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版大明全订

修真版大明

第三百八十四章 山城诞储,仙帝泽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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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遵循自然法则,让一颗天外陨石贯穿地壳与地幔,需要多大的速度与质量不谈; 理论上,撞击瞬间,重庆连同四川盆地将直接汽化。 数十息内,冲击波横扫欧亚大陆,掀起的巨量地壳物质抛入太空。 一部分速度足够快、角度足够刁钻的碎片,还会脱离地球引力,化作围绕太阳旋转的微小行星。 地表被全域岩浆海洋覆盖。 所有生命,从嘉陵江里的鱼虾,到练气大能,均在撞击中归零。 然而,这些都没有发生。 冲击波在二十里边界上戛然而止。 四川盆地依旧安稳,只是苦了重庆百姓在火雨中哭喊、奔跑、祈祷、获救。 原因只有一个:「【天意】施展了【天条】。 「7 道者,万化之本;条者,理序之章。 【天条】者,【天意】运行之轨迹,大道显化之律令。 亦为天尊所使,乃超脱【小术】、【法门】、【神通】、【仙法】之上的最强法。 在崇祯来到此界之前,地球是彻头彻尾的绝灵之地。 不仅灵气稀薄,无法天然形成灵机,连最原始微弱的【天意】也不存在。 直到崇祯传法,八道并立,【天意】孵化初生。 并於今时今日,以主动姿态施展【天条】,扭曲物理规则,约束陨星撞击的能量释放范围。 这势必造成多方面影响。 首要而言,便是地球满足了开辟太虚的条件,距彻底告别「绝灵之地」只差最後两步! 好,甚好!」 崇祯欣然一笑,紫府灵识将陨星撞击核心区的纳入感知。 形态各异的【智】道灵器悬停身侧: 籙文流转二十四面体、首尾相衔的玉连环、巴掌大的浑天仪模型、旋转的不是日月五星———— 数器齐鸣。 推演结果汇入崇祯识海: 陨星毁灭两千四百名修士肉身。 在【天条】的操纵下,今时今日死於酆都的全部修士,魂魄均被秘境吸纳,以某种介於生死之间的状态存续— 朱慈烺也在其中。 陨星已入深洞,两息之後,撞击深阴司。」 陨星秘境转为匀速,像一枚巨大无比的火箭推进器,顶着阴司城钻往地心深处。 推动阴司匀穿地壳的过程,也是与各层地脉接触勾连的过程,以便阴司完成「虚实转化」。 从人力建造的地下城郭,加快转为贯通阴阳两界的【魂】道枢纽。 根据崇祯的推算,这一过程需要一年。 至於那些被吸进陨星秘境的修士,此刻已入秘境,经历崇祯也无法探知的试炼。 一早前,崇祯为避免自身存在过度干扰【天意】运行,主动放弃了对秘境的绝对掌控。 这意味着,大明修士会在秘境中得到何种机缘,又将如何影响【魂】道诞生形态,均为未知之数。 尤其是:「谁为【魂】道之祖?」 这个问题,连崇祯都感到好奇。 要不要把几千魂魄拉个名单,逐日推算呢? 「————陛下?」 从灵器推算到得出结论,前後不过两息。 崇祯没有继续沉思,因为四面八方跪着的修士还在等他开口。 「不必惊慌。」 「此星,乃仙朝大吉之兆。」 一名年轻的京营修士仰望上空,不可思议道:「陛下,陨星落地,酆都尽成焦土,无数同袍葬身火海——这,这怎会是大吉之「」 话未说完,便被长官眼神警告。 其余赶来援救的修士们虽不敢附和,心底却怀有同样的困惑。 陨星灭世,天崩地裂,仙帝却说这是吉兆———— 莫非这颗陨星,本就在陛下的预料之中?甚至是陛下所为? 念头太过大逆不道,让个别修士自惭形愧地埋头。 卢象升望向崇祯,沉痛道:「陛下————三位殿下都在酆都。」 「朕知道。」 「慈绍、嫩宁无碍。」 「慈烺向死而生,不失一桩机缘。」 皇长子生死未卜,陛下却说是机缘? 全场死寂,完全不知该怎样应接仙帝语录。 崇祯不作解释,只召出一截纤细如柳叶的嫩枝,通体莹白,像把月光凝固成了实体。 「玄元应化,一气氤氲。」 「枯朽同沐,万象皆春。」 崇祯捏住嫩枝,轻轻一抖。 两滴清露自枝梢滑落。 落入夜风,散作亿万缕肉眼可见的月白色丝线,笼罩重庆府城,落在挤满难民的水缸、火石砸穿屋顶的破洞、嘉陵江码头漂浮的幸存者身上。 最先感觉到变化,是一名缩在城墙顶部,即将横死的妇人。 妇人以为墙高避火,不料上楼时腿被脆裂的墙砖砸断,烫毁大半脸颊。 当细如蛛丝的月白色丝线落身,所有疼痛都消失了。 妇人看见扭曲变形的小腿骨头归位,肌肉癒合,皮肤上的烫伤水泡迅速消退。 脚趾,能动。 膝盖,也能动。 妇人扶墙站走了两步,擡头望清下方街面,当即震撼而泣。 只因她放眼望去,整个重庆,但凡还有一口气的伤者: 砸断的脊椎、压坏的内脏、烧焦的皮肤、熏坏的喉咙、熟透的脂肪—————— 不仅今夜新伤痊癒,旧伤同样如此。 近视眼、老花眼、黑痣、脚气、痤疮、脑瘫、耳聋———— 均在月白灵雨中消失。 声浪汹涌,喜极而泣的惊呼此起彼伏。 重庆百姓们无需互相搀扶,便稳稳地从废墟中站起,抚摸彼此癒合的伤处,看着烧毁街巷中重新泛起的生机,一时间忽略了头顶的末日。 此时,韩苍老威严的声音,扩散上空:「仙帝圣驾,无上灵力,消灾弭祸,普济苍生————」 听懂之後,重庆百姓且狂且喜且惊,仰望高空。 哪怕他们根本找不见崇祯的方位,仍像风吹麦浪似的,连绵跪呼:「仙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仙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仙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回荡在重庆的大街小巷中,与冲天火柱引发的空气爆鸣分庭抗礼0 崇祯垂眸,转瞬收回目光。 换作半个时辰前,他绝不会当众显圣。 作为筑基仙帝,每一次台前出手,都会对【天意】形成干扰,妨碍【天道】自然演化0 但现在不同了。 【天意】全神贯注地操控陨星,勾连地脉,孵化阴司。 这意味着,往後一段时间,崇祯不必像过去三十年般隐於幕後。 事实上,他确实有些国策微调,需亲自出面推动。 心念转动,崇祯感应到什麽。 月白灵雨停歇。 但见酆都方向,火柱翻涌升腾,灼热气浪把方圆数十里内云层驱散得乾乾净净。 但在火柱的表面,有两道气流凝聚。 一道明黄,煌煌如烈日。 一道莹白,袅袅似月华。 它们缓缓升起,沿贯穿天地的火焰螺旋上升,显化角似鹿、头似驼、眼似鬼、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的龙形。 明黄之龙昂首盘绕,莹白之龙低徊相随。 时而交颈,时而并驾,每一次摆尾都甩出万千光点,让溢出的浓烟平息许多。 重庆百姓,无论有无灵窍是否踏入修仙,皆目睹此景。 连忙双手合十,不约而同地跪地默念「仙帝保佑」,以至莹白之龙光亮更胜。 崇祯注视火柱中盘旋飞舞的黄白双龙,轻声自语:「终於要择主了麽。」 重庆城外,潼川与嘉定修士联营。 距离酆都最近的安全地带,也是方才那场大撤退的终点。 朱慈绍踢飞的修士们、朱慈烺送出的重伤者,数百号人横七竖八地躺在营地各处。 一个时辰前。 吕洞宾盘膝而坐,面色凝重。 朱慈炯面色苍白地躺着,像睡着一样。 然吕洞宾喂的灵米汤,他一口也没有咽。 吕洞宾探过脉搏,翻过眼皮,请驻守营地的胎息三层【医】修,试过所有回春小术。 得出的结论是: 朱慈炯体内体外均无伤势。 主帐角落,黄帽蜷成小小的一团,为新婚而穿的纸衣裳烂得不能再烂,墨点眼睛半睁半闭,短手紧抱着脑袋,发出细弱的「呜鸣」。 朱慈烜出手甚重,若非彼时陷入虚弱,足以让未戴帽子的小纸人当场碎裂。 黄帽不懂好儿纸、坏儿纸、坏女儿和一堆手下在玩什麽游戏,只知道玩着玩着,阿炯非常痛苦。 要是再玩下去,坏儿纸会消失,阿炯也会跟着消失。 没办法,它爬到宗主大人大像头顶,想请宗主大人帮帮阿炯。 宗主大人说,想做什麽,尽管去做。 所以它才跳下去教训坏儿纸,一不小心反被坏儿纸教训。 「呐。」 一阿炯怎麽还不醒,黄帽也好想睡觉。 吕洞宾虽不解其意,仍伸手轻点小纸人的脑袋:「歇一歇吧。」 话未说完,强光穿透建筑。 吕洞宾提剑而出,视野被冲天而起的火柱填满。 烟尘碾压四方,大地剧烈颤抖,嘉陵江掀起数丈高的水墙,在火光中映出诡异的橙红。 发生何事?」 吕洞宾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是酆都————他们————他们————活着麽?」 吕洞宾不知在帐外站了多久。 直到七十多个潼川修士冲出重庆,跌跌撞撞地跑来营地,眼中全是劫後余生的惊恐。 吕洞宾身形一动,拦在营门。 「殿下何在,七仙何在?」 修士们惭愧地低头,喉咙里挤话回答:「殿下————两位殿下留在最後施救————还没出来————」 吕洞宾扫视群修,哑声问道:「食君之禄,戎装在身,诸位何以先归?」 七十多名亡命修士恨不得把头埋地。 雨落了下来。 起初,众修深陷自责,并未注意到若有若无的月白微光。 直到某个年轻修士,看见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肌肉重生、皮肤合拢,数息之内疤痕消失得乾乾净净。 再一照刀身,好家夥,额头上的旧年刀疤也一并没了! 「呐呐呐呐呐呐呐— 」 是宗主大人的气息!宗主大人来接黄帽和阿炯了! 黄帽跌跌撞撞地跑出主帐,一只短手高高举起,指向夜空某处。 吕洞宾从黄帽的反应,以及所见景象,做出唯一合理的猜测。 仙帝————出关了?」 灵雨均匀,营地笼於银辉。 从酆都战场成功脱逃、满身是伤的修士们,摸着彼此消失的伤疤,望向彼此完好如初的手脚,嚎陶无言。 「大殿下,我对不起你啊!」 「悔不该跑在三殿下前头—不行,我得回去。」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走!一起走!」 显然,七十多名修士中,有不少聪明人,争先恐後地进行忠君表演,让持剑的【伶】 修愈发沉默。 「仙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重庆城内传出的震天山呼,肯定了吕洞宾的猜测。 不待他决定原地等待救援,或主动面见仙帝。 又一异象降临。 明黄之龙昂首,莹白之龙低徊。 眼看两条飞龙在火柱中穿梭飞舞,吕洞宾讶然道:「国运与香火之气?」 事已至此,三位殿下恐临绝境,储争还有何意义? 亡命归来的潼川修士中,有耿直者道:「潼川、嘉定、顺庆————三藩争斗十年,一日死伤数千,就为了等这两条龙?意义何在?」 「住口!」 「这话也敢说————」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吕洞宾与在场修士,均不认为国运与香火之气显形,与他们有何关联。 然後。 「嗯?是不是朝我们飞过来了?」 「你眼花—啊!真的!」 「逃、这回往哪逃?」 黄白双龙昂首,拖着长长的光尾,越过跪满百姓的街巷、洗得莹白的夜空、十数丈高的城墙、吕洞宾与瑟瑟发抖的潼川修士,钻进主帐。」 」 在源源不断赶来的逃亡修士,集体诧异的注视下。 朱慈炯光脚走出,揉着惺忪睡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师父,外面怎麽这麽吵?」 他揉完眼睛,眨了两下,整个人猛地往後一缩。 「谁啊,吓我一跳!」 全因面前忽然多出三个人。 左边那个穿着铠甲,英俊高大的是卢大将军。 右边穿官袍的慈祥老人,是内阁的韩爷爷。 只有中间这个穿月白色道袍的从没见过。 嗯,长得非常非常好看,比三哥还好看一点,就是不怎麽亲切,盯得他直发怵。 朱慈炯下意识往吕洞宾边躲。 不防两位练气大能俯首,朝睡得乱糟糟的自己,说出一句让在场修士呆若木鸡的话。 「臣,卢象升。」 「臣,韩。」 「恭迎大明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