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有人来了快跑

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第732章 吊客丧门

有人来了快跑 · 更新时间未知

轿子稳稳落地。 陈舟往外看去,只见外面是浓稠的灰雾,比总摄鬼府要厚上好几倍,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阴冷的风贴着地面爬行,卷起细碎的沙粒和纸灰,打在轿壁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披麻从灰烟里现出身形,鬼手一抬,把那四个抬轿的金童玉女赶回了地缝里。 四个小孩子恋恋不舍地钻入地面,临消失前还朝轿子里挥了挥手。 “少宫主下次再来玩~” 披麻精神头十足,朝前方走了几丈,把自挂东南枝的老头用力往下拽。 “醒醒!别睡了!” 吊客被勒得干呕,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瞳仁上翻,长舌头吐了出来。 “唔……披麻……你个老东西……” 吊客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挣扎着抬手去扯脖子上的布条,扯了好几下才把勒进皮肉里的那一段拽松了些。 然后整个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朝下趴着,半天没动,有点微死。 披麻又踢了他一脚:“别装死,快起来参见少宫主!” 吊客猛地弹了起来。 “什么?你说少宫——?” 他慌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和脸上的灰,又手忙脚乱地抹了两把头发,可越抹越乱,几绺花白的头发翘在头顶。 披麻懒得等他整理仪表,又对着旁边矮胖的黑影大喊。 “丧门。” 披麻叫了一声,没人应,皱了皱眉,捏着老妪的耳朵又大声喊了一遍。 “丧门!” 老妪抽噎着,缓缓抬起头来,但眼睛是闭着的,眼皮周围一圈红肿,眼下是两道深刻的泪痕。 “披麻?” “你咋又来了……是无间狱又出事了?” “什么玩意,不吉利的话不准乱讲,少宫主来了。”披麻言简意赅,“快收拾收拾,起来拜见少宫主。” “少宫主?!” 丧门的哭声一顿,胖胖的手指胡乱捏着手里的纸钱往脸上擦。 “少宫主怎么下来了……这地方多脏啊……” 披麻不耐烦地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从石阶下面提溜起来。 丧门被他拽着踉跄了两步,手里的纸钱撒了一地,脚下一绊差点摔跤。 然后披麻松了手,三步并作两步走回轿子前,恭恭敬敬地把轿帘掀开,枯瘦的鬼手伸进去,小心翼翼地托住了陈舟的手肘。 “少宫主,到了。” “这里是无间狱第一层,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奴和吊客、丧门都在这儿呢。” 陈舟从轿子里出来,脚踩在地面上,第一感觉是凉。 无间狱里比他想象的要宽敞得多,头顶望不见穹顶,只有灰蒙蒙的一片雾气压着。 脚下是粗糙的地面,边缘似乎刻着神文,但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 空气里浮着细碎的纸灰,偶尔有几片完整的纸钱从头顶飘落,旋转着落在地面上,旋即被阴风吹散。 周围的灰雾在陈舟落地的瞬间微微波动了一下,陈舟感觉到体内的冥河微微动了一下。 沉睡的冥河泛起细微的波纹。 水面在一点点地涨高,漫过河床的边缘,缓缓往上浮。 陈舟试探地在心底呼唤了几声冥河,冥河睡得死死的,完全没有半点回应。 他又试图把涨起的河水往下压,结果依旧无济于事。 陈舟不太清楚这样的变故是好是坏,但这处在帝宫之内,算是和冥河有很深的联系之处,系统也尚未发出警报,姑且再观察看看。 披麻鬼帝站在他身侧,稳稳地把周围涌过来的煞气隔绝在外。 吊客终于把自己打理得像个人样了,头发还是翘着,但至少不炸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凑到近前,看了看陈舟,又看了看披麻握着陈舟胳膊的手,脸色一下子变了。 “披麻!你手撒开!“ 吊客大惊失色,手指指着披麻的青色的鬼手,声音都劈叉了。 “你疯了?带少宫主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就算了,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就这么碰他的?” 披麻得意洋洋地挺了挺佝偻的脊背,鬼手握着陈舟的胳膊,朝吊客的方向微微抬了抬。 “你急什么急?“ “我们少宫主能是普通人?“ 吊客急得直跳脚。 “我们是天谴之命,哪是能随便近旁人的?” “少宫主才多大年纪,折了福缘你赔得起?!” 丧门这时候也摸索着走到了近前,她虽然瞎了,但耳朵极灵,听见吊客和披麻在吵,哭哭啼啼推搡着披麻,十分惊恐。 “披麻……你、你真的碰少宫主了?” “这可使不得啊,使不得,你快松手啊!” “碰了咋的?” 披麻轻哼一声,特意把陈舟的胳膊往前递了递,“你自己摸摸看?” 丧门眼盲,全靠听声和双手摸索,一不小心就触到了陈舟的袖口。 她整个人瞬间缩了一下,像是被烫着了,哭得更大声了。 “少宫主——!” 丧门胖胖的身子往下一矮,膝盖差点跪到地上,幸好陈舟另一只手及时托住了她的胳膊。 丧门完全克制不住,眼泪哗哗地往下淌,沾湿了陈舟的袖口和肩膀。 “你咋……你咋真来了……” 丧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地方多脏啊……这煞气多伤人啊……你怎么真下来了……” “你快回去吧,这里不吉利的。” 陈舟有些措手不及,只能无奈在老妪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稍显生硬,介于安慰和赶苍蝇之间。 “前辈不必如此……晚辈体质比较特殊,不打紧的,您……先别哭了?” 披麻毫不在意地摆了摆鬼手:“少宫主不用拘谨。” “丧门就这样,她高兴也哭,生气也哭,当年就是这么把自己哭瞎的。” “她现在是高兴,你不知道,之前听闻大帝宫后继有人,丧门可开心了,私底下向兆业和玄度打听了好多你的事。” “那段时间她哇哇哭了几天几夜,惹得我和吊客日夜不得安宁。” “晦气。” “但她是真心记挂你的。” 吊客见披麻和丧门围着陈舟转了半天,陈舟半点事都没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半。 他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挤上前来,站在陈舟的另一侧,学着披麻的样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陈舟的另一只手腕。 陈舟的手腕被两个鬼帝同时握住,双倍的凉飕飕,让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吊客指尖轻轻颤了一下,被丧门的哭声感染,脸上一副似哭似笑的表情,眼神复杂。 “少宫主……” “真不碍事?” “不碍事。” 陈舟回答得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