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仙人
第1049章 天涯海角,吾自可征
封一卷 · 更新时间未知
带着狗头面具的兴龙不解:“什么?” 曲探花心中有所揣测,但也并不十分确定:“怎么了?” 韩榆的确是十分难缠,但如今把这个修为更高,实力更强的道童弄得气急败坏,小嘴喷出污言秽语来,是怎么做到的? 霍体也是茫然不解,疑惑看向这道童。 “你们不知道,那个韩榆能分出这么多血傀?”道童对三人质问。 曲探花、霍体皆是摇头。 道童又问:“你们不知道,韩榆有这么多替身替命之法?” 曲探花、霍体又是摇头。 “混账东西!你们一个个都是废物吗?说起来就是一无所知,那韩榆就这么用无赖手段——真是气煞我也!” 道童心里面已经十分惊怒。 才来了两日,已经出手四次……除了有一次是擒获曲探花,剩下三次无不是和韩榆有关。 一次是击杀窥伺阳极之灵的鼠辈,两次是刚才追寻韩榆本身。 最为离谱的是,他接连出手两次,除了血傀就是替命傀儡,硬是没抓住韩榆本体在何处! 这是他成就炼虚境界以来,从未遇上过的事情,一个化神修士能挑衅他两次,被他出手三次而不被抓…… 接下来还要出手吗? 这小畜生到底设了多少手段,布置多少迷局,要出手多少次才行? 道童心中念头转动。 怒气爆发之余,也不得不考虑更为实际的问题。 自己再出手几次才能抓住这条滑不溜手的泥鳅? 会不会引来小天劫? 小天劫在这地方引发,我又准备不足,当真是没有半点把握…… “请问使者,究竟发生了何事?”曲探花问道,“你出手高深莫测,我们也是无从得知,能否告诉我们情形?” “告诉你们,还是免了……” 经过韩榆的事情后,道童这时候已经不相信大衍故地的人,不管是顺眼的曲探花,还是不顺眼的霍体,都有可能站在韩榆那边。 只有被自己控制了性命的人,才有可能真心效力。 “狗儿,你来瞧瞧,是否能和酉鸡亥猪他们一起找到韩榆本体,将他们抓来。” 道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知狗头面具的兴龙。 兴龙得知之后,心中也大为震撼:“这一次的奇星之中,还有这样的人物?” “真君,这个韩榆十分棘手,连你都无法察觉他的踪迹,只怕我们更加拿他无可奈何。” 道童骂了一声废物,冷哼一声,将龙首引魂幡插在身边,盘膝坐在白玉祭台之上。 随着大衍故地出现了韩榆这个令他一时间无从着手的混账东西,游山玩水、轻快轻快的想法淡去,他如今认真起来,开始将此地此行作为一个存在需要重视敌人的事情来看待。 诸多念头细节流转在心中,渐渐有所明悟。 “曲探花。” 道童闭着眼睛,白嫩脸庞,口中突然唤道。 曲探花应声:“我在,有何吩咐?我现在这情况,怕是很难帮忙。” “不需要你来帮忙,只要问你一些事。”道童闭着眼睛言道,“你之前说,韩榆有查看奇星、确定奇星的本事,是不是?” “正是如此。” “他能跟我的宝镜一样,查看奇星踪迹与方位?” “是。”曲探花说道,“具体如何我也不知道,这是他自己的本领。” “也就是说,我带着你,就等于告诉他,我在何处。”道童言道,“我不带着你,他就不知道我在何处,我就可以去找他与其他八颗奇星。” “是不是?” “应该是这样。” 曲探花回答之后,心说这道童算是反应过来了——他之前太过心高气傲,真把此行带走奇星当做游山玩水了。 事实上两千年前的奇星们、化神修士们也的确没有韩榆这种既能观测奇星,又聚集了众多奇星,意图对抗中天地使者的强悍异类。 韩榆利用血化身、替命傀儡这些手段给了道童当头一棒,让他意识到有了难缠的对手,这一下子就开始认真追究细节,要认真办事了。 接下来,就看他们两个谁更厉害,谁更难缠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办了……”道童冷淡说道,“你与霍体留在这里不许动,等我下一步命令。” “我要先把那九颗奇星一网打尽,回头再来找你们。” “只要解决了这个韩榆,接下来应该也就没人能反抗我了。” 霍体立刻欠身:“是,使者大人。” 道童却并不相信他们,直接手中取霍体、曲探花两人气息,然后掐诀喝道:“取尔残息,铸尔命绳。身遭禁锢,步不得腾。” “锁形于现,匿迹不能。天涯海角,吾自可征。” “令下!” 随着令诀念罢,曲探花、霍体两人都感受到自身被禁制。 若想随意行动或者离去、藏身,那定然都会被这道童立刻知晓。 甚至有什么法力、神识异动,也都会被道童察觉。 两人算是被这道童画地为牢,随时可查行踪,可取性命。 布置完之后,道童也不多言,扔下两人,催动白玉祭台,与兴龙一起向七宫小天地而去。 韩榆手段再高,也终究只是化神修士,暴露了自身还在七宫小天地内。 今晚,就要抓住他,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等白玉祭台走后,曲探花笑吟吟坐在地上,看向霍体:“韩榆待你不错啊?帮你把司马德契约给解开了。” 霍体知道他聪明狡诈,实力颇强,这时候与他在一起,颇有些心内打鼓。 “曲探花,你不必这么说……我们现在都是使者大人的手下。” “我们?”曲探花哈哈一笑,“你忘了我杀了司马德,夺取了奇星吗?我和你怎么会是一样的?” “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在前往中天地之前就被杀死。” “你可就未必了。” “就比如,就算我杀了你,你也是白死,我要是还手杀我,使者是绝不允许的。” 霍体闻言,顿时目瞪口呆:“曲探花,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其实也不想干什么。” 曲探花笑道:“你瞧我现在被束缚,连行动都不便。” “你放点我的血出来,我就不难为你了,好不好?” “如若不然,我就是不杀你,也要逼着你向我发誓,反而不好,你说对吧?” 霍体犹豫再三:“这……使者大人若是知道……” “怕什么?我们没逃走,也没异心。”曲探花笑道,“再说这是我自愿,也不是反抗和打斗,你放心做就是了。” 霍体想了想,还是没动手:“你这是……给自己留后路?” 曲探花叹道:“也算是留个念想吧。” “将来我去了中天地,但说到底我还是这里的人——” “但我没办法交代……”霍体说道。 曲探花淡淡笑道:“好,我记住你了,等我能出手,绝不留你全尸!” 霍体顿时心头一惊:“你这……何至于此?” “你莫非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吗?”曲探花反问,“你不顺我心意,我就要杀你,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霍体见他如此说,到底是犹豫了一下。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剑,在曲探花腿上扎了一个血口出来。 “我可不是听你的,我是与你有仇,向你报仇!” “好,好,咱们就这么说!” 曲探花满意地看着腿上鲜血汩汩流动而出,连连点头。 那些血液渗入草丛之中、泥土之内,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