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有人来了快跑

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第756章 和空气斗智斗勇

有人来了快跑 · 更新时间未知

苏清茉抬手往下压了压:“小岐,我们没有怀疑他。” “只是想问问,你和那位阁下是如何相遇的。” “若人家只是位路过的善心修士,我们也不能把人家架得太高。” “你明白我的意思?” 狐小岐十分不满,叽叽喳喳,把和陈舟相遇的事,全都告诉了苏清茉。 在听闻陈舟精通岐黄之术,还会九色鹿一族专属神通,更和天女魃熟识时,苏清茉也是精神一震。 “原来如此……” 苏清茉低声呢喃。 “我们身为瑞兽,天生对凶煞之气敏感。” “妖邪鬼祟凑近了,我们本能就会排斥。” “可方才在城门口,那位阁下站在三步之内,你我都没有生出半点警惕。” 狐小岐用力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上神身上暖融融的,凑近了就不想走!” 苏清茉垂了垂眼。 她没有告诉狐小岐的是,方才她接过狐小岐的时候,与陈舟之间隔了不到两步的距离。 那股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时,她藏在裙下的尾巴不受控制地微微蜷了一下。 就像是身体的记忆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活得也很久了,还从来没有任何生灵能让她产生这种近乎本能的亲近感。 她的神魂强大,更不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中了对方的媚术。 在狐族面前玩弄幻术,那不是班门弄斧? 但如果那真是上神的气息,那就说得通了。 瑞兽本是天地灵气的眷族,天生就对高等神明的气息有感应。 那种亲近不是意志能控制的,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她也好,狐小岐也好,甚至花啄月也好,她们的身体早就认出了陈舟身上的气息,只是理智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信。 苏清茉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你好好歇着,参汤过会儿就送来。” 她推开门,侧过脸对榻上的狐小岐点了点头。 “我去和狐君知会一声,莫不要怠慢了上神!” 狐小岐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拉住了苏清茉的袖口。 “苏长老……你说,上神他会不会真的有办法把雨停掉?” 苏清茉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出了厢房。 苏清茉脚步匆匆,焦急地来到狐君府邸。 她推开正堂的雕花木门时,陈舟正站在堂中那幅巨大的壁画前,仰着头观看。 那幅壁画占据了大半面墙壁,画的是三万年前的南唐古国。 青山连绵,水泽纵横。 一只巨大的九尾白狐伏在山巅之上,俯瞰着脚下万民朝拜的城郭。 玉鸣珂站在陈舟三步之外,双臂环抱,目光时不时在陈舟的背影和壁画之间来回扫动。 他虎视眈眈看着陈舟,随时警惕着陈舟暴动。 “阁下对这幅画感兴趣?” 花啄月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轻声问。 陈舟转过身来,神色平和:“画中的狐狸,是你们前代狐君?” “正是。” “她也死于三万年前吧?和天女魃一起战死的。” “阁下……连这个也知道?” “听说过一些。” 陈舟倒没撒谎,在祭歌天问的占卜中,他确实见过许多的瑞兽和天女魃一起对抗一只巨型的白色异兽。 也亲眼目睹了那些瑞兽的死亡,以及天女魃被污染的全过程。 只是他当时并不知晓那只九尾狐的身份。 画师把那种决绝的、义无反顾的姿态画得极好。 陈舟甚至能回忆起天劫降临时的那个雨夜,一只白狐迈步走进赤色暴雨时的模样。 苏清茉正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 她脚步急促,甚至顾不上平复呼吸,径直走到花啄月身边,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她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把每一个字都裹在灵力里送到花啄月耳中,旁人哪怕竖起耳朵也听不见半句。 陈舟出于礼貌,倒也没有故意放开神识去窃听。 但陈舟看见花啄月的表情变了。 温婉绝色的脸色变得茫然失措,然后极度困惑。 紧接着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极为关键的事情,瞳孔猛地一缩。 她攥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深吸了一口气,朝苏清茉点了点头,又侧头看了陈舟一眼。 陈舟发现花啄月的眼神无比认真。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陈舟面前三丈处站定。 九条尾巴在她身后缓缓收拢,长睫微垂,双膝一弯,朝着陈舟直直跪了下去。 “花啄月有眼无珠,怠慢了上神,还请上神恕罪。” 她的声音清越,额头触地,雪白的狐裘铺散在青砖地面上,像一朵绽开的白色莲花。 堂中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玉鸣珂愣住了,瞳孔也跟着放大。 他只觉得无比荒谬。 等他转头去看苏清茉时,发现苏清茉也已经跪了下去,而且是标准的五体投地大礼。 其他几位长老愣了一下,但看见苏清茉的姿态,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也紧跟着跪了下去。 堂中十余名随行侍从更是稀里哗啦跪了一片,整个正堂里只剩下玉鸣珂一个人还站着。 他脊背绷得笔直,目光死死钉在陈舟身上。 这是什么情况? 他那位向来从容端方的姐姐,为什么要向一个陌生人下跪? 这人八阶的修为虽然不错,但也谈不上惊世骇俗,凭什么让姐姐行此大礼? 这太诡异了好吗? 但姐姐和几位长老都跪了,他总不能真的一个人杵在原地。 玉鸣珂闭了闭眼,膝盖一弯,跪得极不情愿,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陈舟也是一懵,就在片刻之前,他与花啄月还在茶香袅袅间你来我往地试探。 到底是青丘的狐君,老狐狸从来不是一个形容词。 哪怕对方一副皮囊生得温婉又无害,但之前言语之间机锋暗藏,总是端着几分矜持与防备,试探着他的底细和来路。 怎么一转眼,苏清茉附耳说了句话,这位九尾天狐就跪下来了? 陈舟心里翻了个跟斗,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目光掠过苏清茉依旧伏地的背影,心底飞快地转着念头。 苏清茉带回来的消息到底是什么。 能让花啄月瞬间推翻此前所有的试探和揣度,直接以臣下之礼相待? 这中间必然有什么他尚不知情的变故,而且这变故恐怕大得足以让一位九尾天狐放下一族之尊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