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世子爷
第一卷 第131章 随便给他使点绊子?
夜行书生 · 更新时间未知
大和使馆内,樱岛景明坐在窗边,望着天幕。 他脑子里反复思索着这两日的事。 樱岛千鹤说服了萧星越,或者说,睡服了萧星越……这件事让他一开始极不舒服。 千鹤是他的亲妹妹,是他在大和夺嫡路上,少数能完全信任的人。 可他也明白,这一步,不亏。 萧星越在成为他和妹妹的“亲人”之后,点出了假赛的利弊。 若是直接假赛,大和朝堂一定起疑,樱岛长政一定会抓住机会,将责任全部推给他。 可若大和一路高歌猛进,淘汰其他国家,最后只输给蹴鞠发源地的大夏,那便有话可说。 只要萧星越在国典后替他们美言几句,鸿胪寺再给一点特殊礼遇,这份失败摇身一变,甚至可以变成他樱岛景明的体面。 更关键的是,樱岛长政提出女子蹴鞠,最终却没能赢下大夏,丢了大和的脸面,就要负责…… 不得不说,萧星越分析得极为……怎么说来着……按大夏官话来说,便是鞭辟入里。 樱岛景明想到此处,心中藏着的那点郁结之气,都舒展了。 他从前一直觉得,自己在大和朝堂太被动。 朝臣也更偏樱岛长政,父皇老了,糊涂了,也更偏爱樱岛长政…… 让他来大夏,看似风光,实则是在把他当做未来的臣子培养。 真正的储君,哪会被轻易派来抛头露面?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萧星越了!有主动权了! 大和队想赢就赢,想输就输。 而张三今这种人还主动送钱来,让他去对付萧星越?简直可笑! 也不看看,萧星越现在是谁! 是他的挚爱亲朋!能帮他夺嫡! 他会对付萧星越? 他维护萧星越还来不及呢! …… 京都这两日啊,可就热闹了。 海升队败给女子蹴鞠队的消息,顺着茶楼酒肆,听曲儿的勾栏,说书的摊子,传得满城都是。 有人说,海升队一上场就被几位公主踢得满地找牙。 还有人说,其实是海升队一上场没跑两步就喘,最后只能看着球被一个个踢进球门,所谓的女子蹴鞠神勇,不过是他们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故意说得很厉害。 更离谱的版本,是说海升队因为没吃海参所以没了实力。 男默女泪,听客们放声大笑。 但笑归笑,京都人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萧星越这支女子蹴鞠队,好像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居然能压制当年的海升队?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群男子当年输给大和,未必只是因为大和太强,也可能是自己太烂。 或者,其中还有别的猫腻。 真相和谣言一起飞,满城都是。 偏偏这时候,苟俪国使团也到了京都。 这次带队的,是苟俪国主的表妹金玉珠,以及表弟金光洙。 使团刚进城,便有风声传出来,苟俪也盯上了这次国典,据说,有全新的准备。 京都更为热闹了,而相国府内,却略显冷清。 张三今坐在偏厅,以前他脑子里不是五公主李太平那极品的身段和相貌,就是二公主李云汐的温文尔雅般的关爱。 可现在,他脑子里,都是萧星越的坏笑,还有京都百姓的哄笑。 笑声连绵不绝,何其之刺耳,挥之不去。 他越想越气,起身,去了书房。 书房内,相国张二河正在看折子。 这位大夏相国年近五旬,身形清瘦,眉眼倒是温和,似乎始终都会这么温和。 朝堂上很多人怕皇帝,可私下里,更多人怕张二河。 皇帝会怒,可以看眼色,听语气。 可张二河不会,他只会把某个人的名字,写进某一页的折子里。 要不了几日,这人就会从官场,悄然消失…… 权倾朝野,也许不外如是。 张三今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父亲。” 张二河没抬眼:“说。” 张三今斟酌措词: “萧星越近来太过猖狂,国典,女子蹴鞠……他到处伸手。 孩儿……孩儿想请父亲,随便给他使点绊子……” 张二河翻折子的手停了一下。 张三今见父亲没骂,胆子大了些: “父亲乃相国,权柄在手。 只要一句话,朝中自然有人替父亲效力。” 张二河抬眼,温和的脸,在刹那间似有风暴凝聚,让人窒息: “海升队,是你派去的镇国王府?” 张三今低头: “是,孩儿只是想压一压萧星越的气焰。” 张二河不语。 张三今发虚。 他小时候最怕父亲沉默,沉默之后,往往就是戒尺。 果然,张二河放下折子: “蹴鞠赌球一事,你还没擦干净?” 张三今脸色一白。 蹴鞠赌球,乃旧事。 男子蹴鞠尚未彻底败坏之前,京中权贵暗地里,就已经开设过赌局。 他那时年轻,急着向父亲证明自己不是只会读书的相国之子,恰巧,张家当时也需要一大笔钱。 可需要钱,明面上钱不好找寻,暗处那一条条钱路,便显得格外诱人,蹴鞠赌局,便是其中一条…… 他不只参与过,还攒过局,一些看似偶然的关键球,背后都有银子的影子。 这些银子进了许多人的袋子,也让张三今第一次尝到操控一件事的快感,而不只是……谨遵父命。 可后来水太深,他愈发把握不住。 蹴鞠输得太难看了,几个官吏被罢免,皇室蹴鞠署被临时撤销,旧部也被打散。 而一些账目,该藏的藏,知情的人也该杀的杀了。 本以为这件事会烂在土里,可萧星越一喊女子蹴鞠必胜,夯实的腐尸之地,又开始松动了…… 张三今咬牙: “父亲,当年孩儿也是为了张家……” 张二河冷冷瞥了一眼张三今。 张三今急忙道:“孩儿只是想……” “闭嘴。” 两字落下,张三今立刻噤声。 而张二河伸出了手。 张三今浑身一颤,还是顺从地,从自己袖中,抽出那根……戒尺…… 这一刻,他又成了那个跪在书房里的孩子。 张二河走到他面前。 张三今不解,要处理萧星越,这只是父亲一句话的事,一句话就能做到,为何不帮他? 他问道:“父亲不帮孩儿?” 张二河接过戒尺: “陛下今日召见了萧星越。” 张三今脸色一变。 张二河继续道: “萧星越带着女子蹴鞠初胜的战绩入宫,陛下赏了东西,还说了一句…… 朕心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