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上位
第74章 苏晴卷家产跑了
向晚亭 · 更新时间未知
宋泠伊伸手拿过证书,指腹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烫金印纹。 整整十年。 苏晴在宋家老宅掘地三尺,顾宗霖隔岸观火操控全局,兜兜转转,这件东西还是回到了合法继承人的手里。 晏斯年站在她身侧,翻开公文包,将一份复印件整整齐齐装入涉外诉讼专用封套。 “陈越,把这套备案文件直接送去公安部文物犯罪侦查处,同时抄送海关总署缉私局。” 他的指尖在封套上压了一下。 “让他们核查顾宗霖名下所有通行证件和私人航线的报备记录。” 陈越接过封套,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宋泠伊把证书装回背包,转头看着晏斯年:“我去一趟老城区的工作室,把外公存下来的老物料全部盘点一遍。” “让司机送你过去。” 晏斯年替她理好大衣的领口,手指从她后颈的发丝间擦过。 “下午四点,我去接你。” …… 老城区的非遗工坊藏在胡同深处。 两间打通的四合院厢房,里头摆满了高大的红木架子,空气里飘着干生丝与天然植物染料混合的草木香。 闺蜜周漾穿着沾满靛蓝染料的围裙,正指挥着两个工人把几个大红木箱子往库房里抬。 “慢点慢点!那箱子里全是你妈当年存下的古法缂丝老残片,磕破一点我都得心疼死!” 周漾抹了一把额头的薄汗,转头看见宋泠伊进门,快步迎上来。 “泠泠!你可算来了,宋家老宅那边搬出来的东西,我按你的要求全部登记造册了。” 宋泠伊把包放在条案上,卷起毛衣衣袖。 “辛苦了,周周。” “跟我客气什么。” 周漾递给她一把软毛刷和一盒防蛀樟脑丸。 “外公存在老库房的十七箱老绣品,苏晴当年想当破烂卖掉,全被老头子偷偷锁进了地窖,昨晚我让人连夜拉回来的。” 宋泠伊弯下腰,掀开最厚重的一个樟木箱盖。 箱子里铺着雪白的防潮宣纸,整齐码放着上百卷手工绣片。 有苏绣的双面打籽,有京绣的盘金绣,每一匹布料都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质感。 宋泠伊一件一件清点。 她拿起压在最底下的一本深蓝色硬皮线装册。 这是许瑶生前常用的手绘花样册。 翻开第一页,工笔勾勒的萱草图跃然纸上,线条流畅温婉。 宋泠伊顺着页码往后翻,翻到第七页时,一张泛黄的三寸黑白照片从夹层里滑了出来。 啪嗒一声,掉在木地板上。 宋泠伊蹲下身,把照片捡起来。 照片上,年轻温婉的女人穿着淡青色的斜襟旗袍,怀里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女孩手里攥着一串糖葫芦,笑得眉眼弯弯。 那是许瑶和五岁时的宋泠伊。 翻到照片背面,一行工整绢秀的钢笔字清晰可见: “泠泠五岁,妈妈永远爱你。” 字迹有些褪色,末尾那一笔甚至有些发颤,像是书写时被水渍晕染过。 宋泠伊坐在红木箱边,指尖停在那个“爱”字上。 周围搬运箱子的杂音忽然远了。 她想起许瑶最后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的模样,想起宋朝伟站在病房门外摔打催缴单的嘴脸,想起苏晴带着宋茉微踏进宋家大门时得意的笑声。 那么多年,她在宋家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在傅书珩背叛时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此刻看着那行泛黄的钢笔字,鼻腔猛地一酸。 视线渐渐被水汽遮蔽,眼眶里蓄着的泪水砸在手背上,滚烫得发疼。 门帘被掀开。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晏斯年推门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深灰色的长款羊绒大衣,手里端着一杯刚从胡同口打包的滚烫美式咖啡。 看见缩在箱子边、低着头擦拭眼角的女人,他的脚步在半步开外停住了。 宋泠伊吸了吸鼻子,飞快把照片塞进大衣内侧口袋,别过头去看着窗台上的绿萝。 “你怎么提前来了。” 她嗓音发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晏斯年没说话。 他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旁边的矮木凳上,拉过旁边的一张木椅,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男人长腿微曲,单手撑在膝头,身形挺拔而安静。 他没有开口询问,也没有说那些苍白的宽慰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任由屋外的初冬暖阳透过雕花木窗洒在两人肩头,替她挡住了穿堂而过的微风。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远处胡同里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 过了好一会儿,晏斯年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整洁的深蓝色棉质手帕,递到她面前。 宋泠伊接过来,按了按眼角,把湿痕擦干净。 “看我笑话呢?” 她声音低低的,嘴上却不服软。 “盛恒高级合伙人的时间按小时计费,陪坐不收钱。” 晏斯年侧过脸看她,眼底带着平素少见的柔和。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顺着她的掌纹收拢,将她微颤的手指包裹进温热的掌心里。 宋泠伊的指腹动了动,没有抽出来,任由他的体温顺着皮肤传过来。 就在空气里的沉默渐渐变得粘稠而安稳时,条案上的手机打破了这份沉寂。 刺耳的铃声接连不断地响着。 屏幕上疯狂闪烁着“宋朝伟”三个字。 宋泠伊吸了一口气,抽回手,滑开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听筒那头就爆发出宋朝伟近乎破音的惨叫: “泠泠!你在哪儿?你快救救爸!你不能不管爸爸死活啊!” 宋朝伟的声音带着失控的恐慌,背景音里全是物品被砸烂的碎裂声。 宋泠伊眉心微动,语气冷淡:“又怎么了?” “苏晴……苏晴那个贱人跑了!” 宋朝伟在电话那头剧烈地喘着粗气,甚至带上了嚎哭的腔调: “她把家里保险柜全掏空了!公司账户上的流动资金、我私人的信托理财,全被她转走了!” “她连宋天宝都扔在家里不管了,她卷了所有的钱跑了!” 宋泠伊握着手机,转头迎上晏斯年的目光。 晏斯年坐在木椅上,眼帘半垂,修长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敲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