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死时,龙抬棺,鬼哭坟水月大哥

爷爷死时,龙抬棺,鬼哭坟

番外第22章:白灵秀的告别

水月大哥 · 更新时间未知

回到客栈,白灵秀已经化成人形,坐在床边等他。 看见他进来,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受伤了?” “没有。”爷爷摇摇头,“就是摔了一跤。” 白灵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在他脖子上摸了一下。爷爷疼得龇了牙,那里被那魔掐出了一道淤青,碰一下就疼。 “还说没受伤。”白灵秀瞪了他一眼,转身从桌上拿过一条湿毛巾,递给他,“敷一下。” 爷爷接过毛巾,敷在脖子上,凉丝丝的,舒服多了。 他从怀里摸出那颗黑色珠子,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那魔的核心。”爷爷说,“你说过,只要毁了核心,魔就会消散。” 白灵秀拿起珠子,仔细看了看。 “这上面还有他的气息。”她皱起眉头,“得想办法毁掉才行。不然,时间久了,他还会重新凝聚成形。” “怎么毁?” 白灵秀想了想,说:“用火。不是普通的火,是龙族的火。” 她伸出手,掌心忽然亮起一团白色的火焰。那火焰不大,只有拇指大小,可温度高得吓人。爷爷隔着两步远,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浪。 白灵秀把火焰凑近那颗珠子。 珠子刚开始没什么反应,过了一会儿,忽然剧烈颤动起来。里面传出一声尖叫,尖锐刺耳,像是什么东西在垂死挣扎。 爷爷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白灵秀不为所动,把火焰压得更低。 珠子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尖叫声越来越弱。最后,珠子“啪”的一声裂开,化作一堆粉末。 白灵秀收了火焰,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 “好了。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爷爷松了口气。 “谢谢你。” 白灵秀摇摇头。 “不用谢我。是你打败了他,不是我。”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月光照进来,洒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映得透明。 “龙公子。” “嗯?” “我要走了。” 爷爷愣住了。 “走?去哪儿?” “回东海。”白灵秀回过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我的残魂,撑不了多久了。在消散之前,我想回去看一眼。” 爷爷心里一酸。 “可是……” “别可是了。”白灵秀打断他,“我姐姐说得对,你是我们等的人。你有龙族血脉,有龙族圣物,将来必有大作为。我和姐姐,能在消散前遇到你,已经很满足了。” 她走到爷爷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谢谢你,龙公子。” 她的手冰凉,却很有力。 爷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灵秀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像一幅水墨画被水浸湿,慢慢晕开,模糊。 “灵秀……” 白灵秀笑了笑。 “保重。”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爷爷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很久很久。 白灵秀走了。 爷爷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久到窗台上的露水凝了又干。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心里头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他知道她迟早会走。她说过,她只是一缕残魂,撑不了多久。可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觉得难受。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难受,是那种闷闷的、堵在胸口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低头看了看包袱。 那条小白蛇的蛇蜕还在,安安静静地盘在包袱最里面,银白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白灵秀走了,可她把蛇蜕留了下来。 爷爷伸手摸了摸,凉丝丝的,滑溜溜的,和她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把蛇蜕小心地收好,贴身放着。 第二天一早,爷爷结了账,继续上路。 从抚州往东,过了浙江,一路都是山。 爷爷一个人走在山道上,白灵秀不在了,那条小白蛇的蛇蜕虽然还在,可它不会动,不会吐信子,不会在半夜爬到他枕头边。包袱里空荡荡的,安静得让人心慌。 他走了一天,翻过了一座大山。傍晚的时候,他在路边的一个凉亭里歇脚。凉亭很破,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柱子上的红漆剥落得一干二净。 爷爷坐在石凳上,掏出干粮啃了两口,干巴巴的,咽不下去。 他想起白灵秀在的时候,虽然她不吃东西,可她会盘在他旁边,看着他吃。偶尔还会用尾巴尖戳戳他的手,像是在说:慢点吃,别噎着。 现在没人戳他了。 爷爷把干粮收起来,靠着柱子闭了一会儿眼。山风从亭子外面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他忽然想起那个魔说的话。 “活着有什么好?又苦又累,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爱别离。 他以前不懂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现在懂了。 懂了之后,更难受了。 接下来的日子,爷爷一个人走了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翻过了无数座山,趟过了无数条河,遇见了无数的人。有热情的农夫,请他吃自己种的瓜;有警惕的商人,盯着他的包袱看了半天;有好奇的小孩,追着他问东问西;也有冷漠的路人,擦肩而过,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住过客栈,住过破庙,也住过路边的凉亭。有时赶不上住宿的地方,就在野外露宿,生一堆火,靠着树睡一夜。半夜里被冻醒,他就往火堆里添几根柴,然后继续睡。 那条蛇蜕一直贴在他胸口,温热温热的,像是有生命。他偶尔会拿出来看看,想起白灵秀那张苍白的脸,想起她最后说的那些话。 “你是我们等的人。你有龙族血脉,有龙族圣物,将来必有大作为。” 大作为是什么? 他不知道。 可他一定要找到。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爷爷终于走出了大山。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平原出现在面前,一眼望不到边。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近处的稻田绿油油的,几个农夫正在田里弯腰插秧。 爷爷站在山路口,看着这片平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不知道东海还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