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版大明全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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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郑成功的新经济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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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不愿意。」 袁素微梨花带雨,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崇祯腿侧依偎,姿态哀婉至极:「臣妾只想侍奉在陛下身边,旁的什麽都不要。」 崇祯抬手,五指插入她的发丝之间,毫不怜惜地揪住,将她的脸掰转过来,迫使她正对目光。 「朕没有跟你商量。」 语气不重,甚至算得上平静。 可这股凛冽的威势,却让袁素微骤生出难以遏制的惧怕———— 与快意。 「是因为皇后吗?」 袁素微颤声问:「是因为她是陛下最爱的女人————而臣妾伤了她?」 不等崇祯回答,她已直起身来,像是要将积攒了二十多年的爱倾尽:「臣妾的情意,半点不比皇后少!」 「陛下闭关以来,臣妾每日都会取出陛下的衣裳,捧在怀中细细摩挲,轻嗅陛下的味道————这样,陛下始终陪在臣妾身边。 「臣妾还时常和宁说起陛下的种种过往。」 「她投身争储,立下力压天下男修的誓言,并非生来厌恶男子,而是她想证明,自己虽是女儿之身,却比几位兄长、比世间所有男儿优秀。」 袁素微仰起脸,虔诚期盼:「唯有如此,她才配得到父皇的疼爱,才配在修成练气的那日,让陛下多看我们母子两眼—」 「说完了吗?」 崇祯目光落在她泪水纵横的脸上,没有厌恶,没有怜悯,只是淡淡纠正道:「朕所为,皆为创建【明界】。」 「你却以情爱来揣度。」 「这是对朕的冒犯。」 说罢,他捏住女子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舷窗之外。 宇宙漆黑无垠,暗红色的星球悬於虚空之中。 「朕将前往水星。」 「往後,你若能将火星看顾妥当,待朕归来,也不是不可以————予你奖励。」 袁素微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想要再次依偎进遥不可及的胸膛。 崇祯飘然而去。 同时,她所在的舱体船身裂开缝隙,分解出一艘小型星槎,载着她脱离主船,朝暗红色的星球降落。 袁素微慌忙扑向船沿,朝主船连声呼喊:「陛下——陛下」」 太空无音。 崇祯从头到尾,不曾回望。 袁素微瘫坐在小星槎里,哭得浑身发颤,像要把委屈与恐惧一并哭尽。 火星大气飘来一团稀薄的云雾,绕着船身徘徊了一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打量。 随即,云雾深处,隐约传来两个含混不清的字音:「母亲————」 袁素微怔住了。 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这团无形温顺的云,面上浮起极淡的笑。 「以後,就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了。」 一崇祯顺来时航路飞驰而返。 在星槎行至地球节点时,他抽出一缕心神,连接纸人卫星传回的数据,查看这一年多来大明境内的境况。 本以为不会有什麽大事发生,毕竟信域空间安然无恙,留与周皇后的联络符也未被动用。 但当崇祯的注意聚焦到四川地界时,眉梢不由地微微一挑:「哦?有点意思。」 时间倒回十个月前。 郑成功卸下披挂的轻甲,搭在池边石沿,纵身跃进热气蒸腾的温泉。 水花溅起,翻着肚皮漂浮的巡海灵蛙「呱」地叫了两声,见是郑成功下值归来,又懒洋洋地摊开四肢。 郑成功任由温热的泉水漫过肩颈,将连日来的疲惫一寸一寸地从骨缝里往外浸,语中带着自嘲般的感慨:「哎,想我堂堂镇川大将军,怎麽管起文职事务了————」 事情还要从公审说起。 彼时,周延儒见朱慈烺缺席,意识到自己遭了算计,第一反应是离开潼川。 而这,恰中朱慈烺的下怀。 只要周延儒与杨嗣昌离去,公审最大的阻力便不复存在,大概率可为王夫之与顾炎武洗刷冤屈,向川中百姓证明此二人的清白。 这一步至关重要。 只因整个四川都在传言,是王夫之与顾炎武暗中策划了酆都之变,致使深洞炸毁、法像坠落,无数百姓的亲眷埋在地底,生死不明。 然而,杨嗣昌看得很清楚: 从潼川赶往重庆,已然来不及; 若就此离去,不仅重庆局势无法挽回,连公审的主动权也会一并丢失。 与其两头落空,不如继续留在潼川,把控公审。 如此,杨嗣昌与周延儒一方引经据典、条分缕析,执意要将罪名钉死在顾炎武与王夫之身上。 而朱慈绍这边准备不足,全面落入下风。 最後,还是朱慈绍凭藉藩王的身份,强行宣布延期,才硬生生将定论拦了下来。 罪名未定,程序未结,周延儒、朱宁索性在潼川住了下来。 返回重庆的杨嗣昌则盘算着,若以顾炎武与王夫之作谈判筹码,能否摸清朱慈烺的图谋、双方达成和解。 周延儒历任礼部尚书、山东巡抚,奸猾老辣,深谙世故人心。 单论官场周旋,绝非郑成功这些年轻一辈所能应付。 黄道周於是主动接过重任,整日紧盯周延儒,在各类场合与对方展开论战,勉力牵制住这头老狐狸。 主管潼川民生庶务的职责,自然而然从黄道周肩上卸下,分摊到了其他属官的身上。 朱慈炤整日泡在新修的演武场,与四方前来投奔的散修近身斗法,对藩地内的政务一概不问。 郑成功又牢牢记着郑芝龙的叮嘱,不敢对吴三桂父子全盘信任,於是民生的一应事务,便落在了他这个镇川大将军肩上。 郑成功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带杨英与几个属吏走遍府城内外,翻阅文牍卷宗,意识到: 若想提高民生质量,归根结底还得从经济入手。 有法术催产粮谷,亩产十万斤,基本温饱早已不是困扰百姓的难题。 许多人整日无所事事,要麽三五成群地涌向演武场,去看修士们斗法厮杀,看得热血沸腾便呐喊助威,看乏了就地闲谈; 要麽索性与其他凡人约斗,学着修者们的模样赌上性命。 当然,郑成功也注意到,仍有许多百姓,凭着祖传的技艺制作器物例如木匠、铁匠、陶工、织户。 不为售卖,只为有事做。 因为卖不出去。 在朱慈绍就藩之前,潼川不过是四川辖下不起眼的府城,而四川全境又以【阴司定壤】为绝对中心。 一切不能服务酆都的商业,统统无法发展。 故民间百姓纵有技艺,做出的东西只能零星售卖,成不了气候。 郑成功思量再三,试图复刻金陵的大工坊体系。 首先,以郑氏商会的名义出面牵头,帮助颇有家底的小老板兴办工坊,把无所事事的百姓聚集起来。 郑家的承诺十分优厚: 不注资收购,不夺产业,对开办工坊的商户,郑氏商会提供免息借贷,待工坊盈利之後再分期偿还。 这番操作一出,收拢了许多不甘庸碌度日的潼川百姓。 原本只能在街头闲逛、在消磨光阴的闲散劳力,纷纷走进了各类工坊,开始学手艺、 做活计。 木器、铁具、陶皿、布匹————各类产品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堆满了库房。 民间的浮躁,似乎在慢慢消退。 可惜,郑成功没能高兴多久,烦恼就来了。 郑家主业海贸,商路多在东、南海与诸国,对内陆河运的生意脉络,远远称不上得心应手。 加上酆都出了塌天大祸,前有杨嗣昌封锁重庆全境,只准进不准出; 後被大殿下率攻占,商业环境错综复杂。 但更大的困局,来自北边。 北直隶推行信域经济改革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 银钱铜钱的旧制逐步废止,未来的大明,一切交易赋税皆以信域余额为凭。 天下商行、富商闻风而动,生意与资金潮水般向北汇聚,都想尽快接入全新的经济体系,以免在亘古未有的大变局中落於人後。 相形之下,潼川偏居西南一隅,既无新制之便,又无区位之优,外地商贾自然不愿涉足。 要涉足,也是优先考虑金陵。 「能否让潼川提前接入信域呢?」 只要潼川加入全新经济体系,那些急於接入信域的商行与富商,自会涌向潼川,销路之困迎刃而解。 遗憾的是,据郑芝龙在信中所言,光维持北直隶一地的信域经济运转,就集结了全天下所有【信】道修士。 韩与卢象升,更是将内阁事务尽数搁置,以灵识全力支撑这套体系运转,片刻不敢松懈。 「要是有一种工具,能够远程连接信域钱庄就好了。」 不需要在潼川本地部署【信】道修士,只需一件法具或符籙,便能与北直隶的信域中枢相连,让潼川百姓使用信域钱包交易划转———— 这念头只在脑中转了转,郑成功便苦笑着放下了。 法具、符籙,岂是想有就能有的。 忙了这麽多天,难得挤出休沐。 郑成功打定主意,今晚什麽公务都不想了,明天睡到日上三竿再起来。 这样想着,他挥退了在後院服侍的所有下人,走到温泉池边,找了块形状合意的石头垫在脑袋底下,享受难得的露天安眠。 热气氤氲,水声轻微。 巡海灵蛙翻着白肚皮漂在身侧,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就当一切安逸得非常完美时—— 「碰!」 後院大门被一脚踢开。 紧接着,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脆生生地传了进来。 「都进来都进来,把这里当自己家,不要客气哈!」 郑成功恼火睁眼。 胆敢半夜强闯别业,惊扰越境修罗安眠,不想活了吗? 来不及发作,便见巡海灵蛙起跳溅了他一脸水花,连蹦带跳地窜去大门。 郑成功愣了一瞬,终於意识到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黄帽?你回来了!」 後门前,巴掌大的小纸人被巡海灵蛙扑了个满怀,黏糊糊的舌头一下又一下地舔脸。 黄帽一边推灵蛙的脑袋,一边嘴里念叨:「哎,不要舔不要舔————其实我也想蛙蛙了。」 郑成功扯了件外衣披,又惊又喜:「你这些天跑哪儿去了?我和李兄到处找不到你!」 黄帽好不容易从灵蛙舌头底下挣脱出来,扶了扶头顶的小帽,仰起头,一脸骄傲地说:「人家去天上当道祖了喔。」 郑成功愣住。 什麽道祖? 正要继续追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了黄帽。 门外,黑压压地站着一群巴掌大的小纸人,月光下,他们探头探脑,用没有五官的面孔望着郑成功。 郑成功吓了一跳,忙问:「这、这些又是什麽?」 黄帽理所当然地回道:「是我的小夥伴喔,他们以後也要住在这里。」 郑成功顿时脸黑。 且不论这些黑漆漆的小纸人是从哪里冒出来。 一个黄帽就够他头疼的了,这麽多要是全住进来,这别院还能有片刻安宁? 於是连忙摆手:「不行,明天我给他们找个地方安顿。」 黄帽不乐意了,两条小短腿一叉腰间:「坐骑大胆!我才是主人!我说让他们住在这里,他们就住在这里!」 郑成功也来了气:「在辽东的时候,你明明就二两月钱,却骗我说是二百两——我还没找你算这笔帐呢,还好意思命令我?」 这话一出,黄帽的两只小手不自觉地背到身後,可嘴巴依旧硬得很:「————我从来就没说要二百两,是你自己要给的嘛————」 「什麽都别说了,退钱!」 「要钱没有,打我啊!」 就在一主一宠争执不休的当口,门外黑默的矽晶小纸人中,有一只迈着碎步走到郑成功跟前,小手高高举起,托着颗灰色的石头:「呐、呐呐,呐。」 —这、这是给你的————见面礼,请你行行好,收留我们。 郑成功看着这个怯生生的小纸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起头来。 「嗐,这事————」 他并非讨厌这群小家伙,只是怕太多黄帽的同伴住进来,别院怕是要被掀翻天。 正要说点什麽,目光却忽然落在了黑色小纸人托着的石头上。 「嗯,这石头居然也会发光,跟娘娘赐给我的灵石一样。」 「等等一」 「干,这就是灵石!」 郑成功蹲下身,热情招手道:「来来来,在外面站着干嘛?快进来快进来,把这里当自己家啊,缺什麽跟我说「」 眼看矽晶小纸人们排队进院,黄帽与灵蛙鄙夷地摇起头来。 但今夜的惊喜,除了黄帽归来、灵石礼物,还有第三件。 只因郑成功注意到,小纸人们在经过他身前时,有的身体表面会浮现出有规律的光纹,形成类似笑脸的表达感谢的符号。 郑成功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 这种光纹,不就是信域钱包的显示方式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在郑成功脑中迅速成形。 他激动抱起还在蹦躂的黄帽,笑容灿烂得像捞到了宝:「纸人信额卡,潼川经济就全靠你们了! 7 「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