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第630章 重塑神格
有人来了快跑 · 更新时间未知
陈舟怔了一瞬。 “你的意思是,能把我直接提升到无何有的修为?”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 【想什么呢。】 【是可以帮你重塑一枚属于你自己的神格哦。】 【^_^】 重塑一枚新的神格? 他的神格虽然功能完整,权柄齐备,但毕竟是别人的东西。 而且正如系统所说,那枚神格早已被天劫污染过,他用这枚神格催动的能力,在对抗同源力量时会被克制得死死的。 要是能换一枚自己的,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陈舟赶紧追问:“你之前不是说过,只有到达无何有的境界才能摘去别人的神格,诞生自己的表神格吗?” 【那是常规路径。】 【但你有非常规的条件。】 “需要怎么做?” 【你现在手握兆业玄度两枚鬼令,被大帝宫选中成为继承人,收复三方外州,功德七丈。】 【虽然修为差了点,但只要得到天地的认可,也具备可以破例提前封神的资格。】 陈舟抬起眼。 “那要如何得到天地的认可?” 【你已经得到了呀。】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陈舟心头莫名一震。 【你以为你这些年做的事,只有你自己和身边的人看见了吗?】 【你从死人林崛起,收流民,建枉死城,斩杀蛇妖,收服尸魂宗,平定澜涛城,献祭蟾圣,剿灭大愿地藏,镇压州府饿鬼道,驱逐中州神念。】 【天地虽然异变,但从未死去。】 【祂一直在看着。】 【三洲的秩序在恢复,地脉在复苏,人道得以昌盛,你所拥有的这片领地里,天地正在慢慢重掌规则。】 陈舟的呼吸变轻了。 【功德现在虽然还依旧是个无用之物,但它并不只是你行善济世的计量数字,是天地对你这个存在的认可度,是你行走在这方天地间所留下的烙印的深浅。】 【你的所作所为,从一开始就被祂看在眼里了。】 【祂早认可你了。】 【所以你可以封神了。】 …… 【对不起呀。】 【祂之前过于弱小,所以也帮不上你什么忙,现在虽然重掌了部分规则,但也依旧不是那玩意儿的对手。】 【隐忍,蛰伏。】 【祂现在只能做这么多。】 【以后的路,还需要你自己去走。】 陈舟坐在枯石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很多事。 死人林那一万多个信徒跪在泥地里磕头的样子。 白玉城那些被他从血祭里捞出来的凡人。 石凳村的流民在厚土灵田里种出第一茬粮食时的哭声。 毒焰山的人畜看见阳光时的表情。 还有很多,很多。 他干的事,他自己都忘了,原来天地记得。 “……好。”他说,“来吧。” 小金团的金光亮了一瞬。 然后陈舟感觉到系统空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两枚令牌从虚空里飞了出来,一枚刻着兆业二字,另一枚刻着玄度二字,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暗沉的光泽。 两枚鬼令穿行在他的体内,一路下行,穿行到识海深处,停在他神识面前,悬在半空,散发着冰冷又厚重的气息。 陈舟完全信任系统,主动卸下了防备。 神识缓缓松开,那些缠绕在神格外围的防御性死气一层一层地散去。 两枚鬼令在系统的牵引下,朝他的神格飞去。 漆黑令牌穿过神魂表层,穿过死气屏障,穿过神格外围那一圈灰白色的光芒,然后一点一点地融了进去。 陈舟打了一个哆嗦,只感觉到一股原始又古老的气息从神格内部涌了出来。 像是地底深处的岩层,又像是万年前凝固的熔浆,沉重,厚实,带着难以言喻的沧桑感。 他的神格在变化。 原本那层灰白色的光芒正在被两枚令牌的黑光渗透,然后包裹。 天女魃的里神格在一点一点地消散,然后被新的东西取代。 新的是什么? 是陈舟自己的东西。 小金粒飘到了神格上方,功德金光倾泻而下,像瀑布一样冲刷着陈舟的神格。 系统以天女魃的里神格为基础,引功德洗涤原有的权柄,再用鬼令重新刻写新神的权柄,把他的因果与大帝宫相连。 然后陈舟感觉到了,有什么新的东西在神格里成型。 那是他的东西。 那是他走的路。 从死人林一路走到青州,他踩过的每一寸土地,救过的每一个人,杀过的每一个敌人,都在里面。 陈舟闭上眼睛,任由这个过程在自己神魂深处自行完成。 功德金光在体内流转,旧权柄在褪去,新权柄在生长。 这种感觉很玄妙,就仿佛脱下一副不合身的铠甲,赤手空拳地站着,羞窘之时,有人及时递过来一副新甲。 更沉,更贴身,也更合手。 因果在重塑。 陈舟能感觉到,冥冥之中有几根无形的线从神格表面延伸出去,穿透虚空,穿透界域,穿透岁月与因果的屏障,最终落在了某个极其遥远的地方。 似乎深入了地下,那是大帝宫的方向。 那几根线像桥一样,把陈舟的神格与大帝宫连在了一起。 他能感觉到那四座宫阙的轮廓,沉沉的,重重的,如巨兽一般趴在混沌之中,呼吸极其缓慢。 他能感觉到四座鬼府屹立四方,能感觉到十八层地狱深处的恶鬼之息,能感觉到无间狱的裂缝边缘有枯瘦的手指正轻轻按着。 他在链接中清晰了与大帝宫的因果。 因果相牵,气运相连,权柄相接。 就在新的因果彻底连上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从神格深处涌了出来。 冰冷又沉重,如同万古不曾照过阳光的岩壁从陈舟的神格里渗出来,顺着神魂的每一条缝隙向外扩散,很快就浸透了他整个识海。 【好了。】 【最后一步。】 系统的金光忽然变得浓烈起来。 【睁大眼睛看好了。】 【你只此一次机会。】 陈舟还没反应过来,神格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他的意识被猛地扯进一个更深的地方。 周围一片混沌的黑暗,只有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缕灰色的光。 陈舟下意识朝着那缕光的方向看去,视线穿透了无尽的黑暗,看到了某个庞大无比的东西,在黑暗中静静悬浮着。 灰蒙蒙的,死气沉沉的,整个轮廓都笼罩在混沌之中。 看不出形状,看不出边界,只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那东西缓缓流淌,如同长河一般,陈舟盯着那片混沌长河看了很久。 然后他看见混沌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 像是一扇门。 又像是一颗心脏。 又像是什么别的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他盯着它看的时候,那片混沌忽然震了一下。 陈舟只觉得一道极其冰凉的视线从混沌深处扫了过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冻得他整个神魂都在发抖。 然后他醒了。 意识猛地弹回识海,陈舟大口喘着气,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那是什么?” 识海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系统的文字缓缓浮现。 【你新生的权柄,应该让你得以窥见一次幽冥。】 【三界倾天一战之后,天界崩毁,人界残破,幽冥界也碎裂成了现在的模样,忘川干涸,六道失序。】 【幽冥的权柄,曾是这片天地间的至高权柄之一。】 陈舟擦掉额头的冷汗:“那我看到的是谁?” “那位北太帝君?” 系统沉默了一瞬。 【你没看到谁。】 【你只是看到了幽冥本身。】 陈舟皱眉:“我看到一扇门,或者一颗心脏之类的东西……” 【那扇门叫鬼门。】 【你也可以叫它酆都大帝之心。】 陈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酆都大帝?” 【幽冥界至高存在,亡者之主,鬼道之祖,万灵归宿的审判者。】 【他在倾天一战中身陨,你刚才看到的,是他的遗骸。】 陈舟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来,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关于死亡、亡魂、轮回这些事,他见到的东西太多了。 死人林那些不甘的游魂,尸魂宗炼制的追魂使,澜涛城那些被梦境吞噬的灵魂,州府抵御关押的无数恶鬼,以及饿鬼道里那五百年前的冤魂。 因为幽冥界不存,所以普通人死亡后的灵魂也没有归处,没有鬼差来接引,他们去不了幽冥。 但只要有人愿意接引,这些亡魂依旧可以转生。 无垢就亲手超度过许多的恶鬼,他自己也曾赦免过西域无数的英灵,让他们得以投胎转世。 为何六道已经失序,轮回的法则却依然完整? 陈舟在刚才看到幽冥的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 轮回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有轮回的规则,而是因为那个地方还存在。 鬼门还在转,所以灵魂还能往来,亡魂还有归处。 【你能得见幽冥,说明我们成功了耶。】 【你的因果已经连上啦!】 系统的文字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以后就是幽冥的继承人了!】 【你的神格已完全重塑,你获得一枚崭新的神格——冥河之主(表)】 【幽冥初开,深渊始见。】 【你曾窥见过九幽地下的鬼门,神魂深处,一条残存的冥河之影已在此刻苏醒,汇聚成流。虽尚为混沌未明之态,但已具备承载幽冥一切万物的根基。】 陈舟猛地抬眼:“我?继承幽冥?” 【现在当然不行。】 【你连无何有都没到。】 “……” “不用第二次提醒我,谢谢。” 【我只是告诉你,你看到了。】 【你记住了。】 【等你有一天到了那个境界,你自然会明白该怎么走。】 系统的金光收拢,重新变回那团米粒大的小金粒。 识海里的金光已经平息下来,功德不再汹涌。 陈舟的神格里,两枚鬼令已经彻底融了进去。 神格表面多了许多新的纹路,暗金色和灰白色交织。 他握了握拳。 不一样了。 同样是死气在流转,但那种流转的方式比之前更从容,更坚定,不再有那种隐约的漂浮感。 他像一棵终于扎进了深土的树,枝叶还没变,但根已经不一样了。 混沌且广阔的黑暗的识海虚空里,那枚新生的神格,如一枚崭新的心脏,正缓缓地搏动。 而那条幽冥残影的幽光长河,安静地沉在了神魂的最深处,等着某一日重新奔涌。 陈舟从枯石上站起来。 “谢了。” 小金粒蹦了一下。 【不客气。】 【我干这个最擅长了。】 陈舟挑了挑眉:“不过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你尽管问!】 “你的身份,你是不是——” 陈舟话没说完,小金粒一溜烟,也扎进了他的神格之中,消失没影了,只在系统面板上缓缓地浮现出一行字。 【你在说什么,听不懂。】 【我就是系统口牙!】 【累了,没有力气了,我快要消散了,你现在已经不会惧怕白色污染了,自己加油吧!】 【^_^】 陈舟盯着那行字看了几息,笑了笑,没有追问。 他抬头看向森林边缘的方向,无垢他们已经离开有一阵了,那边应该已经接上火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新神格的运转很流畅,几乎没有滞涩感。 陈舟迈步朝森林边缘走去。 另一头。 森林边缘,月光的银辉已经变得稀薄,斗木獬的月光结界正在被某种力量缓慢侵蚀着。 但就在这片残存的月光之下,翼火蛇的透明火焰正大范围地铺开,巨大的火网直接覆盖了方圆百丈。 火网正中央,一个白色的狼耳少年被无数根黑色的粘稠藤蔓缠绕着。 那些藤蔓从角木蛟的身体里伸出来,密密麻麻,粗如人臂,表面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缠住了少年全身。 狼耳少年疯狂挣扎,指甲抓进藤蔓,试图把它扯断,但角木蛟的藤蔓坚韧无比,连白色污染都要啃噬很久才能完全侵蚀一根藤蔓。 “差不多了。” 剑怀霜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巨剑早已不在他手中,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极其锋锐的气息正从某个看不见的角度蓄势待发。 隐剑蓄力已久,欺诈之力注入剑身,所有气息都被完美地遮蔽了。 越长时间的蓄力,就能爆发出更强的终极一击。 剑怀霜从树冠中冲出,一步跨出,手指微抬。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光从空气里切过,无声,无息,无影。 狼耳少年的身体从正中裂开,分成两半。 白色的躯干向两侧倒下,落地时碎裂成漫天的白色碎屑,在空中飘了飘,缓缓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