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顶流重生成真少爷后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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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渡收回落在男人身上的视线,转身朝着明亮宽敞的宴会大厅走去,重新坐回了刚才的沙发位置。
至于那位所谓的哥哥,谢云骁已经离开了。
他往后仰靠着椅背,抬手往最近的一个侍应生招了招,拿了杯红酒。
侍应生端着托盘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往谢渡身上多看了两眼,心里觉得奇怪。
谢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这位从小地方回来的真少爷是个肚子里没有一点墨水的蠢货,没素质没教养,还嚣张跋扈,总之就是又蠢又坏,名声烂透顶了。
但他如今亲眼所见,却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谢渡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抿了两口酒,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周围的人和事,唇角隐隐牵动。
在场的宾客里,还有不少他之前就认识的,有娱乐圈的当红小生小花,也有商圈的各种老董总裁,有些曾经和虞家还有过生意上的合作。
剩下的就是谢家的亲朋好友,以及谢怀星的同学。
至于原主,他连高中还没念完就辍学了,回到谢家的这一年里也没有什么朋友,自然也没有人是为了给他庆祝生日而来的。
谢渡的目光在人群逡巡一圈,并没有看到他亲爸亲妈和亲哥。
虞家并没有人出席这场生日晚宴,毕竟跟谢家的经营领域不沾边,也没有生意上的来往。
谢渡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谢怀星身上。
对方今天的穿着打扮很花心思,一身白色西装,从头到脚都是高定,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经过精心打理。
谢渡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支着脑袋,在心里饶有兴致地琢磨着。
该怎么说呢,这冒牌货就像朵没有香气的塑料花,都是假的。
谢怀星周围站了不少人,谢云骁也在,此时正亲昵地抬手搭在谢怀星的肩膀上,众人有说有笑,兄弟相处和睦。
至于谢慈和谢揽月,也就是原主的亲妈和亲姐姐,母女俩身上穿着精致而大气的晚礼服,气质优雅从容,正和几个老总聊天。
谢家跟普通家庭不太一样,加上原主,四个孩子都是随母姓,亲生父亲是入赘的,现在好像……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所以,谢慈才是谢氏集团的掌权人。
谢渡在沙发前坐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谢家几人的关注,像是被遗忘了。
只有谢云骁朝他投来一个暗含警告的眼神,像是生怕他闹出什么动静。
周围人看向他的目光里,也带着毫不遮掩的嘲讽奚落,或者看戏,没人把他当一回事。
谢渡只觉得好笑。
嗯……让他先想想,待会儿要怎么闹才够大呢?
就在这时,有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端着酒杯走过来,往谢渡身边一坐,目光关切地看着他。
“谢渡,你怎么一直坐在角落里啊?”
说到这的时候,对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忿,“真是太过分了,今天也是你的生日,大家都只顾着那个冒牌货,明明你才是家里亲生的,凭什么!”
谢渡偏过脸,要笑不笑地将这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很快就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这号人物。
郑博文,算是原主在A市里为数不多的朋友,平时对原主很好,还经常为他的遭遇打抱不平,帮他出主意。
原主觉得郑博文才是最懂他的人,所以平时有什么心里话都会跟对方说。
谢渡却不这么觉得,因为原主每次找谢怀星的麻烦,都是这个姓郑的在明里暗里煽风点火。
原主太傻,压根就意识不到这一点。
谢渡轻哧一声,漫不经心地轻晃着手里的酒杯,跟着附和了句:“就是,冒牌货凭什么。”
郑博文观察着他的反应,眼神微闪,随后往谢渡身边靠近了些,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道:
“我打听到谢怀星对芒果过敏,待会儿你偷偷把这袋芒果粉洒进红酒里,让他喝下去,这样就没人跟你抢风头了。”
郑博文边说着,边偷摸从口袋里拿出一小袋黄色粉末,强行塞进了谢渡手里。
谢渡捏了捏那袋芒果粉,赞同地点点头,“好主意。”
“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好。”
“谢怀星霸占了你的身份这么多年,现在还赖在谢家不肯离开,我觉得你就应该把他赶出去。”
“就是可惜前几次都没有成功,我会再帮你出主意的。”
“你别灰心……”
谢渡靠着沙发,双腿随意交叠,对于郑博文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
在瞥见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后,他眉梢微动,颇有些意外。
男人挺拔高挑的身影站在人群里格外突出,一袭做工考究的深色西装,剑眉星目,脸部轮廓分明,好看到带着几分攻击性,周身气质冷峻而深沉,气场很强。
谢渡认出了那块戴在男人腕部的百达翡丽机械表,刚才在走廊尽头吸烟的就是他。
沈昀川。
谢渡之前只见过这位沈董的照片,今儿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
他心念微动,起了点儿兴致,于是仰头将高脚杯中的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起身朝着男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郑博文的喊声,他头也没回。
第3章 借个火
谢渡认识沈昀川,换句话说,整个上层圈子里,怕是没有几个人是不认识这位沈董的,惹不起的一号人物。
沈氏旗下有一家娱乐公司,华星传媒,最近风头正盛。
华星是沈昀川一手创办的,很重视。
在谢渡还是虞峥的时候,华星传媒就对他抛出了橄榄枝,他也看中了华星的潜力,还准备着谈签经纪约,谁料发生了意外。
沈昀川随手从侍应生端着的托盘里拿过一杯红酒,喉结攒动,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在场的宾客们,不少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身上,但没人上前搭讪套近乎。
沈董最近的心情似乎很不好,眉宇间是藏不住的阴郁,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像是睡眠不足,整个人就像一头看上去随时都会发疯的兽类。
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打消了接近他的念头,毕竟被咬一口,可不仅仅是掉一块肉那么简单。
但总有不长眼的。
一个外地来的老总端着酒杯,笑吟吟地走到沈昀川跟前,“沈总,原来您今天也在场啊,刚才怎么没看到您?”
“这是我的名片,能否认识一下?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老总一边说着,一边用双手捧着名片递到沈昀川面前。
沈昀川没接。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老总又不死心地喊了一声:“沈董?”
说这话时,他这才接触到沈昀川的眼神,顿时头皮发麻,收回名片的同时往后退了半步,“不好意思,沈董,我就不打扰您了。”
话音落下,老总已经抬脚迈出了二里地。
沈昀川始终一言未发,随手将空了的高脚杯放在了侍应生端着的托盘里,好歹没有砸在旁人的脑袋上。
也就是在这时,谢渡在好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淡定自若地走到沈昀川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好,有烟吗?”
先有了反应的不是沈昀川,而是几个看热闹的宾客,以及一直关注着谢渡一举一动的郑博文。
果然没长脑子,居然敢接近沈昀川,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今晚看来不用他出手了,自然会有人教训这小乡巴佬。
围观群众们的想法也跟郑博文一样,这谢渡在小地方生活了那么多年,没见过世面,无论是哪个方面都比不上谢怀星,还不知死活。
沈昀川今天的心情确实很不好,近日来积压的情绪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冷峻的眉微蹙,漆黑的眼底有挥之不去的郁气和烦躁,偏过头扫了眼出现在他身后的人。
泛着冷意的目光宛如实质一般落在谢渡身上。
谢渡自然察觉到了沈昀川此时的状态,他唇角弯起,下巴微扬,直接迎上了男人望过来的如刀子般的目光。
众目睽睽之下,他朝沈昀川伸出掌心,又重复问了一遍:“有烟吗?”
……
谢揽月单手抱着胳膊,轻抿了一口红酒,放下酒杯的同时说了句:“妈,你不管管,由着他这么闹下去?”
谢慈刚应付完两个前来扯闲篇的宾客,脸上维持的笑意这才缓缓褪去,朝着谢渡那边看了一眼,语气平静:“今天是他生日,就由着他去了。”
谢揽月自然也不想管,谢渡这一年的所作所为,早已经让她失去了耐心。
血缘关系对她来说并不重要,谢怀星才更适合当她的弟弟。
另一边,谢云骁也看了这一幕,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敛去。
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一天不找事情就难受是吧。
谢怀星最开始是诧异,紧接着便担忧起来,“哥,谢渡可能不知道沈董的身份,我去劝一下。”
“别管他。”
“哥,你别这样。”
谢怀星的语气有些无奈,说罢便迈步朝那边走去,然而刚走了两步,他的脚步忽然顿住。
沈昀川盯着谢渡看了几秒,确切地说,是盯着那双含着笑意的黑色眼睛,薄薄的眼皮,眼尾微微上扬,慵懒地荡漾起一汪春水。
他依旧沉默,周身的气压依旧很低,却忽然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递过去。
谢渡没有接过去,而是就着沈昀川的手挑开烟盒盖子,直接从里面抽出一根香烟,“谢了。”
“再借个火?”
在众目睽睽之下,谢渡将香烟咬进嘴里,上半身微微前倾,下巴轻仰,抬眼看着沈昀川。
沈昀川收回那盒香烟,顺手从口袋里拿出随身带着的金属打火机。
“啪嗒”的清脆声音响起,一簇蓝金色的火苗亮起,带着灼人的温度,点燃了谢渡唇边叼着的那根烟。
众人的反应各异,错愕诧异,不可置信。
什么情况,沈昀川竟然还真给这小子借了烟,还亲自帮他点火。
谢云骁虽然也错愕,但脸色依旧难看,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抽烟,看着还挺熟练。
大庭广众之下,跟小混子有什么区别,在那种环境下长大,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坏习惯。
谢怀星站在原地,无声地抿了抿唇,没有再上前一步。
谢渡就跟没注意到旁人的视线似的,依旧我行我素,一双桃花眼半敛,骨骼分明的手指夹着香烟,缓缓吸了一口。
“多谢。”
他轻飘飘地说完这句话,便转身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仰靠着沙发,脖颈扬起一抹线条优越的弧度,喉结微攒,继续将指间的香烟咬进嘴里。
白色的烟雾飘散,模糊了青年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