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上位
第110章 看着我同居,你不心疼吗?
向晚亭 · 更新时间未知
宋泠伊的心脏被重重锤了一下,疼得喘不上气。 “既然救了我,为什么抹掉记录?” 她盯着男人的眼睛,追问得寸步不让。 “你在害怕什么?盛恒的晏大律师,难道还怕别人知道你见义勇为?” “那不是意外。” 晏斯年抬手,大掌覆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到自己鼻尖前。 两人的呼吸撞在一起,带着滚烫的潮气。 “那辆泥头车撞完出租车之后,根本没有刹车,司机踩着油门试图倒车进行二次碾压。” “如果不是我开着越野车横在路口撞断了他的传动轴,你早就被压成一滩肉泥了。” 宋泠伊整个人僵在原地。 “海市是晏宏伯的老巢,南边的水运码头全在他手里。” 晏斯年眼眶通红,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地面。 “我把你送到急诊室,医生说血库的RH阴性血库存告急,需要从省血站调,最快也要四个小时。你的脾脏破裂,根本等不到四个小时。” “我让护士抽了我的血,八百毫升,抽到最后我的眼前全是黑斑。” 男人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滑到下颌,指腹摩挲着她细软的皮肉。 “就在你脱离危险推进重症监护室的半小时后,晏宏伯的人就进了医院调取伤亡名单。” 宋泠伊脊背泛起一阵透骨的寒意。 她全明白了。 “你不能让人知道你救了我。” 她颤声开口,接下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你是晏家的嫡孙,盛恒的招牌。如果晏宏伯知道是你保下了许瑶的女儿,他会觉得你拿到了许瑶的非遗专利和走私证据。” “他不仅会在医院对我下死手,还会把矛头彻底对准你。” “对。” 晏斯年闭了闭眼,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当时羽翼未丰,在晏家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我只能让陈越找关系抹掉急诊室所有的交费和出诊记录,把监控硬盘拆走。” “傅书珩是在第二天早上接到交警电话才摸到医院的。他看到你脱离危险,看到医药费已经结清,立刻在宋朝伟面前演起了痴情种。” 晏斯年俯下身,鼻尖蹭过她的脸颊,滚烫的嘴唇贴上她泛凉的唇角。 “我知道他是个软骨头,是个只认钱的废物。” “可只有留在他身边,晏宏伯才会觉得你是个只会沉溺在情情爱爱里的蠢女人,才不会在暗地里给你打毒针、拔呼吸机。” 宋泠伊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男人的手背上。 五年。 整整五年,她像个傻子一样把害死母亲的仇人当长辈,把冒领救命之恩的懦夫当救赎。 而真正把半条命输进她血管里的男人,却站在暗无天日的阴影里,看着她为了傅书珩洗手做羹汤,看着她为了几千块的兼职到处碰壁。 “晏斯年,你真能忍啊。” 宋泠伊哭着笑出声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狠狠扣进他的短发里。 “看着我跟傅书珩同居,看着我给他洗衣服做饭,你心里不疼吗?” 晏斯年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把她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 “疼。” 男人嗓音沙哑,薄唇凶狠地压了上来,咬住她的下唇,吮吸着她唇齿间的咸涩眼泪。 “每多看一眼,我都想把傅书珩的骨头一根根拆了。” 宋泠伊没有躲。 她张开嘴,任由男人的气息侵占自己的口腔。 压抑了多年的委屈、痛楚与被蒙蔽的愤怒,在这一刻化作了唇齿间带血的纠缠。 男人的大掌扣着她的腰肢,用力将她往红木圆桌上提。 纸张散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宋泠伊仰着头承受着他的索取,纷乱的思绪在缺氧的脑海里急速翻滚。 记忆的闸门像是被刚才那一番话彻底冲开。 火光。 暴雨。 刺鼻的汽油味和血腥味。 她被卡在驾驶座变形的铁皮里,视野被鲜血糊住,视线穿过破碎的挡风玻璃,看向那辆高高在上的红色重型卡车。 卡车的车窗降下一半。 雨水打在反光镜上。 驾驶室里的男人正歪着头,嘴里吧唧吧唧嚼着黑红色的槟榔渣。 那人咧着满口被烟油熏黄的牙齿,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起火的出租车,挂上了倒车挡。 雷电劈开夜空的瞬间,一道惨白的强光照亮了司机的脖子。 男人的左侧脖颈上,盘踞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黑色毒蝎。 蝎尾高高扬起,正好覆盖在一条斜切的陈旧刀疤上! 宋泠伊猛地推开晏斯年的肩膀。 “怎么了?” 晏斯年气息微喘,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欲,伸手去托她的后脑。 宋泠伊抓着他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衬衫袖口。 “那个货车司机,我见过他。” 宋泠伊的声音发紧,呼吸急促起来。 “他嘴里嚼着槟榔,脖子左边有一块斜着的刀疤,上面纹着一只黑色的蝎子。” 晏斯年原本迷离的目光骤然一敛,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强弓,瞬间绷紧。 “你确定?” “我绝对不会记错。” 宋泠伊反手按住自己的额角,那场车祸带来的脑震荡后遗症让她太阳穴突突跳着疼。 “倒车的时候,他探出头吐了一口槟榔血,正好吐在我的车窗上。” “那只蝎子的钳子,就纹在他的耳根下面。” 晏斯年缓缓直起身子,眼底翻涌的情欲被刺骨的森冷彻底取代。 “蝎子。” 男人吐出这两个字,声线平直得听不出喜怒。 “霍霆手底下的头号清道夫,专门替晏宏伯料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人。” 他伸手替宋泠伊把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发烫的耳垂上捏了捏。 “原本以为当年那场车祸只是普通的雇凶杀人,没想到晏宏伯把自己的底牌都压上去了。” 宋泠伊抬起头,迎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唇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 “宋茉微在霍霆手里,宋朝伟在看守所里招出了借款协议。” 她撑着桌沿站直身子,将那份泛黄的急诊单折叠整齐,重新放进大衣的内袋里。 “晏宏伯今晚在观山别院丢了面子,盛恒的资产清算明天一早就会启动。” 宋泠伊伸手整理好被揉乱的衣领,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被逼急了,一定会找这个蝎子灭口。” 晏斯年垂眸看着她,长臂一伸,再次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那就让他找。” 男人的声音极低,透着不容置疑的狠绝。 “天亮之前,城西所有通往津港的关卡都会封死。” 正当此时,晏斯年扔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刺目的白光。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陈越的名字。 晏斯年按了免提,把手机递到耳边。 陈越急促的呼吸声瞬间从扬声器里炸开: “晏所,出大事了!” “城外废弃采石场发现了一具女尸,被灌了水泥沉在泥潭里,刚刚被刑警队打捞上来!” “死者身上穿着天工艺术中心被毁那天宋茉微穿的同款高定礼服,脖子上勒着一根钢丝!” 陈越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还有……法医在死者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属于霍霆的皮肤组织!”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宋泠伊转头看向窗外,老宅院子里的竹影在夜风中剧烈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晏斯年掐断了通话,单手扣紧了宋泠伊微凉的五指。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中撞在一处。 风暴,彻底压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