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门徒修仙笔记
第11章 来自彼岸的幽香
章帕克 · 更新时间未知
李秋辰捕捉到了这一缕暗香的味道,眉头微皱。 在他的记忆当中,这位芈姑娘似乎没有用香的习惯。 虽然实际上也没见过几次就是了。 最近走桃花运?遇到命中人了? 还是这段时间不见,又添置了什麽法宝? 或者————不是本人? 李秋辰心里想的比较多,但不管怎麽说这也是人家的私事,大家关系没那麽熟,他也不好意思开口多问。 会显得自己轻佻。 「这艘船————」 芈歆打量着舱壁上附着的藤蔓,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再说话。 俩人都不好意思开口,气氛就显得很尴尬。 李秋辰咳嗽一声说道:「太史司没有记录苍山秘境这边的事情吗?」 「记录了,但要整理成严谨的史料,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沉淀。」 芈歆低声道:「历史,需要用後世人的视角,纵览全局进行评价和叙述。」 「苍山秘境的试炼才刚刚结束,诸多因果,纠缠不清。」 「总而言之,我没去。」 李秋辰:「—— 你直接说最後一句话不就完事了麽。 徐长歌这两天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剩下的人生都浪费在穷观阵上。 就连恢复过来的徐潇潇都忍不住吐槽,老祖宗你说好的要修炼呢? 谁跟你说好要修炼了? 「我这是在适应新身体。」 徐长歌振振有词:「经脉啊,丹田啊,这些东西都要慢慢蕴养。我这可是从零开始,不是你想的那麽简单。」 完全没看出您哪儿不适应。 对於芈歆的到来,徐长歌也只是淡定地哼哼两声,然後继续沉浸在穷观阵的世界里。 「徐星君,太史司需要核实一下您的记忆。 「7 「不用。」 简简单单两个字,就把芈歆给堵得说不出话了。 越是研究历史,就越敬畏历史。 她在这位八千年前的老祖宗面前所承受的压力,可比别人要大得多了。 别人是无知所以无畏。 李秋辰也想敬畏,但他真的不知道徐长歌八千年前,除了随龙王北伐之外,还有什麽英雄事迹。 上下八千年的史书,不会详细告诉你这些内容,最多也就是谁在什麽时间做了什麽事,对於历史进程造成了什麽影响。 「那个————只是想询问您几个问题————」 「不知道。」 徐长歌放下玉枢,擡头看向不知所措的芈歆,冷静的目光透过她,看向她身後。 「找我问问题,是问错人了,我当年只懂杀人放火,连一天正经学都没上过。再说————我的记性也不好。」 「您误会了,太史司并非是想要向您询问历史的真相。」 芈歆小声说道:「我们只是想确定您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 「没有。」 徐长歌很擅长把天聊死。 眼看着芈歆已经没招了这姑娘表面上高冷,实则是个特别社恐内向的孩子,这一点李秋辰之前有过体会。 看在一面————两面之缘的份儿上,他忍不住插了句嘴。 「前辈,您又何苦为难这些跑腿办事的人呢,应付她两句,让她回去交差就是了。」 徐长歌歪了歪头,暂停光幕上正在播放的幻戏,不耐烦道:「行,问吧,不过仅限於三个问题。」 芈歆点点头,赶紧从储物手镯中取出刻刀和一块漆黑的石板。 「徐星主,请问您重生之後,有没有发现什麽地方,或者说人物和事件,与您当年的记忆存在差别?」 「有好多人我都不认识,算差别吗?」 芈歆抿了抿嘴角。 「您说的好多人是指————」 「那些後来册封天君的阿猫阿狗,我从来都没听说过。」 半歆手上的动作僵硬住了。 人家这样说没事,她要是敢记的话,总感觉在刻下第一刀的瞬间就会被天雷劈死。 老前辈讲话,就是这麽没轻没重的。 「喔,还有!」 徐长歌挑眉道:「那个叶孤狼,史书上为什麽会记这个名?」 「那在您的记忆中,寒渊天尊的真名应该是什麽?」 徐长歌笑了笑,摇头道:「不记得了。」 很明显,她哪是不记得,就是不想说。 谁知道这个名字会牵扯到什麽因果? 「你已经问了好几个问题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误?这算我问的吗? 半歆大大的眼睛里透出大大的问号。 但徐长歌已经不打算跟她再多说一个字了。 送走芈歆,李秋辰回来,坐到徐长歌身边。 「还有事?」 「前辈,您刚才在看谁呢?」 「看谁?」 徐长歌放下玉枢,歪头盯住李秋辰:「这小丫头跟你也有关系?你这踩的船是不是多了点?」 李秋辰无奈道:「前辈多心了,我跟这位芈姑娘只见过几面而已。不过她这次来,倒是跟我之前见她的样子有些不太一样。」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李秋辰还可以用过去见面的细节问题试探她一下。 但他跟芈歆确实不熟,对方还是玩弄记忆的高手。 在她面前玩试探,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是不是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了?」 「嗯————嗯?」 李秋辰诧异道:「前辈也闻到了?」 「那可不是什麽普通的花香。」 徐长歌笑道:「那是冥府彼岸花的气息,她自己是闻不到的。身上出现这种香气———— 算了,太复杂的东西我也跟你解释不清楚。你只要知道,那是彼岸的她回来了就行。」 「彼岸?」 「未来。」 徐长歌叹气道:「就像人临死前的走马灯一样,只不过行走在记忆命途上的人看得更清楚一些。这是未来某一个时间点上的她,在临死前翻检自己的记忆,走到这里了。」 李秋辰:「————」 有点复杂,脑子一时间还转不过来。 「前辈的意思是说,她在未来会死?」 徐长歌投来一个看弱智的眼神:「说什麽呢?你们药师一脉的,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可以长生不老啊?寿数到了当然会死!就算是从八千年前活到现在的那些老东西,也不过是仗着境界修为高强撑而已,寿数终究还是有极限的。」 「可我听您这意思,不太像是寿终正寝的那种走马灯啊。」 「所以呢?想英雄救美了?」 「没有,就是学术性的探讨。」 「呵呵。」 徐长歌笑了笑:「小子,我知道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最不爱听老年人唠叨,可作为过来人,看在你包我吃住的份儿上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有些人,是不值得可怜的。」 不,其实我还是挺爱听的,我跟他们不一样。 李秋辰虚心求教道:「前辈说的这类人,具体是什麽样的呢?」 「就是在大家都为了活下去拼命挣紮的时候,知道自己要死所以不作任何反抗,还美其名曰坦然接受命运的那类人。」 徐长歌朝着外面努了努嘴。 「比方说某些可以沿着记忆回到过去的史官,未来发生什麽事,她不跟你说,她觉得那是注定的命运,说了也没用,还有可能导致更坏的结果。」 「遇到这种人,你也没必要给她什麽好脸色。」 「信任都是相互的,在战场上,不能托付後背的战友,那就不是战友。离远一点,免得溅你一身血。」 李秋辰点头道:「前辈说得对!」 徐长歌说得很有道理,但也不必全盘接受。 个人的认知不同。 她把自己当成是一个战士,需要上战场浴血奋战,所以才需要可以托付後背的战友。 李秋辰始终觉得自己并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更不需要站在舞台的聚光灯下。 托付後背?那可不行啊,受赐福者最精华那点东西全都藏在後背上呢。 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落。 我跟人家又不熟,也没指望过人家从未来带回什麽信息,为什麽要因此而厌恶人家呢? 自己啥事不於,天天道德绑架别人,那跟圣母婊有什麽区别? 他对於未来虽然好奇,但也无意深究,最重要还是关注当下。 中丞大人和古千尘的交涉很不顺利。 中丞大人确实很关心「帝君仙谷」的来历,但对於古千尘直接杀上门去对线的想法不太赞同。 按照她的想法,这件事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详细调查。 至少先搞清楚主谋是谁,不能把所有人都一棒子打死。 老年人的思维,稳重,谨慎,顾全大局。 古千尘当然不开心,他的好兄弟至今杳无音讯,发消息也不回,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抓进地牢里面,皮鞭蜡浇水轮番伺候了。 「小辰,再想想办法啊,那老太婆油盐不进————」 「少爷,中丞大人如果真的什麽都不想做的话,就不会兴师动众带来这麽多人了。」 一对平民姐弟,一个刚刚重生的老家夥,一则不知真假的传闻。 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用得着堂堂太史司中丞,带着整整十二位金丹境修为的史官前来核验? 听了李秋辰的话,古千尘眼前一亮。 「你的意思是说————」 「不是我说,而是古大人亲口说过,小孩子的事情,大人何必插手?」 李秋辰笑道:「中丞大人都已经上了咱们的船了,船往哪儿开,还不是少爷您一句话的事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