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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条内裤引发的血案

芋子大福 · 更新时间未知

第30章 一条内裤引发的血案

【你你你你——】

系统已语无伦次。

温禾:“怎么,不允许宿主谈恋爱?”

【……当然,允许。】

“那不就对了,”温禾开始弄起泡泡浴,“我应该也不是第一个这样的宿主吧。”

【你好歹%¥##@@——】

温禾和小鸡一起捂耳朵:“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

他当然听不懂。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在穿书任务被宿主卡死机!

作为数据产物,它的代码告诉它温禾说的没有错,理由天衣无缝。

但它的情感告诉他,孩子大了不由统,要开始叛逆啦!

看看,给气得都要觉醒了。

不过温禾提的问题很关键,自古以来,穿书任务的确没有禁止恋爱的律令。

毕竟宿主是做任务过剧情的,又不是当偶像出道的。

听说在别的系统底下也有那种海王宿主,通关全靠谈恋爱,业绩大满贯一骑绝尘。

但从共享数据库来看——

90%的宿主在动心之后,万般离不开四个词:为、情、所、困。

虐恋也好甜蜜也好,感情顺利程度并不能代表什么,但系统们的下场都会很明显,它们的工作进度普遍会被宿主无期限延后。

开玩笑,宿主如盲盒,也不是谁都有抽中海王或无情道的手气。

而任务就是时间时间就是金钱越是延后它的奖金系数就越低……

一想到根本没办法以此理由限制宿主,系统就更气急了。

所以自始至终,需要调理的只有系统自己而已。

这次死机卡得它语言功能紊乱,在倒垃圾似的吐出几次乱码后,它彻底安静了。

温禾捧着装有小鸡的漱口杯,真诚地:“希望您能早日康复。”

系统:【……&*&……%】

这种隔空只能揍到空气的感觉——好气!更气了!

.

司柏蘅快速冲了个冷水澡。

他并不是哪种很在意外表装扮的花孔雀alpha,但这次经过镜子,破天荒地停了下来。

嗯,除去眼睛发红以外……不错,五官神态皮肤都保持得很好。

感谢父母祖父母的基因筛选,他的样貌应该算是能让人喜欢的级别。

直到检查的视线在锁骨上方停下。

那是抑制剂留下的、尚未愈合的针孔。

针孔附近一小圈皮肤有些红肿,浅浅的青蓝紫色在皮肤下蔓延,暗示血管的走向。

当时温禾注射的力气有些大,动作也更急,司柏蘅到现在才回过味来这里微微发疼。

……但他好像又为这种迟来的痛觉而感到愉悦。

他闻到自己的信息素气味,焦苦味被甜味逐渐掩盖,甚至有些发腻。

这很奇怪,也很难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

以前为了防备突然被控制,司柏蘅基本不会外放信息素。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信息素总是泛着焦苦。

以至于他现在才发现变化。

但在私人空间里散发信息素显然是无罪的,而温禾恰巧是个beta,注定意识不到这细微的流动。

于是司柏蘅没有做任何掩饰——

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不再遏制因愉悦而溢出的甜腻气息。

放纵一次吧。就一次。

只要有温禾在,神秘的存在也不能控制他。

在屋内没有打开换气系统的前提下,信息素将随着空气流动充盈整栋屋子,附着于家具、衣物……或是皮肤与发梢,犹如画圈领地的野兽毫不客气。

如果他曾阅读过一些讨论性别恋爱的文章,就会知道这是某种相恋群体的典型行为——

‘当alpha或omega的恋人是beta时,前两者会因无法在信息素得到回应,而作出隐瞒beta恋人、将自己的信息素附着于对方身上的行为,以补全自身的安全感。’

‘这也代表着向其他潜在竞争群体表明:ta是我的。’

‘但beta的知情权在这方面是否得到保障?是现在仍然热议的话题……’

丝毫不知自己的行为异常过界,擦干身体换上衣服,司柏蘅站在衣柜前紧紧抿住唇角。

很快,温禾就要穿上他的衣服。

他的睡衣有很多,但大多颜色逃不过黑白灰三种。

视线每经过一套,脑中就出现温禾穿上它的试想。

最后选了一套黑色丝绸睡衣,用衣篮装好,放在浴室门口。

故意避开似的背对着磨砂玻璃,即使知道温禾在里面,这里也看不见什么,司柏蘅用手背敲了敲,“我把衣服放在门口了!”

温禾模糊的声音传来:“好——”

司柏蘅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冷静,专注。

他告诉自己,你今天已经脱缰很多次。

难道有了温禾、有了解药,就觉得万事无忧,放纵自己朝原本就厌恶的方向发展?

不,释放信息素后的你已经完全卸掉压力,是个成熟的alpha了。

……温禾应该在泡澡吧?

他记得那个浴室里是浴缸。

那距离温禾出来估计还有一段时间。

司柏蘅极其自觉换上劳动衣、手套和防水靴,像是为了净化心灵,进行这段时间固定的劳作——

维护芦丁鸡度假村的正常运行。

打扫、加水、放粮。

由于不久前被溜得筋疲力尽,芦丁鸡崽儿都不理他的。

——哦哦,是人啊,那没事了。

……

劳动使人专注。

劳动洗涤人罪恶的心灵。

当看到劳动成果,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真理将会最大程度安抚惶恐的思绪。

因为是恒温环境,且小鸡所需温度比人体更高,做完一切司柏蘅又有些薄汗。

他出来,斜倚在透明墙上,摘下手套。

此时已呼吸平稳,心跳正常。

非常好,毕竟他苦修多年,对此已经轻车熟路。

说不定类似于沉眠的活火山,司柏蘅想,有一段不稳定期是正常的,真正喷发岩浆的时候百年难遇。

然后拿起手机。

叮,显示新消息。

温禾:[睡衣很舒服。]

紧接着。

温禾:[但你是不是没有拿内裤?]

轰——

只听脑中一声轰鸣!

霎那间记忆回溯,闷热、潮湿的车内,衣服间的摩擦充斥于耳畔,抑制的遐思如同洪流席卷理智,带动全身血液上涌奔腾。

做错了。是他疏漏,忘记贴身衣物。

那就说明温禾现在可能只穿了上衣。

不用特意细想,司柏蘅也知道二人身形差距。

上衣衣摆刚好会遮住大腿上半部分,而温禾的腿,早在裁缝量尺寸时见过。

修长、漂亮。

或者温禾会勉为其难把裤子也穿上。

黑色,丝绸,极其贴肤的舒适,那么稍微一点起伏、但凡一点未干的水汽,都会——

把手机甩到旁边橱柜上,司柏蘅蓦地捂着脸。

他站不稳,又无路可退,荒唐撞上身后的透明墙。

一阵仓促不太悦耳的动静,芦丁鸡鸡仔吓得叽叽叽叽四处逃窜,而透明墙微微颤动,足以可见有多结实,至少这钱没白花。

司柏蘅低头。

滴答,滴答。

红色的血渗出指缝,在地板上渐开。

流鼻血了。

火山还是爆发了。

哈,他就不该侥幸那一下。

.

听见叮铃哐啷声响的温禾循声来到客厅,似乎一切正常。

除了——司柏蘅粗鲁地将纸团塞在鼻子里。

饶是他这样基因优越的鼻梁,也经不起这般对待。

看着新鲜出炉的猪猪鼻,温禾震惊:“小鸡攻击你啦?啄你鼻子吗?”

一边偷偷把赛博小鸡塞回笼子里。

……大意了,都没发现司柏蘅又回客厅了!

幸好幸好,他没看出端倪。

司柏蘅清清嗓子,正色道:“只是意外,可能上火吧。”

烟嗓配鼻音,简直了。

只能说alpha魅力岌岌可危。

温禾已明白:“看吧,上次我就说你有点上火!”

上次也是因为脑补差点犯错的司柏蘅:“……”

眼前的温禾头发半干,面色红润,几根发丝顽劣地搭在他的鼻尖。

他周身的水汽还未散去,因为泡澡泡了很久,仿佛蒸腾着热气,悠悠飘散着牛奶起泡剂的香味。

司柏蘅忍不住伸手拂去那些发丝,收回时指腹虚势地绕过脸颊。

“要不你回房间等我吧,衣服到了我给你送去,”他道,“反正……很晚了,你刚出院,需要休息不是吗?”

温禾:“可我只是为了等头发长出来,在医院多住几天而已,身体早就好啦。”

司柏蘅强行略过,摁住他调转方向,把人推去客卧。

“芦丁鸡都打理好了,你也该去吹干头发,”他不给话口,“不想试试很大很软的床?小鸡我也拿上了,所以——”

温禾:“所以!”

用脚刹车,温禾轻轻一挣就转身。

两人脚步又挤又急,这一下太突然,站定在才知道彼此之间有多近。

近到……稍微再往前,就能鼻尖触碰鼻尖。

温禾仰着头,又歪了歪,像是为了躲开鼻子遮挡视角的小狗。

“感觉从刚才起你就很不正常,到底怎么了?”

司柏蘅:“……”

当然不正常。

他垂下眼,躲避温禾查探的目光。

现在温禾一出现,他大脑就完全空白。

他矛盾极了,急需要一个可以静下来的空间捋清楚自己的想法。

最需要智力的时候成了弱智,这可不着急吗!

见司柏蘅不说话,温禾有理由猜测:“是不是怪病——又发作了?你不能因为不想麻烦我,就硬撑呀。”

“不是发病,”司柏蘅想不出理由,干巴巴地应答,“单纯流鼻血而已。”

温禾:“咱们签了合同,我当然得关心你。”

司柏蘅:“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自愿给你的,都是你应得的,不要出于这个来强迫你自己……”

温禾头冒问号:“当然是我应得的,难道你觉得很亏吗?”

“……不亏。”唉,不是,不对。

“哦,”温禾装作了然,“既然跟怪病没关系,说明——”

“说明?”

他斩钉截铁:“说明你讨厌我了!”

司柏蘅:“当然不!”

温禾哼哼:“证明,拿出证明给我看。”

老实说,在这样一个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的社会,身家全都给出去的情况下,很难再找出额外且有力的证据。

但小鸡向导最善解人意。

来回间他向前再向前,司柏蘅后退再后退。

捉住司柏蘅的手臂,不让他再退缩,温禾道:“很简单的,只要让我给你治疗,就说明你没有讨厌我。”

“……好吧,”司柏蘅快到极限,“需要用小鸡么,宠物疗法?”

“不,我又发明了一种新的。”

姿势变换,双手揽上司柏蘅的脖子。

踮起脚尖,轻轻借力,蓦地拉近距离。

像是说悄悄话似的,轻附在他耳边:“这样也可以。”

释放精神力,货真价实的精神疏导。

自古以来就有两种方式,一是用精神体,二是肢体接触。

司柏蘅两种都接受过,但明面上的说法嘛……解释权肯定归向导所有啦。

啾的一下,温禾热而软的嘴唇碰了碰他的耳垂。

单纯极了,像小鸡用尖喙表达亲昵。

一触即离,连一秒的停留也没有,但又仿佛一个世纪之久——

指那一瞬间,司柏蘅的冷静与克制飙向远方十万八千里,现实一眨眼的计时,回头已离家出走,在光年之外。

“对了,我好像没跟你说过。”

“今晚你的信息素比在品酒会那一夜更甜了,我好喜欢。”

……

……等等。

作为beta,温禾为什么会知道他的信息素?!

.

十分钟后。

【……恕我直言。】

【在我处理死机的屎山代码时,您做了什么?】

看着这混乱的结局,系统一言难尽。

偏偏它错过了所有关键信息,只好来问宿主。

但依照过往经验,答案也许并没什么用——

温禾无辜道:“没干什么呀,就是……”

系统:【就是?】

把冰块袋装打结,放在司柏蘅的鼻梁上。

此时司柏蘅在沙发上躺尸装死——虽然客厅完全改造,但家里还有个面积是客厅两三倍有余的餐厅和开放式厨房,原本的家具理所当然迁至这里。

而他的额头、鼻梁和脖子间,都堆满了冰袋。

因事出紧急,周围也没来得及打扫。

温禾蹲下用湿巾将血迹擦去。

好吧,着实有些惨烈。

小鸡向导声音弱了:“就是亲了他而已呀。”

系统震撼。

一时间不知道该震撼宿主进度这么快。

还是该震撼这个男二——咋回事,亲个嘴鼻血就飙出瀑布了吗?!

这么血气方刚!

万千无语汇成一句话:【亲嘴了?】

疲惫,无力,好似那个管不住孩子青春期释放荷尔蒙的家长。

“你真的好直白,”温禾怪道,“我是后悔没有亲,可没说马上要亲呢,那多唐突多不礼貌啊。”

苍天开眼了,一路把角色创了个遍的宿主讲礼貌了。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

说起来温禾有些得意:“可以在别的位置上发展嘛。”

【所以是?】

“所以我亲了他的耳朵。”

系统:【???】

没读懂系统沉默的问号,温禾继续说理由:“你看,亲嘴太过亲密,亲脸颊又有些生分,所以亲耳朵刚刚好。”

好……好个屁啊!

这是在全部选项里直接挑中一个调情效果最好的位置吧!

这哪里是不会,这可是太会了。

系统大受震撼,谁懂,宿主竟是天生的直球系!

温禾有些担心地看向司柏蘅:“就是他身体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本来止住的鼻血又严重了。”

简直是来势汹汹。

给耳垂啾了一下,再睁眼一看,司柏蘅堵上鼻子的纸居然全红了。

这才紧急让他躺下,用冰块冷却。

【……没事,你等他自己待会儿就好了。】

系统欲言又止,最终道:【我看他身体没出什么问题,心灵上受到的冲击倒是有点大。】

温禾:“?”

.

一句话,言简意赅。

司柏蘅很想死。

不仅为被亲耳垂那一下太过激动,导致鼻血喷发。

更多为了温禾那句话——

‘今晚你的信息素比在品酒会那一夜更甜了,我好喜欢。’

温禾居然一直都知道他的信息素气味。

而今夜,刚好是他第一次决定依循本能,在自己的家里——自己的领地释放信息素。

信息素随空气流动,慢慢侵入每一个空间。

换句话说,从温禾泡澡开始,他就是这样慢慢闻见浓度越来越高的信息素。

如果司柏蘅是正常的alpha,恐怕会感叹太好了,温禾只是beta。

——是omega的话,估计现在已经天雷勾地火了!

但是他不正常。

他本来就仗着beta闻不见,才……

带了些故意的,做坏事的隐晦心思。

按理说温禾一辈子也不会知道的。

结果人家第一秒就发现了,哈哈,司柏蘅露出个惨淡的笑。

干坏事都干不好,这算什么alpha!

“……你怎么能闻见信息素?”良久,他虚弱开口。

死也要死得明白。

等明白了,也算死得其所。

“啊,我没说过吗?”温禾在他身边坐下,“可能体质问题?我发现只要摄入抑制剂,就会有这个副作用。”

“不过在品酒会是意外注射了高级抑制剂,所以能分辨得很清楚。至于这次嘛——”

温禾仔细闻了闻。

“你也说过,品质一般,所以比上一次淡些。”

淡能起什么作用。

还不是比出来甜得发腻。

温禾:“怎么感觉又变苦了?”

司柏蘅:“……”

已崩溃,勿扰。

“别不开心,”温禾以为他在烦恼鼻血的事,“明天我给你买鸭血粉丝汤哦。”

虞今夏说了,流血就要多吃血!

司柏蘅五味杂陈:“……谢谢。”

……

最后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止血的。

也不记得止血后,怎么僵尸般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唯独记得温禾抱着小鸡,站在门口与他说了晚安。

等灯灭下后,被亲吻过的耳垂、以及脖子上抑制剂的针口相连起来,发烫发热,又游走至心脏。

每呼吸一次,胸膛起伏一次,像是有丝线拉扯。

——他失眠了。

夜晚,万籁俱寂,恨客厅隔音太好,连一声鸡叫也没有。

客卧的床垫和身下这款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躺在上面的人。

同样的大小对司柏蘅来说刚好占去一半,对温禾而言就要空出很多。

能与小鸡打滚的理由不是大话,司柏蘅烦躁地摊开手臂,想象温禾此时正睡在哪一边。

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可惜此夜家中有人,甚至是扰乱他清梦的人,所以不能因此下床走动。

总觉得太过冒昧。

也不希望对方发现他失眠。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摸过发热的一侧耳垂——恐怕自己都能摸肿。

司柏蘅终于无法忍耐,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司柏蘅]:在吗?

[司柏蘅]:你失眠的话会怎么办?

幸运的是对方此时也没睡。

回复很快。

[方天意]:失眠?不知道。

[方天意]:反正我只是个沉浸在初次标记的奶|头|乐的alpha:)

司柏蘅:“……”

好一个迟来的报复。

很快新消息又刷新——

[方天意]:你猜猜为什么我还没睡?反正不是失眠[呲牙笑][呲牙笑][呲牙笑]

司柏蘅:“…………”

现在断绝发小关系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