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第387章 这锅,我来背
有人来了快跑 · 更新时间未知
陈舟回想起之前,在州府皇宫,与那眼球判官对峙时,对方曾嘶吼过一句话: “本座乃朱判造物……” 陈舟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朱判是谁? 是他压制的幽光州铜毒? 枯石县的镇魂塔有尸魂宗看守,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一直在压制,但还是遏制不了铜毒的蔓延。 整个枯石县差点毁于一旦。 活死人秘境联通的其他镇魂塔,更是方圆千里早已沦为铜铸地狱,生灵不存。 但幽光州的大量镇魂塔,不管是陈舟亲自剥开的枯禅的那座,还是殍单独去清理的几座。 这五百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就算无人看守压制,铜毒也没有蔓延开, 全都和朱判有关? 他收取了祭品,所以帮助压制了铜毒? 不等陈舟细想,天坛正上方的夜空中,裂开了一道口子,渗下一抹朱红色。 一道宏大漠然的声音,轰然降临。 “金佛乃天地至宝,其行踪轨迹,纵是中州监天,亦无法……” 声音说到一半就中断了。 很突兀,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掐断。 朱红色的天空剧烈地波动起来,隐隐传来愤怒的闷响。 半晌之后,波动才渐渐平息。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比刚才更加冷漠,甚至带上了一丝烦躁。 “中州虽为……” 声音又卡了一下,似乎有些词汇无法顺利传达。 “……但与幽光州有界域壁垒相隔。” 这次终于说完整了。 “界域破碎之前,本座不便亲临。” “念在你为一州之主,心系黎民,虔诚祭祀。” “本座,允了。” “允你之诉求,收你之供奉。” 话音落下,朱红色的裂缝中,缓缓降下了两点光芒。 是两颗畸形的眼球。 它们缓缓飘落,最终悬浮在殷玄面前。 “此物,本就为幽光州之物,亦经本座之手点化。” “穿越界域,代价会小一些。” “但也因为穿越界域的关系,实力无存。” “只需以尔等皇室气运与功德长久温养加持,他自会缓慢复苏。” “届时,他可助你暂时压制大地异毒。” “若有罪业、怨魂、死气,他亦可吸收,转化,化为己用,助其快速恢复本来实力。” “待得金佛降世之时……” “有此判官之眼相助,可助你夺得金佛。” 陈舟感觉听到了不得了的事。 州与州之间有界域相隔,是他早就知道的。 怪不得判官身居神格,实力却很一般,原来也是因为穿越了界域付出了代价,导致没有完全恢复。 陈舟想起食温灶,追随接引菩萨从天赤州偷渡到幽光州,也一并放弃了自己的肉身,实力大损。 大愿在界域蚯帮助下穿过几次界域,不知道他那时付出了什么。 目前能无损穿越界域的,似乎只有系统奖励的活死人秘境。 可惜秘境中并没有通往中州的溃口,陈舟很好奇,中州到底有什么,让朱判都无法说出口。 正想着,殷玄脸上已经涌起激动的红潮,他深深跪拜下去。 但朱判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僵。 “供奉呢?” 那声音陡然转冷。 “本座既已应允,并赐下神物。” “尔等承诺的十万生灵魂魄,血肉精华……何在?” 随着话音落下,朱红色光芒大盛,径直照向天坛三层上那数万被捆绑的祭品! 光芒扫过。 所有被捆绑的人牲开始迅速融化。 他们的肢体变得模糊,五官流淌,最后化作一滩滩粘稠的肉泥。 色泽漆黑如炭,毫无生气,几乎与陈舟之前在饿鬼道中见到的黑肉一模一样。 朱判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冷哼。 如同闷雷一般,震得整个梦境空间都微微颤抖。 “还是说,这就是你准备的祭品?” “好大的胆子。” “竟敢以这等……污秽之物,戏弄本座。” 殷玄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身后的文武百官,宫女太监,虽然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但眼神深处,似乎也浮现出了恐惧的神色。 那数万“祭品”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堆堆黑色的肉块,堆积在天坛各处,散发出死寂的气息。 这与“生灵魂魄、血肉精华”的描述,相差何止万里! “朱判大人息怒!” 殷玄对着天空连连叩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非是臣故意欺瞒!” “实是……实是州府近年来,天灾人祸不断,民生凋敝,十室九空。” “每百年都需向中州众神祭祀,早已……早已掏空了州府底蕴。” “实在……实在凑不出如此多的活人祭品了!”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臣……臣是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只想以替代之物,暂充数量,求得大人垂怜!” “绝无戏弄之意啊!” 他说的或许是实情。 连续数千年的祭祀,每百年都要献上大量活人,对于一个州府来说,确实是难以承受的负担。 人口不是韭菜,割了一茬还能很快长出来。 尤其是在铜毒和妖魔肆虐的背景下,人口锐减是必然的。 但神,会在意凡人的苦衷吗? “万不得已?” 朱判的声音充满了讥讽。 “一个大州,疆域万里,子民无数,连十万祭品都凑不齐?” “殷玄,你是觉得本座久居中州,不通下界之事,可以随意糊弄?” “还是你觉得,本座的规矩,是可以讨价还价的?” 红光越发炽盛,恐怖的威压降临,压得殷玄几乎匍匐在地,喘不过气。 文武百官中,有人瑟瑟发抖,有人眼神闪烁,却无一人敢出声。 就在这死寂的时刻,一个清朗,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此事与陛下无关!” 声音来自宫女太监的队列之中。 陈舟,宋子安和遐龄鹤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那垂首侍立的太监宫女之中,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猛地抬起了头,跨出了队列。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眼神明亮,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磨砺的锐气。 背上还背着一口巨大的的铁锅。 那铁锅几乎有他半人高,黑沉沉毫不起眼,但在他背上却稳如泰山。 “庾禾?!” 殷玄惊怒交加地低吼。 “退下,谁让你出来的!” 被称作庾禾的年轻人却对他的呵斥充耳不闻。 他昂着头,毫无惧色地望向天空中的朱红,朗声道。 “以黑肉替代活人祭祀,是我的主意。” “这锅,我来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