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死时,龙抬棺,鬼哭坟水月大哥

爷爷死时,龙抬棺,鬼哭坟

番外第19章:黑袍人的眼睛

水月大哥 · 更新时间未知

他想起那个黑袍人的眼睛,绿色的,像两团鬼火,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不是活人该有的眼睛。 “魔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问。 白灵秀想了想,说:“天地间有清气,也有浊气。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可有一小部分浊气,既没有上升也没有下沉,就飘荡在天地之间。年深日久,这些浊气得了机缘,就会成形。” “成形之后呢?” “成形之后,就是魔。魔没有肉体,没有灵魂,它只是一种存在。它不会死,因为从来没有活过。” 爷爷听得头皮发麻。 不会死,因为从来没有活过。那怎么对付? “没有弱点吗?” “有。”白灵秀说,“魔成形的时候,会有一个核心。那个核心是它唯一的弱点,只要毁了核心,魔就会消散。” “核心在哪儿?” 白灵秀摇摇头。 “不知道。每个魔的核心都不一样,有的藏在身体里,有的藏在别处。只有魔自己知道。” 爷爷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刚才说,他的目标是我?” 白灵秀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担忧。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怎么不对?” “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 爷爷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那个黑袍人最后说的话。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后会有期。” 这不是威胁,是陈述。那个魔认定了他,跑不掉的。 “既然跑不掉,”爷爷说,“那就去找他。” 白灵秀愣了一下。 “你疯了?” “没疯。”爷爷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他盯上我了,我躲不掉。与其等他来找我,不如我先去找他。至少,我能选个对自己有利的地方。” 白灵秀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找?” “明天去打听打听,看那个魔住在哪儿。”爷爷说,“他在抚州害了这么多人,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第二天一早,爷爷下楼去找客栈掌柜。 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打算盘,见他下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客官,昨晚睡得可好?” “还行。”爷爷在他对面坐下,装作随口问道,“掌柜的,你们这儿最近有没有来什么生人?” 掌柜的想了想,说:“生人?有一个,一个多月前来的,穿黑衣服,看着怪吓人的。他在城外租了间破庙住,平时不出来,只有晚上才出来晃悠。” 爷爷心里一动。 “那破庙在哪儿?” “城外往东走,三里地,有个山坳,破庙就在那儿。”掌柜的说,“客官,你可别去啊,那儿邪门得很。前些日子有几个胆大的年轻人结伴去探险,回来就病倒了,发高烧说胡话,请了多少郎中都不管用。” 爷爷点点头,没多说。 回到房间,他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出门。 白灵秀从包袱里钻出来,看着他。 “你要去?” “嗯。” “我跟你去。” 爷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拦不住她。 城外往东走,三里地,果然有个山坳。 山坳里长满了杂草,足有半人高,枯黄枯黄的,踩上去沙沙作响。风从山坳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 破庙在山坳最深处,年久失修,屋顶都塌了一半。庙门歪斜着,风一吹嘎吱嘎吱响,像老人的牙床在打颤。 爷爷站在庙前,看着这破败的景象,心里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白灵秀从他手腕上滑下来,盘在他肩头。她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你在怕什么?”爷爷小声问。 “这里的气息……不对。”白灵秀说,“太浓了。” 爷爷吸了吸鼻子。他闻不到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一股霉味和尘土味。可白灵秀是龙族,她的感觉比他敏锐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庙里。 庙里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屋顶漏进来,照在地上,像几把利剑插在黑暗中。正中间供着一尊佛像,佛像已经残缺不全,脸上布满了蛛网,一只手臂不知去向,露着里面的泥胎。 没有人。 爷爷四处看了看,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他猛地回头。 庙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袍,正是昨晚那个。 “你还真敢来。”那人说,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铁板上摩擦。 爷爷盯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笑了。 “我?我不是人。” “我知道,你是魔。” 那人的笑容顿了顿。 “你倒是有几分见识。” “为什么害人?” “害人?”那人冷笑,“我在帮他们。” “帮他们死?” “对。”那人说,“活着有什么好?又苦又累,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死了多好,一了百了。”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也是这么死的?” 那人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爷爷说,“你要是真觉得死好,你怎么不去死?你活了这么久,不也是舍不得死?” 那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爷爷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继续说:“你恨活着的人,因为你已经死了,不能再活。所以你骗他们,说死好,让他们去死。可你自己呢?你要是真觉得死好,早就自我了断了,还活着干什么?” “住口!” 那人暴怒,一爪朝爷爷抓来。 爷爷早有准备,侧身躲过,手里的符箓拍出去。符箓贴在那人身上,爆出一道金光,把他震退几步。 可他很快又扑上来,速度快得惊人。 爷爷躲闪不及,被他掐住脖子。 白灵秀从他肩头窜出,一口咬在那人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松开手。 可他没有退,反而朝白灵秀抓去。 白灵秀躲过一爪,却被第二爪拍中,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灵秀!” 爷爷眼睛都红了,摸出怀里的黑色鳞片,朝那人拍去。 鳞片碰到那人,忽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那人惨叫,浑身冒出黑烟,像是被火烧一样。 “这是……龙族圣物?”他尖叫,“你怎么会有这个?” 爷爷没回答,握着鳞片,朝他一步步走去。 那人往后退,眼睛里满是恐惧。 “别过来!别过来!” 爷爷举起鳞片,正要拍下,那人忽然化作一道黑烟,从破屋顶的窟窿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