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第675章 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卑鄙的手段
有人来了快跑 · 更新时间未知
就这么退后的一步,命官瞬间就感觉到了。 那个存在于他背后的东西,正在随着他的恐惧一步步逼近,几乎就贴在他后背上,冰冷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后颈,正慢悠悠地在他皮肤上游走。 命官不敢回头。 他活了十万年,从一个小吏爬到今天的位置,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一次他真的怕了。 因为他知道那是什么。 命官咬着牙,又往后退了五步。 压迫感又弱了几分。 似乎每当他离陈舟近一分,那个东西就靠近他一寸。 而当他离陈舟远一分,那个东西就稍稍退远半分。 他忽然明白了。 陈舟体内的某种东西,和他体内那截黑线之间,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妙的联系,似乎能够共鸣。 离得越近,黑线越活跃。 黑线越活跃,那东西就越清晰。 而他自己,就是那东西盯上的猎物。 命官的左半边身体也开始出现裂痕,灰黑色的粉尘从裂痕里簌簌落下。 “你……你故意的?” 命官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干又哑。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金光里的陈舟没有吭声。 陈舟现在确实没办法开口。 他的意识还在金光和黑暗的夹缝里挣扎,体内那些金线正在一根一根地缝合被撕裂的神魂,惨白色的污染虽然被功德金光逼退了七八成,但残留的痕迹还在皮肤底下缓慢流动。 并且陈舟也是在倒计时结束后,天哭之泪归还了命官,才终于理解了冥河的用意。 冥河让他去偷天哭之泪,表面上是削弱命官,实际上是把那截黑线送进去。 天哭之泪的力量本身就是天劫污染的稀释产物,再利用天劫的特性,只要和天劫扯上关系,就会被天劫注视。 而陈舟本来就是被天劫打上了标记的人。 冥河利用了这一点。 驱虎吞狼。 陈舟在金光里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命官见他不说话,又退了一步。 “……疯子。” “你他妈的疯了。” “你想死别拉着我。” 他一边骂一边后退,每退一步就啐一口白色的唾沫,唾沫落在地上立刻腐蚀出一个小坑。 退到碎片空间的边缘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命官低头看了看自己龟裂的左半边身体,又抬头看了看金光里那个模糊的轮廓,嘴唇缝隙剧烈地扭曲了几次,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真的很不甘心,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了。 只要在万鬼阵中吞噬掉转化完毕的娄金狗,他的天哭星命格就能彻底稳固了。 为了这一步,命官不惜从中州穿越至外州,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就为了亲自来阵眼里守着。 命官眼神发狠,抬起右手,五指猛地攥紧。 “昴日鸡,归位。” 一声令下。 他身后的虚空里传来一声沉闷的碎裂声,遥远的一处碎片空间被从内部捏碎了。 一股粘稠的白色粘液从裂缝里喷涌而出,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悲恸气息,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惨白的河流,全部灌入命官体内。 陈舟的余光看见,那片碎裂的空间里隐约露出半截鸟类的躯体,羽毛正在飞速溶解,化作粘液的一部分。 命官把最后一只星宿也捏碎了。 白色的粘液灌入他体内的瞬间,他身上的裂痕短暂地停止了蔓延,左半边身体甚至恢复了几分光泽。 他把那股力量压下去,暂时稳住了黑线的暴动。 但他的右半边身体却又开始龟裂了。 天劫的注视加上天哭的污染,两股同源却相斥的东西在他体内拉锯,把命官的躯壳当成战场。 他疼得浑身都在发抖。 但他咬着牙没有停下来。 他抬起双手,白蜡般的十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一道道金色的轨迹在他面前成形。 轨迹勾连成一张密集的光网,光网覆盖了整个碎片空间的上空。 金色的光壁从天而降,把整片空间罩了进去。 日光阵已然铺成。 和昴日鸡之前使用的日光阵几乎一模一样,但规模大了许多。 光壁厚得像城墙,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温度直线飙升,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做完这一切,命官的身形晃了晃。 他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白蜡面孔上的那道嘴唇缝隙已经歪了,歪到左边脸颊上,露出半截牙齿。 “想拉着我一起死?” 命官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老子活了十万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把我留下?” 他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已经踩到了日光阵的边缘。 “这片空间我封死了。” “你自己烂死在里面吧。” “等你死了,你体内那截黑线自然会跟着消失。” “到时候老子有的是时间慢慢清理神魂。” 他顿了顿,眼睛死死盯着金光里的陈舟。 “今日之仇,我记住了。” “等我处理完这些破事,我会回来找你的。” “你的信徒,你的领地,你那些宝贝手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里那股恨意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浓得化不开。 他说完这句话,身躯猛地往下一沉。 大半个身体已经沉入了虚空之中。 在彻底消失之前,他最后看了陈舟一眼,嘴唇缝隙里挤出一句含混的话。 “希望到时候你还活着。” 然后命官的身体彻底没入了黑暗之中。 日光阵的光芒闪烁了片刻,金色光壁彻底合拢,把整片碎片空间封成了一只密不透风的铁桶。 命官逃了。 他穿越虚空的时候,后背那层压迫感终于减弱。 他整个人松了半口气,但随即就感觉到体内那截黑线还在疯长,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命脉上。 该死。 该死!! 他十万年的心血和布局,眼看天哭星命格就差最后一步彻底稳固了,居然被一个八阶出头的小东西搅了局。 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卑鄙的手段! 命官越想越觉得胸口堵着一口血,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牙根咬得酸麻,喉间滚着一团浊气,上不来下不去,闷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可更让他发疯的是,他连报复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