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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杂志 “吾爱侬呀

温茶谈墨 · 更新时间未知

第69章 杂志 “吾爱侬呀

浴缸中的水温被他调试的刚刚好。

怀雾之的力气还没有完全回来, 靠在浴缸壁上惬意的泡着澡。

刚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不合时宜的回忆起刚刚那一幕。

她惊异于他的不要脸时想起身离开,这个狗极为“贴心”的把她扶起来后就静静地看着她,像是笃定了她会出糗一样。

偏偏怀雾之在起身时不知道身体的哪一根不争气的筋搭错了, 腿一抽她膝盖一弯。

这个时候, 席今也才懒洋洋的伸手扶住她。

扶就扶了,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就算了。

没想到始作俑者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没皮没脸的在她耳边说, “摔了我心疼啊。”

到这, 她觉得自己还能忍。

结果他又一次刷新她的认知, 说话就说话,他手还趁机摸了两下她腰。

一想到腰上的触感怀雾之就来气。

席今也怎么这样?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高中时他顶多说几句浑话, 偶尔口出狂言吓唬吓唬她,人还是挺有绅士风度的。

现在他骚话连篇动手动脚,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越想越生气,她握紧拳头一拳锤在了浴缸边缘上。

“嘶!”

力气用大了, 她疼得眼泪都跟着掉下来, 把手收回来后狂甩。

“轻点捶, 那东西硬, 手肿了还得我给你涂药膏。”他的声音跟有透视眼的幽灵一样在门外响起。

怀雾之甩着手被气的快要说不出话。

她觉得席今也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不然怎么会人家洗澡他在门外站着。

还有,今天晚上他有点猖狂了吧。

不是有点, 他是猖狂到极致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怀雾之势必要出这口恶气,她一边揉着发疼的手一边思考着怎么对付他。

要说想鬼点子, 席今也的能力在她面前就是小蚂蚁。

怀雾之放低声音从浴缸中起身, 裹上浴巾后她踮着脚尖走到洗漱台前拎了一把牙刷出来。

牙刷在手,她又慢吞吞的挪着步子到紧闭的门后,靠着墙站定。

一切都准备就绪, 怀雾之拿着牙刷瞄准着浴缸旁的台阶,用了些力气把牙刷扔过去。

“砰!”

力度控制的刚刚好,既没扔进水里也没离自己太近,一个小牙刷掉地上的声音比她刚刚用手锤浴缸的声音还要响。

“又捶什么呢?”他果然听到了。

一门之隔,怀雾之不说话,又听见他叫自己,“雾雾?”

一想起等会要做什么,还有一点想笑。

怀雾之嘴角上扬着,控制自己笑不发出声音。

连续叫了几声都没人应答他,他明显着急了。

“我进来了。”

怀雾之看着在眼前被按下的门把手,屏住呼吸静静盯着门口。

门被打开,席今也走进浴室却见不到浴缸里的人。

“啊!”

就在这时,怀雾之望着她的背影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眼见他被吓的身形一颤,捂着心口回头看过来。

怀雾之计谋得逞,眉开眼笑。

席今也瞧着她发自内心的笑容,刚刚被吓到的恐慌感顿时缓了很多。

能开心的话,多吓几次也不是不可以。他想。

怀雾之见他没什么反应,借此机会收了笑容凑近他,故作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警告他:“再敢惹我,我就把你吓晕过去,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好啊。”他捂在心口上的手拍了拍,勾着唇,颇有几分畅想美好未来的架势,“你把我吓坏了,就要照顾我一辈子。”

这话在怀雾之眼里毫无杀伤力。

准确的来说,是现在他说什么话在她这都没有什么杀伤力。

左右是把他吓到了,气出了也就消了。

怀雾之没再继续和他斗嘴,绕过他离开。

刚走了两步,他带着笑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想在次卧睡?”

怀雾之脚步不停冷哼一声,“和你没关系,我自己睡。”

我去拿枕头硬生生被她这话堵住了,席今也挑了挑眉追问,“那我想你怎么办?”

“拌水果沙拉!”

“砰!”门在眼前被毫不犹豫的关上。

席今也看着紧闭的门在原地站了一会,心情极好的离开。

怀雾之靠在门板上扫视着这个好久不见的房间。

连飘窗上抱枕的位置都没变。

她微微一顿才移开视线,走到衣柜旁想找件新睡衣。

刚打开衣柜门,手刚从把手上落下,眼睛还没落在挂着的衣服上。

在这一刹那,最顶端忽然掉了一个东西下来,物体下降的速度急促,结结实实的砸到了怀雾之手上缓冲一下后又掉在了地上。

手中细微的痛感传来,怀雾之低头看,右手虎口处一道沁着血珠的口子浮现。

她吹了两下伤口,又把视线放到了掉在地上的东西上。

一本...她的...杂志?

弯腰把杂志捡起来,在翻开内页确定是自己后她神情微愣。

心里有一个想法浮现,她把手上的杂志放到一旁抬头看向衣柜最顶端的隔层。

她扶着柜门微微踮脚抬头看过去,虽看不完全,但可以看清楚隔层里面放着的全是杂志。

伸手够下来一本,是她的。

怀雾之从衣柜里抽出一个衣架,抬手用衣架把隔层里面的东西全部扫下来。

里面的东西被衣架全部扫下来,径直掉下来,好几本砸到了她后背上,但她没躲。

确定隔层上面没有任何东西了后,她收回手把衣架放回原位。

浴巾在这一番动作的折腾下也散开了,她随手拿了件睡裙出来换上。

关上衣柜的门,她把堆在脚边的杂志一本一本捡起来扔到床上。随即她屈着一条腿坐在床边。

杂志交叠着放在一起,怀雾之看着这一本又一杂志,有些茫然,也有些意外。

看着封面上自己的脸,有些她能记得是什么时候拍的,可有些就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会,怀雾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那一本开始看。

翻着翻着,内页里夹着的小卡掉了出来。

她有一瞬的疑惑后,捏着杂志甩了甩。

不甩还不要紧,这一甩夹在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掉了出来。

各种样式的小卡,带着她签名的明信片。

一本杂志里夹了这么多?

怀雾之拿起第二本,第三本,第四本。

如她所想,每一本杂志里面,都有或多或少的小卡明信片掉出来。

她仔细看着这些小卡和明信片,有很多是一些特定的品牌只有购买后才会有的。

口红,眼影,珠宝...

没有一样他会用到的东西,但他还是全部买回来了。

怀雾之咬了下下唇,有些呆滞的看着床上的东西。

从她出道开始到现在,几年的时间,她拍的每一本杂志他都有。

有几本,连怀雾之自己都不记得了。

视线再次看向没有和其他的放在一起的那本,刚刚的那十几本杂志中每一本都掉出了小卡或明信片。

不管数量多少,但一定会有这两样东西掉出来。

唯独眼前这一本,甩了好久都不见有东西掉出来。

看着上面穿着墨绿色礼服的人,怀雾之笑了笑。

她记得这本杂志,也喜欢这本。

原因无他,这本杂志的女摄影师把她拍的很漂亮,把她的漂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都展现的很完美。

当时她还和曾舒绾说以后和这个摄影师多合作。

怀雾之拿起来一页一页的翻过去,过了这么久再看还是觉得这个摄影师的技术真的好。

在翻到最中间的那一张时,她停顿良久。

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这张是她最喜欢的。

就在要翻到下一页时,视线脱离人物却忽然发现右下角的浅色背景上写着一行字。

怀雾之定睛一看。

字迹舒展有力——

一年又一年,雾雾何时归。

动作停下来,目光久久盯着这行字,手指抚摸着上面的字,已经隐约有了发麻的迹象。

雨滴打在窗户上时,她才堪堪回过神来。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她动作利落的把杂志小卡明信片都收起来抱在怀里拉开门出去。

抱在怀里的东西沉甸甸的,仿佛还带着些灼人的烫,尤其是最上方的那一本。

她微微曲着腿用膝盖撞了一下他的房门。

静静等了几秒,房门就从眼前被打开。

席今也一眼就看到了她怀中抱着的东西上,“睡不着。”

说着侧身给怀雾之让路。

怀雾之走进去,又将怀里的东西扔到了床上,她坐到床上后见他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席今也关上门,信步闲庭的走过来。

怀雾之摊开那本写着字的杂志推到他面前,似打趣般的慢悠悠开口,”没看出来,也哥哥还是个诗人?”

席今也瞥了眼上面的字迹,又看了看她歪着头的俏皮样子哑然失笑,他拉过她的手把她拽进自己怀中,慢条斯理的开口,“没你厉害,但礼尚往来。你能不能也来两句?”

雨滴打在玻璃上,雨声听得真切。

他窗帘没拉紧。

怀雾之推着他肩膀拉开距离,偏头看着缝隙中砸在窗户上的雨点,没头没尾的开口:“又下雨了,每次下雨天,我们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分开。”

带着闪电的雷声响彻天际,遮住了席今也开口的第一个音节。

后面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怀雾之收回了视线看向他。

她对他的态度不再是横眉冷对,就连上翘的眼尾在此刻看上去都格外柔和,她眼眸亮晶晶的,黑色的眸子中的细碎光亮像是末日中的时间返回键,坠着万里星河。

她缓缓开口,声音坚定。

“狂风骤雨时,醒悟尚未晚。爱怨两抵消,此后不恐惧。”

不再恐惧雷声,闪电,雨滴,冰雹。

一切和极端的雨天有关的东西,我都不再恐惧了。

席今也笑,弯弯的眼睛像是月亮在隔空亲着她的双眼。

对视良久后,他忽然探身关灯,却留下了床头那盏让人忽视不得的暖光灯。

照射范围只在床上的暖光灯,除了徒增暧昧的氛围,别无他用。

她轻易的就被拉进他怀里,对、坐,着。

不知道他是有意的还是怎么着,她脚落下的位置,刚好是那一行字上面。

吻从额头逐渐向下,落在眼睛鼻子耳朵上。

一会的功夫没说话,他声音不知不觉间发着抖,“帮个忙?”

察觉到周遭环境的一切灼热,和忽视不得的滚烫。怀雾之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味,圈在他颈间的手又紧了几分。

她喜欢这样。

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喜欢被他抱着,喜欢带着薄荷味的吻。

喜欢。

他。

“什么忙?”她手指在她颈后打着圈。

席今也吻的更急了些,吻密密麻麻地落下却轻如鸿毛,带着些控制不住的克制。

看出她的故意,他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随后开始喘息勾着她,“猜猜?”

怀雾之装作看不见他眼睛里的乞求,忍着笑意把头埋在他锁骨上不再看他的眼睛。说话的尾音被她刻意拉的老长,“——哦,猜不到呢。”

行动言语理智上都占了上风,怀雾之格外心满意足。

这个狗,总算落在她手上了。

当天的仇当天报,仇虽然报了,但敌方处于弱势时,她相当愿意再踩上一脚。

“雾雾。”他气息不稳。

怀雾之依然无动于衷。

这才哪到哪,他又不会被憋死。

她刚被折磨的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找谁说理去?

带着捉弄的故作焦急,一副想帮他帮不到的样子,故意放软声音:“怎么了嘛?”

她埋头在他颈间,吻就落在她的发丝上。

“你敲门前,知道我在干什么吗?”他忽然问。

“什么?”

澄澈的声音喷洒在耳边,手握上她脚腕,每个字被吐出来都让她的呼吸更乱一分。

“在想,一年又一年,雾雾何时归。”

……

靠。

靠。

他怎么知道她想听他亲口说这句话?

怀雾之轻颤的睫毛被他锁骨捕捉到,脚腕上摩挲着的手仿佛是在提醒她踩着的是什么。

从颈间抬起头,总算不躲避他的吻,掀起眼眸看过去,他眼底的渴望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处。

怀雾之眼神有松动之际,席今也轻易抓住这一抹情绪嘴唇离开她的脸颊,和她拉开安全距离。

同时收回了在她腰间和脚腕处的手,一副挫败至极的样子映入她眼底,“不愿意...也没关系。刚欺负了你,错我自己担着。”指尖划过那颗泪痣,“抱你回房间睡觉。”

是苦肉计。

怀雾之看出来了。

他演技不错,但在她面前演技无效。

确实是苦肉计。

但——

牙齿用力咬在他锁骨上,下一秒吻就缠了上来。

她愿意看他演。

也愿意。

掉陷阱。

长发铺洒在深色的床单上,杂志的角偶尔划到脚掌心,痒痒的,热热的。

“上还是下?”

他眸光沉沉,看着她眼睛里的自己问。

“上面吧。”自问自答。

一声轻笑响起,位置调换。

“我喜欢你压我一头。”

怀雾之快要怀疑人生了,各种层出不穷的骂声中包含了几个能听的字:“你有受虐倾向吗?”

她手撑在他身上,神情崩溃的垂眸看着他。

“有受你虐的倾向。”

“......”

——

痛感遍布时,他亲了又亲,像个缓释胶囊一样溶解她的痛。

一晚上,她被扔进棉花糖上。

飘来飘去,停不下来,没有目的。

脚终于重新回到杂志那串文字上。

“没用啊雾雾,才过了三点。”

承受着一切,眉头一会舒展一会蹙起。

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她想起了一件事,压着颤抖的音节忽然开口。

“摊牌那天我走后,你在想什么?”

动作停下,她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带着甘之如饴意味的笑声,紧接着一滴泪砸在她后背上,似乎带着灼烧感。

“利用也好,欺骗也罢。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放手。”

怀雾之呼吸停滞住,一丝声音都不发出。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席今也抬手按了按眼角不再让眼泪流出来。

“雾雾。”

“听得到。”

“吾爱侬呀。”

他听见了。

竟然敢装睡。

好样的席今也。

席今也你好样的。

“听见了吗?”

听见你个脑袋。

“怎么不回答?”

“我说——”

“吾爱侬呀。”

……

“雾雾。”

怀雾之弯着唇角闭上眼。

他似乎不听到回答不死心,“我爱你。”

她贴得更近了一些,指甲有规律的轻点在布满划痕的后背上。

嗯。

我知道。

爱你但现在不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