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尔东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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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替果

尔东不凡 · 更新时间未知

薛既明忽然不说话了。 目光重新落到那些逆向流动的数据上。 伤。衰老。反噬。死亡。 这些原本应该落在陆长生身上的结果。 都可能被那条反向命线送进已经舍弃的旧身体。 所以它才没有死,或者说不能死。 陈不凡看着屏幕里的陆长生旧身。 “这是旧命壳。” “专门替现在的陆长生。” “接果。” 冷柜旁。 一名助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一具躺了二十多年的尸体。 仍在极其缓慢地生长。 不断吞下秦家供给的香火和命气。 现在。 甚至开始替另一个不知身在何处的陆长生承担伤势。 这东西哪里是尸体。 分明是一块被陆长生丢在过去却一直替他腐烂的肉。 楚知行忽然问: “能切断吗?” 薛既明摇头。 “连线的另一端都找不到。” “强行破坏旧尸,可能会让这段替果直接转移。” “转给谁?” “不知道。” “可能是另一具身体。” “也可能是某个还活着的人。” “甚至可能……” 他停了一下。 “直接落回原本该承受的人身上。” 罗天成低头。 盘针仍旧指向东北。 但那缕缠在针尖的灰气已经越来越淡。 “快断了。” “它在往地下沉。” “哪里?” “还确定不了。” 罗天成手指刚碰上盘针。 嗡——! 定山盘突然发出一声震响。 针尖最后偏了一线。 随后。 死死定住。 林晚晴立刻调出地图。 沿着盘针所指的方向向前拉。 青州老城区。 市中心。 最后。 停在一个被标红的位置。 人民广场。 车里没人说话。 陈不凡看着屏幕里的旧尸。 “再多了伤口。” “告诉我。” 楚知行点头。 “可以。” 视频挂断。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轮胎碾过高速接缝的声音。 咚。 咚。 咚。 像某种沉闷的倒计时。 半小时后。 前方出现青州界牌。 【青州市欢迎您】 车辆驶过界牌的一瞬。 陈不凡腰间的布袋猛地一震。 砰! 像里面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乔小满被吓得转头。 “什么东西?” 陈不凡已经按住布袋。 第二下紧跟着来了。 砰! 这一次力气更大。 青黑古尺从布袋里抬起半寸。 尺身上的旧纹正在一条接一条亮起。 断口处那道原本极淡的光。 此刻亮得刺眼。 陈不凡伸手握住。 嗡——! 古尺骤然向前一挣。 力量大得险些脱手飞出车窗。 陈不凡五指收紧。 掌心被尺沿割开。 鲜血渗出。 因果尺却没有安静。 它始终指向前方。 与此同时。 布袋里的《天命录》自行飞了出来。 哗啦啦——! 书页疯狂翻动。 车内温度骤降。 挡风玻璃瞬间蒙上一层白雾。 驾驶车辆的警员下意识踩了脚刹车。 “怎么回事?” “靠边。” 林晚晴立即开口。 越野车停进应急车道。 后方警灯亮起。 陈不凡推门下车。 夜色还没有完全散去。 远处。 青州市区的灯铺在地平线尽头。 密密麻麻。 像一片倒扣在人间的星河。 《天命录》悬在陈不凡面前。 无风自翻。 一页又一页翻过。 最后。 啪! 停住。 书页上没有马上出现字。 而是先渗出一片墨色。 墨从纸页中央向四周扩散。 一座广场的轮廓缓缓浮现。 道路。 喷泉。 地下商业街。 尚未拆除的施工围挡。 正是人民广场。 下一瞬。 命景猛地向下沉去。 穿过地砖。 穿过新铺设的管线。 穿过地下商业街。 继续往下。 灯光消失。 只剩一层又一层年代不同的土。 新土。夯土。旧砖。废弃防空结构。 最后。 画面停在一片完全封闭的黑暗里。 只有一截青黑色古尺。 斜插在一座发黑的石台中。 尺身大半被密密麻麻的灰线缠住。 那些线向外延伸。 穿过土层。 接入道路。 楼宇。学校。医院。商场。 一根又一根。 像一张埋在青州地下的巨网。 古尺断口。 正对着陈不凡。 上面。 一个古字缓缓亮起。 【果】 陈不凡掌中的尺首猛地发烫。 嗤。 鲜血被尺身迅速吸收。 原本空白的断口处。 同样浮出一个字。 【因】 一因。 一果。 隔着整座青州。 同时亮起。 轰! 陈不凡耳边像有一声惊雷炸开。 他脚下的高速路面没有动。 命景中的人民广场忽然向下沉了一寸。 整座广场的命气往地下那截尺尾压了过去。 《天命录》上。 墨迹终于落下。 【因果尺。】 下一行。 【一尺两断。】 第三行。 【因已归。】 最后一行出现得最慢。 每一笔都像从地下拖出来。 【果在青州。】 书页猛地一震。 人民广场几个字。 从墨色命景中浮现。 陈不凡合拢五指,尺首在他掌心不断震动。 “尺尾。” “在人民广场下面。” 林晚晴脸色一变。 她立刻拿出平板。 刚才青州方面发送的盛典资料已经全部接收。 文件很大。 足足二百多页。 首页是一张人民广场的航拍图。 红色标题极为醒目。 【青州城市更新成果大会暨人民广场焕新盛典】 举办时间。 三天后。 预计现场人数。 五万以上。 线上直播。 全平台同步。 下面还有一整页活动流程。 千人合唱。 慈善募捐。 公益祈福灯墙。 非遗市集。 无人机灯光表演。 地下商业街重新开放。 从上午。 一直持续到晚上。 乔小满看完。 “尺尾埋在地下。” “五万多人在上面办典礼?” 罗天成看着那张航拍图。 “白家那东西还提前钻进去了。” 林晚晴已经拨通青州盛典联合指挥办公室。 “人民广场可能存在重大公共安全隐患。” “我的建议是立即停工,暂时封闭地下空间。”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林队,你们海城和嘉城警方的协查通报,我们已经收到了。” “但人民广场焕新工程是青州市级重点项目,十几个部门联合参与,明晚全流程彩排,三天后正式举行盛典。” 对方语气还算客气,态度却十分明确。 “没有明确证据,联指办不可能因为一项未经核实的风险判断,直接封场停工。” 林晚晴看了一眼《天命录》。 “已经有异常情况发生。” “我们刚刚收到青州方面同事的信息,两个值夜保安看见不明黑影进入广场,未接线的地灯自行亮起,停用数月的喷泉......” “我们核实过了。” 对方立刻道: “两个保安昨夜违规饮酒,酒测都呈阳性。” “施工方检查了配电后台,没有合闸记录,喷泉控制系统也没有启动记录。” “监控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围着喷泉乱跑。” “至于所谓的黑影……”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 “更像是饮酒后产生的错觉。” 林晚晴声音冷了几分。 “如果不是错觉呢?” “那就请你们提供能写进安全报告的证据。” “目前,我们只能派辖区民警到场核查,要求施工单位自检。” “停工,不可能。” 车里安静下来。 乔小满看着平板上“预计五万人以上”的字样,眉头越皱越紧。 林晚晴没有继续争辩。 “保全昨夜全部原始监控。” “任何人不准删除、覆盖。” “地下空间的出入人员,全部登记。” “这两项可以配合。” “还有。” 林晚晴一字一句道: “在我们到达之前,不准打开任何封闭的地下结构。” 电话那边明显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莫名其妙。 但还是答应下来。 “我通知现场。” 电话挂断。 林晚晴收起手机。 “想让联指办停工,必须先拿到实证。” 陈不凡已经合上《天命录》。 “那就去拿。” 二十分钟后。 两辆车冲进青州市中心。 人民广场没有停工。 非但没有停。 反而因为天色渐亮,进入了新一轮施工。 运输钢架的货车排在路边。 工人正在卸载设备。 半空中的探照灯将整座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舞台搭建声。 电钻声。 金属碰撞声。 混在一起。 热闹得让人几乎忘了,此时才凌晨五点。 一辆辖区派出所的警车停在围挡外。 两名值夜保安坐在路边。 老周双手捧着一次性纸杯。 杯里的热水已经凉了,他却一口没喝。 老杜低着头,脸色比水泥地还白。 一名戴着安全帽的项目负责人正在和民警解释。 “同志,真没什么事。” “这两个人夜班喝了半瓶白酒。” “一会儿说看见三道影子,一会儿又说自己的影子跑进喷泉里了。” 项目负责人指了指广场。 “你们也看见了。” “灯没亮。” “喷泉没开。” “什么都没有。” 老杜猛地抬头。 “我没撒谎!” “昨晚老周说地上有东西,我还骂他喝醉了。” 他嘴唇发抖。 “我还问他……” “你瞅我像鬼吗?” 周围几名工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老杜却没有笑。 他慢慢抬起自己的右脚。 “可我说完这句话。” “地上那个我……” “没跟着走。” 项目负责人皱眉。 “你看看,又开始了。” 林晚晴没有理他。 “监控呢?” 民警递过一台平板。 “原始录像已经封存。” “没拍到有人翻越围挡。” 林晚晴点开视频。 画面里。 老周和老杜正踉踉跄跄地走出岗亭。 两个人。 两道影子。 一切正常。 几秒后。 老周突然停下。 画面中的他指向地面。 老杜转过身,似乎骂了句什么。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林晚晴按下暂停。 “放大。” 画面被拉近。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两人脚下。 两名保安之间。 多了一道影子。 细长。 扭曲。 脑袋歪向一边。 项目负责人脸上的不耐烦僵了一下。 “可能是舞台钢架的投影。” 罗天成看了一眼画面。 “钢架的影子会走吗?” 录像继续播放。 第三道影子从两人中间缓缓滑出。 逆着另外两道影子的方向。 穿过围挡。 爬向广场中央。 随后。 监控画面突然出现大片雪花。 十二秒后。 画面恢复。 老周跪在喷泉旁。 老杜站在五米外。 正低着头。 疯了一样踩自己的脚下。 林晚晴抬眼。 “带我们过去。” 老周立刻站起。 “我带路。” 项目负责人还想阻拦。 “广场正在施工,非现场人员……” 林晚晴亮出证件。 “警方核查。” “你可以跟着。” 一行人穿过围挡。 越向广场中央走。 周围的施工声便越轻。 走到喷泉附近时。 电钻声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仿佛整座喷泉周围,罩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罗天成蹲下身,将定山盘放在地面。 盘针先是转了一圈。 紧接着。 啪! 针尖直接压向盘底。 罗天成抬头。 “就在下面。” 老杜下意识后退。 老周却忽然抓住他的胳膊。 “别动。” 老杜身体一僵。 “怎么了?” 老周嘴唇发白。 手指颤抖着指向地面。 “你的影子……” 探照灯从东侧照来。 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向西边。 只有老杜的影子停在原地。 他本人已经退开三步。 那道人形黑影却仍旧站在喷泉旁。 一动不动。 下一秒。 影子的脑袋慢慢转了过来。 朝着老杜。 咧开了嘴。 “啊——!” 老杜惨叫一声。 影子骤然扑向喷泉。 陈不凡手腕一翻。 陈家命钱破空而出。 铛! 铜钱钉在影子的后颈。 黑影猛地绷直。 像一张被巨力扯住的人皮。 陈不凡五指一扣。 “回来。” 嗡——! 命钱震响。 那道已经钻进喷泉一半的影子被硬生生拖了回来。 唰! 重新贴进老杜脚下。 老杜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裤裆湿透了。 项目负责人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刚才……” “那是什么东西?” 陈不凡走到喷泉边。 池水很黑。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他将因果尺尺首伸到水面上方。 断口处的【因】字骤然大亮。 水下深处。 仿佛有什么东西回应了一下。 咚。 整座广场轻轻一震。 喷泉水面荡开一圈波纹。 水中的倒影随之改变。 半座舞台,裸露的钢,施工围挡都消失了。 倒影里的人民广场已经完工。 巨型屏幕悬在舞台上方。 祈福灯墙全部亮起。 无人机组成的图案悬在夜空。 广场上全是人,密密麻麻,肩挨着肩。 一直铺到倒影看不见的尽头。 现实中的广场明明只有几十个人。 水里。 却站着几万道身影。 所有人都背对舞台。 低着头,面朝喷泉。 他们脚下的影子被拉得极长。 一根接着一根。 全部汇入喷泉最深处。 老周看见这一幕。 手里的纸杯啪一声掉在地上。 “我没喝醉……” “昨晚我看见的就是它们。” 项目负责人僵在池边。 想拿出手机。 手指却抖得连屏幕都点不开。 咚。 地下再次传来震动。 水中。 最前面一排人影缓缓抬起头。 紧接着。 第二排。第三排。 像一片正在苏醒的黑色麦田。 数万张模糊的脸。 一层接着一层仰起。 同时看向水面之外的陈不凡。 它们明明没有嘴。 喷泉中却传出了整齐的呼吸声。 下一刻。 所有人影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轰! 平静的水面猛地向上鼓起。 像有庞然大物隔着池水。 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