯塔脸上露出不确定的神色,而后刻写道: 欧罗巴在进行一场关乎信仰的巨大变革,我们称之为“第二次宗教改革”。 张岱略感诧异。 第二次? “第一次结束了?” 早些年,张岱与多位在明传教士有过交流,所以知道: 泰西宗教改革始于上世纪,马丁·路德发表《九十五条论纲》,批判教会出售赎罪,强调“因信称义”—— 信仰本身是救赎的关键,而非教会。 根据张岱的零碎认知,这场撼动罗马教廷的宗教改革运动,在十年前似乎已近尾声。 眼下,葡萄牙通译却说: 八年前,罗马的拉特兰宫燃起一场大火。 教皇、枢机主教、乃至聚集的众多高阶神职人员,尽数焚亡。 唯有一人,自烈焰中安然步出,自称耶稣再临。 过去八年间,此人仅凭双足,行走于欧罗巴诸国。 所到之处,追随者日众。 旧的教区主教或皈依,或神秘消隐。 欧罗巴教会体系,大半落入其手。 行走于尘世的耶稣筹备发起“第二次宗教改革”。 其核心教谕,经由科斯塔颤抖的刻写,被张岱译为文言: “上帝之国,当临人世。” “凡信者,皆可获超凡之力。” 行走于尘世的耶稣号召信徒摒弃旧日宗派纷争,统合于唯一的的信仰之下。 同时,他极重“科学”——此词张岱在早年传教士处亦曾听闻,大抵指探究万物机理之学问——认为当从科学之中,寻得与天国沟通、获取伟力的门径。 而非依靠东方神之国的种窍丸。 张岱看完译文,惊疑不定地与黄宗羲对视。 黄宗羲眸光沉静: “莫非是我大明修士西渡,在那厢装神弄鬼?” 张岱觉得不无可能,写问: “自称耶稣者,形貌如何?是与尔等相似,抑或更类我二人?” 通译科斯塔抬头,仔细看了看面前黄宗羲与张岱的面容——黑发,黑眸,肤色匀黄。 他用力摇头,蹲身急急刻写: 那是行走人间的耶和华,是救主再临。 其容貌,欧罗巴万千信徒皆曾亲见,与教堂圣像一般无二: 金发,碧眼,鼻梁高耸,肤色白皙。 刻写至此,通译科斯塔似在回忆神圣的传闻,随后继续用力勾勒: “每至一处教堂,他必亲手毁去原有的耶稣受难像。而后……令信徒将他,活生生钉于新制的十字架上。” “悬于架上,历一整夜。” “待翌日黎明,他自行从十字架上走下。” “十字架上,是一具完整的皮囊。” “皮囊以受难钉死的姿态,留在教堂。” “行走于尘世的耶稣,一次次向各国君主、向亿万信众,昭示其不朽与神性。每一次褪皮,都是一次神迹的宣示。而后,他便带着新生的躯体,前往下一座城池,下一座教堂。” 刻写这些描述时,科斯塔的脸上浮现出极致虔诚的狂热红晕。 显然,即便远隔重洋,“行走人间的耶稣”及其展现的神迹,仍在他心中种下深信不疑的种子。 科斯塔偷眼瞧着两位东方来客凝重的神色,试探刻下新的句子: “敢问二位阁下,是否来自那遥远的东方神之国,大明?可是修士?” 张岱艰难辨出“修士”的拉丁文拼写。 大明仙朝创立已二十载,尽管近十年来无新的泰西传教士抵达,但早年的商船与使节,定然已将“东方有修士显圣”、“皇帝得真武传法”之类的惊人消息带回欧罗巴。 彼等知晓修士存在,并不奇怪。 于是略一颔首,算是承认。 科斯塔眼中光芒一闪,刻写速度加快: “那位行走世间的救主曾言,其宏愿便是将我们的故乡欧罗巴,也化作如大明一般的……神之国。” 张岱看到“神之国”一词,眉头微蹙。 他操控水流,慎重写下回应: “大明非‘神之国’。我等不奉一统之神祇。修士之力,源乎己身修炼,由凡人锤炼而来。” 科斯塔看罢,脸上露出明显的困惑。 “力量不源于唯一真神,又源于何处?” 张岱沉吟着,缓慢刻写: “吾等力量,溯及仙帝陛下。而陛下之力,承自‘真武大帝’。” 写到此处,他略感词穷。 拉丁文中并无贴切对应“仙”与“帝”神圣性结合的概念,他踌躇再三,最终仍用了代表“神”的词汇。 科斯塔看后松了口气: “你们的力量,终究源于‘神’的眷顾。大明确然是神之国。” 张岱发觉此等认知差异,非三言两语可辨明,遂不再纠缠于此,转而刻写另一个疑问: “既视我大明为‘神之国’,为何近些年,再无泰西之人东来?” 科斯塔看到此问,先抬头望向木屋门口伫立的队长费尔南多,嘴唇嗫嚅,低声以葡萄牙语快速说了句什么。 费尔南多面色变幻,似是认命般,沉重地点了点头,喉中发出含糊的音节。 得到首肯,科斯塔才重新俯身: “因……行走尘世的救主,颁下神圣谕令。” “禁止所有信徒,前往神之国。” 禁令? 张岱立刻追问: “既有禁令,尔等为何又远渡重洋,至此亚美利加?” 科斯塔刻写的字迹透出一丝无奈与懊悔: “亚美利加……在救主的谕令中,并非神之国,亦非大明的疆土。” “若早知二位阁下,将作为神之国的使者降临并宣称此地……我们,绝不敢前来。” 近午时分。 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连成淅淅沥沥的雨幕。 木屋粗糙,屋顶芭蕉叶铺得并不严实,水线渗漏而下,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洼。 葡萄牙士兵匆忙找来木桶陶罐,欲要接住漏雨。 黄宗羲抬眼瞥了瞥几处漏隙,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上方虚点。 往下淌的水线骤然一顿。 不仅如此,后续雨水落在屋顶区域,都会绕行滑开。 名为费尔南多的葡萄牙队长本已稍定心神,见此情景,脸上血色“唰”地褪去,眼中惧色更深。 他在胸口画起十字,朝黄宗羲发出急促哀恳的叽咕声,又慌忙示意通译科斯塔。 科斯塔捡起一根木炭,在干燥些的地面上颤抖写下几行字。 张岱俯身看去,对黄宗羲道: “他说他们真心归降,恳求我们勿要伤害。愿立刻派人前往总督府,呈报大明欲将巴西乃至整个亚美利加收归治下的要求。” 黄宗羲神色淡漠: “不必费事派人。直接带路,领我等去总督府便是。” 张岱依言以水书转述。 科斯塔对费尔南多快速说了几句。 费尔南多身体一颤,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嘴唇哆嗦着走到门口,对士兵们高声喊了几句。 那些葡萄牙士兵面有惊惶,却无人敢违抗。 张岱回头望了一眼离明号的方向,问: “就我们两人前去?”不多带些人手? 黄宗羲率先走入雨中: “若连千余凡卒都应付不了,你我这些年修行,也算白费了。” 张岱耸耸肩,正要跟上,忽觉脖颈一痒,“啪”地反手一拍,打死一只花斑蚊子。 他将蚊子弹开,指尖凝出深棕色伏水,拂过被叮咬处。 瘙痒顿消的他跟上黄宗羲步伐,走在泥泞的雨林中,想起科斯塔言语中提及的信仰,问: “黄兄对‘行走于尘世的耶稣’如何看?” “你呢?” 张岱沉吟: “从前的我,大抵斥为荒诞不经。如今……既有真武大帝显圣传法于世,谁又敢断言,彼邦所尊之神,定是虚妄?” 两人走入雨幕深处。 以黄宗羲为中心,方圆两丈之内,瓢泼雨水落至他们头顶尺余高处,便似撞上无形柔韧的屏障,自然而然地滑向四周,形成无雨的干爽空间。 张岱行走其间,衣袂不湿。 而那些在前引路的葡萄牙士兵,明明只需稍靠拢些便可避雨,却无一人敢踏入这两丈范围,宁愿淋得浑身湿透。 “耶稣为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哦?” “这便证明,世间存在无需‘种窍丸’,亦可令凡俗生灵获得超凡伟力的途径。” 黄宗羲目光平视前方雨林: “伟力多元,民修自厚,长远而言,岂不更利于制衡皇权独大?” 张岱苦笑: “我便知你会作此想。” 他顿了顿,带点戏谑道: “你就不怕,我等今日如此‘欺凌’这些葡萄牙凡人,会触怒那位可能存在的‘行走于尘世的耶稣’?” 黄宗羲回答: “若通译所言为真,则其目下未成气候。” “所谓‘研习科学’,寻觅凡人亦可掌握之伟力,印证其尚在探索。” “禁绝信徒东来,不若视作自知之明下的防御。” 张岱若有所思: “其实我一直不解,以仙朝之力,来为何不遣修士大军,将天竺、泰西乃至更远之地一并征服?” 黄宗羲轻笑一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固然不错,然王土也非愈广愈善。” “在庙堂诸公眼中,疆域过阔,有时反成负累。” “你是说……资源?”张岱立刻领悟。 黄宗羲颔首: “以东瀛为例。” “卢象升平定日本,将其纳入版图,彼国上下旋即自称大明臣民。” “既为一省,法理上便有资格参与种窍丸抽选,享有获取灵米等修真资粮的名分。” “事实亦是,内阁与宫中确曾赐予日本天皇、幕府要员不少灵米与种窍丸。” “此举在许多大人看来,是大大不妥——” “我大明自家子民尚不足用,何故资粮外流?” 黄宗羲继续道: “故日本归附十八年来,我朝仅收南海诸岛,而对西向天竺等地迟迟未动兵锋。” “说得再直白些,疆土扩展,子民增多,随之而来的便是治理之责与必须让渡的利益。” “朝廷,或言官修集团,是否愿意持续让出资源,去滋养新附之民?” 答案不言自明。 张岱沉默走了一段,踩过盘结的树根与湿滑的落叶,语气变得认真: “黄兄执意带我等远遁重洋,到美洲蛮荒之地创立宗门,当真只为躲避官修追捕?以往我或有些懵懂,今日却似想通了些。” 他看向黄宗羲的侧脸: “你与朝廷在南直隶、山东、广东等地推行试验之举,本质无二。你亦是想寻一处‘试验场’,对否?” 黄宗羲目中闪过赞许,坦然道: “不错。” 这几年,黄宗羲渐悟己身曾入歧途。 总以为凭借道理、凭借对制度优越的阐述,便能说服朝廷官修,打动民间修士,接纳宗门之制。 “大谬不然。” 那些已享权柄与资源的官修,凭何要坐视自身之权被民修、被宗门体系分割削弱? “真正的道理,终须凭修为支撑,凭实绩印证。” “与其在大明疆内空耗光阴,与人作口舌之争、招致忌惮追捕,不若远走海外,另辟天地。” “于此,我可潜心修炼,提升境界。” “我等亦可依宗门之制,治理此间土著民众,将宗门制化为切实可行的治理体系,令民众安乐,土地丰饶,修士各得其所……” 一个成功的范本,自比万千言辞更具说服力。 “可让大明有识之士亲眼得见,何为‘壮枝干而弱主干’之实相,何为真正的治国之道。” 张岱沉默地走了一段。 “话虽如此……可我们今离大明万里之遥,要灵米没灵米,要灵药没灵药。”修为进境,能比在大明时更快? 黄宗羲侧目瞥他。 “张兄,若修为境界单凭资源堆砌便能成就,内阁的成基命,为何仍困于胎息三层?钱龙锡又为何停留在胎息五层,六年难有寸进?” 张岱被这话噎得语塞。 他知道黄宗羲所言非虚。 这些年来,黄宗羲但凡通过各种途径弄到些灵米、丹药,自己往往分毫不动,优先分给张岱以及宗门内追随他的年轻修士。 偏偏就是这个几乎不沾额外资源的人,修炼速度一骑绝尘,今日更是踏入胎息八层。 张岱心里早已叹服,只是不愿夸赞这个把自己“拐”到天涯海角的家伙是“天才”,试图再次岔开话题。 他看了看四周。 黄宗羲扩大了法术的效果,将淋在雨中的葡萄牙士兵也囊括进来。 张岱定了定神,语气转为正经: “黄兄,你当真决定舍弃【农】道,转研【阵】道?” “嗯。” 张岱眉头微蹙,依记忆中的《修士常识》回忆: “胎息修士欲破境入练气,必先择定一条道途。” “择途之法,在于将一门与道途相关的小术,修炼至圆满之境。” “而每一门法术,皆有所属道统。” “单一法术,指向单一道途。” “单一道统,具备多门法术。” “故单一道统,通往多条道途。” “据说道途与道统的不同组合,会影响紫府乃至金丹的晋升……”这就比较遥远了。 当下,张岱望向黄宗羲: “黄兄修【零水】法术。” “最顺理成章的道途,无疑为【农】道。” “此外,【零水】道统亦指向【阵】道、【符】道、【劫】道……” “你若选【农】道,假以时日,或能催生灵植,滋养一方,我等何愁没有修真资粮?” “为何改修【阵】道法术【霖天覆雨诀】?” 黄宗羲目光投向雨幕深处。 “道理,我与张兄说过。” “立足存续之本,需实力托底。” “修士实力,最直观的彰显,在斗法护道、守御基业。” 黄宗羲认真道: “我若择【阵】道,或可成大明仙朝第一位阵修。” “阵法借天地之势,化自然之力,守为铁壁铜墙,困为罗网迷城。” “纵使将来强敌来犯,我等也有更多反制余地。” 于宗门长远存续而言,这比单纯追求丰饶物产,更为重要。 张岱无奈听完,点了点头: “也罢。我已在贼船之上,自然只能尽力配合你。只是……” 他话锋一转,忧虑问道: “法术臻至圆满,绝非易事。黄兄有几成把握?” 黄宗羲望向倾盆而下的雨幕,嘴角浮起近乎愉悦的弧度。 “张兄可知美洲广袤,海岸线漫长,可选的登陆点绝非一处。我为何偏要费尽周折,深入亚马孙河流域?” 张岱一怔,下意识地抬起手。 恰在此时,或许因黄宗羲心神微散,又或许此地水行元气过于磅礴活跃,一滴雨水穿透无形屏障,滴落在张岱摊开的掌心。 张岱屈指一弹,即将从他掌心滑落的水迹,仿佛时光倒流,重新聚拢,化为晶莹的一滴,违背常理地向上飘起,逆着漫天雨丝,落回无形的屏障之外,重新汇入滂沱大雨之中。 去了天上的云层。 “原来如此。” 崇祯望着水幕,灵识在信域中回荡。 他终于明白,脱离大明的黄宗羲,为何能成为预言中搅动风云的关键人物。 只因【冥筌演世活字铭】,没有一句废话。 “离火燃因果。” “后土种莲胎。” “秦淮烟雨地。” “雪寂释尊来。” 乍一看,“秦淮烟雨地”只在交代释尊诞生的场地——南直隶金陵——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 不曾想。 此句指代的人物竟是黄宗羲。 “烟雨地……【零水】与【坎水】的双重意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