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逃离方案

下午，卫星信号再次回到能够双向通讯的强度。 苏冥和凯莎琳建立连线。 「锦绣是在你那吗？」凯莎琳急忙询问。 「啊，是的！」苏冥一怔。 「在就好的。」凯莎琳松了口气。 「抱歉，这个我之前忘告诉了。」苏冥道。 「还行。」凯莎琳道，「她的族人其实也忘了这事，十分钟之前才发现锦绣找不见，这才慌忙问我。」 锦绣在旁边气得哼了一声。 「这群没良心的！」 伊瑟掩嘴笑了笑。 凯莎琳将今天采集到的，劫荡之钟「要员」活动轨迹推送过来。 从图形上看，这些人大多数时间都待在王宫内部。但下午的时候，其中五位离开王宫，参与了全城大搜索。 有两位还从贫民区附近经过。 不过苏冥当时收到了卫星单向推送的警报，老老实实保持静默，没有弄出任何动静。 「这真像是玩潜入游戏啊。」苏冥叹道。 跳敌人脸上然後玩躲猫猫，这也没谁了。 **** 凯莎琳开始叙述参谋部的综合分析结果： 「劫荡之钟展开的搜索，强度只能算一般。」 「说明敌人对你的到来一无所知，并且关於空间波动方面，毫无联想。」 「但有个坏消息——」 苏冥直接插话。 「是有天命级？」凯莎琳点点头。 「嗯。」 「根据行为模式，结合半兽人群的态度，综合研判——」 「对方这次降临的人员中，有一位新的时针。」 「挺好的。」苏冥耸耸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地位，略为在游丝和丧铃之上。」 超凡世界强者为尊，地位排序，很可能代表战斗力更强。 苏冥突然笑了一声。 「怎麽？」 苏冥回答道： 「我是说，这次的运气其实不错。」 「在仙灵半岛，抓过来消灭了其中一个。」战斗力这种东西，1+1可不是等於2。 掰开击杀掉一位天命级，劫荡之钟恐怕气得牙齿都咬碎了。 「也刚好只抓过来一个。」苏冥继续道。 「但你这个样子可不合算！」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是靳荣嘉，他的语气里满是怨怼。 「钓鱼没问题。」 「但是某人被自己钓的鱼，反向拖到水里，可真……」 苏冥回嘴道： 「钓鱼佬只要不空军，其余的事都好说的嘛！」 「别贫了。」靳荣嘉道。 他轻点手指，一份新的数据推送过来。 那是菱岛的地形图。「目前方案中最快捷可行的，就是让胖妞飞过来，将你接走。」 「这就需要运输机下降到四至五百米，低空低速飞掠。」 苏冥点开细看，地图上有模拟的路线和分析。 鲲鹏采取快速俯冲下降，再快速爬升的方式，从下降到离开，全过程大约十五分钟。 「我能搭上。」苏冥估算了一下自己的飞行能力。 鹌鹑的研究发现，蜃产生的魔素中，含有许多不稳定的成分。 在向地面沉降过程中，这些不稳定的部分衰减，魔素才变得温和好操控。 反之越是往高空，魔力越跃动暴躁。 这便是大多数人类，飞行高度无法超过五百米的原因。 就算是空优种族羽族和巨龙，目前也越不过两千米这个天堑。 「半兽人的城市，都有防空武器。」靳荣嘉继续道，「这些防御圈肯定是要避开的。」 苏冥所在的云牙城，就是防空圈最大的所在。「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地图上面还绘制了劫荡之钟发现後，双足飞龙这些空军部队的出击和拦截范围。 这让苏冥觉得特别眼熟，隐隐想起来刚到异界时，翠安海崖的逃离作战。 「我懂了。」苏冥点点头。 「我们需要先离开这个该死的云牙城十五公里，你们才能来接。」 「是的，只要离开城防的范围就行。」 凯莎琳补充道。 「其余的敌人就不足为惧。」 「我会安排圣阶战力乘坐飞机。」 「来多少杀多少。」 伊瑟插话道： 「可你刚才不是说，这里还有一位强大的天命级？」「当然的。」凯莎琳道， 「那位天命级敌人的感知范围和能力特性，我们目前一无所知。」 天命级的话，变数就多了，具体需要离多远，就不太好判断。 凯莎琳话锋一转。 「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比如我这边想办法把天命级引走！」 苏冥一下子猜到了凯莎琳的想法。 「这是打算对菱岛海岸施压？」 凯莎琳承认道： 「我们商量的方案是，提前对菱岛发起袭扰作战。」 「攻击他们的炮兵阵地、物资储备仓库这之类的战略目标。」 「让劫荡之钟这帮家伙忙起来，才没空去想你的事情。」苏冥看了一眼又推送过来的，军事作战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很多打击线。 「不错，确实不能让这帮敌人无所事事。」 我辛辛苦苦逃亡，你们也不能闲着！ 「也顺带把我们的军事体系运作起来。」 「为接下来攻岛进行预备。」 **** 之後大家商讨了细节。 「总之，你们设法调虎离山。」 苏冥总结道。 「我们这边不被发现地离开云牙城。」 凯莎琳叮嘱他道： 「你这几天尽量少活动。」「劫荡之钟的搜索行动还在继续。」 「明白，避避风头。」苏冥应道。 他又想起一事。 「菱岛的半兽人抵抗组织，在这边的活动情况如何？」 他指的是「永不为奴的荒野之牙」，目前他们跟末骨狂械已经建立了信息联系。 「指望不上。」凯莎琳摇了摇头。 「云牙城是劫荡之钟统治核心，管控严格。」 「荒野之牙只有……几名收集情报的人员在……」 信号突然卡顿了一下。 进行中继的这颗低轨道通讯卫星，即将离开菱岛的上空。 「我认为，不值得……调动他……们。」 半兽人抵抗组织在菱岛的运作非常艰难，成员良莠不齐，缺乏系统管理，也缺乏统一领导，根本无法保证信息安全。苏冥放弃这一思路。 「了解了，我会保持隐匿的。」 **** 通讯关闭，凯莎琳揉了下脸。 心中不免去想，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女儿，现在到底是个什麽心情。 随着高层管理人员陆续上线，加入军事会议。 一副副画面接连出现。 凯莎琳理了理精神。 「大青花鱼号潜艇，现在航行到什麽位置了？」 老精灵西沃回答： 「我们在中洋群岛这边，明晚才能抵达菱岛海域。」 凯莎琳接着问另一边。「玛格莱丽，三色堇号的状况？」 这位暗影德鲁伊，目前担任三色堇号舰长，带领它在菱岛周边海域，进行封锁作战。 她汇报导： 「本舰刚刚返回三尖岛，正在进入港口泊位。」 凯莎琳做出安排： 「即刻开始战斗相关的准备。」 「明晚夜间，向菱岛的海岸发起压制作战。」 玛格莱丽不理解。 「就只有三色堇号，和大青花鱼号出击吗？」 「火力恐怕不够。」 三色堇号吨位增加，搭载两百垂发，备弹数量一千。电磁武器也改装了回来，扩容後能发射霰弹型炮弹。 战斗力的提升幅度不小，目前状态完备。但即便是如此，指望三色堇号压制百万级规模以上的半兽人军队，并不现实。 以目前战场上的效率统计，平均一枚命中的飞弹，可以造成20-30人的伤亡。 炮弹的话，则大约是零点几人。 这个数据其实很惊人了，至少超过地球上的实战数据几十倍—— 没错，在科技侧这边的现代战争中，一枚命中目标的普通飞弹，平均击杀人员不足一人。 制导炮弹则是千发一个人头起算，不制导的炮弹就，则没眼看了。 两边的差异主要是因为泰亚世界的作战人员，分布密集得多。 这边质朴的生灵们，缺乏对空袭相关知识的全面认知。 **** 「我们也缺乏持续性。」玛格莱丽继续道。 「电磁武器还行。」 「但飞弹……」飞弹的核心组件依赖从科技侧这边的传送，苏冥不在，就用掉一枚少一枚。 贝安琪开口道： 「镇劫号还在各种测试。」 「至少半个月以上才能加入战斗。」 镇劫号的炮弹倒是泰亚本土生产，在持续打击火力上，断层级领先。 但它是刚诞生的全新炮舰。 尽管大量科技侧的工程技术人员、通过远程操控机械人轮班，日以继夜的工作。 其中的调试，依旧需要大量时间。 「并不是要发起全面攻击。」 凯莎琳道。 「主要目的是吸引敌人注意力。」 「如果机会合适，就打开缺口，掩护大青鱼投放渗透队伍登岛。」大家理解过来。 开始围绕具体执行步骤，展开商讨。 **** 临近傍晚的时候，苏冥这边出现了一些变故。 一头魁梧的半牛人，领着一只半狼人，来到了他们所在的棚屋区。 半牛人嫌弃地从两排狭窄屋舍之间挤过来，牛角刮落一层墙壁上抹的灰浆。 他抬脚踢开地上的碎石，张口就吼： 「芋叶，给老子滚出来！」 苏冥和伊瑟早发现了，提前进入隐身。 从衣着打扮上看，来的这两只半兽人同样是这里的贫民，只是比芋叶姐弟的境况好上不少。 也很强壮，有余力欺负别人。 【应付走，必要时我会出手。】苏冥传讯。芋叶点点头，走出棚子迎了上去。 弟弟芋杆跟在她身後。 半牛人伸手指向那幅洗净晾乾的猪胃肠。 「你哪来的钱，购买这个！」 这营生挣钱归挣钱，但是也得有启动资金。 「我没钱！」 芋叶语气僵硬。 「是一位贵族老爷看我洗得乾净，发话让屠户赊给我的。」 她嘴角一撇。 「我一会儿要送过去交差。」 「牛大彪，你要是有种，就抢走试试！」 牛大彪咽了咽口水。猪下水并不是特别的昂贵，他辛苦攒一攒钱，也是买得起的。 但成套的吃，绝对是身份的象徵！ 他一介贫民，也哪敢染指贵族老爷订下的东西。 「那你赚了这麽多，得分我十个铜子！」牛大彪绷着脸道。 这才是他的目的。 「休想！」 芋叶一口回绝。 「这个月的保护费，我们已经交过了！」 牛大彪撸起袖子。 刚往前迈半步，芋叶突然抄起一根金属杆对着他。 这其实是上午买回来的金属烛台。 灯座被苏冥作为『万物召唤』的素材，用掉了，剩下的芋叶拿着磨出了个尖儿。「牛大彪，你个混蛋！」 「既然不让我们姐弟活！」 芋叶声音透着决然。 「我就算被你打死。」 「也要在你身上紮上个窟窿！」 牛大彪顿时迟疑起来。 能在贫民窟活下来的人，没有软弱的。 芋叶是瘦小。 但半猫人天生敏捷，她要真拼命，牛大彪未必能毫发无伤。 就算让身边的半狼人小弟上，被扎了，自己一样要掏医疗费。 牛大彪心里盘算。 为十个铜子，这笔帐怎麽算都是亏的。但也不能这样放过。 牛大彪突然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砸向芋叶。 芋叶身後就是芋杆。 她只能抬起双臂护住。 砰！ 石头砸在她手臂上。 芋叶哼了一声，带着身後的弟弟踉跄退了几步，撞开了棚子的门。 苏冥手指一动，指尖一缕浅浅的魔法凝聚，瞄准这个正在作死的半牛头人。 「臭丫头，我让你敢反水！」 牛大彪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地呵斥。 气味从棚屋里逸散了出来，牛大彪嗅了嗅。 浓烈的肥肠味道，完全掩盖了苏冥和伊瑟的存在，他并没有闻到。但牛大彪还是发现了异常。 「怎麽有生姜和酒的味道？」他奇怪道。 但看到满眼血丝的芋杆，他自己脑补出了一个合理解释： 「是你这个病秧子弟弟，又发烧了？」 生姜熬汁、劣质酒擦身，是贫民区半兽人对抗伤寒，最常用的土办法。 牛大彪不由得退开几步。 他可不想被传染上。 对於穷人来说，是得病是非常忌讳的事。 耽误挣钱不说，身体还会亏。 **** 牛大彪没有继续动手，他歪头示意了一下。 半狼人小弟立刻上前，拿走芋叶处理下水时，留下的猪肚肠边角料。「爷今天心情好，这次就放过你。」牛大彪道。 他心中的帐算得门清： 死或伤了芋叶，还少一个保护费来源。 牛大彪带着半狼人小弟，转身离开。 芋叶狠狠啐了一口。 她捂着被砸中的手臂，重新走回棚子。 芋杆小心翼翼地扶着姐姐，眼睛里的红意更重了。 锦绣飞了过去，示意芋叶撩起袖子。 随後她伸出小手，蓝白色光辉如细碎星屑般洒下，落在芋叶淤青肿起的手臂上。 疼痛很快减轻。 「我……怎麽可以……」 芋叶紧张到语无伦次。她几时曾受过这般待遇。 别说魔法，就连技术最差劲的半兽人萨满制作的草药，她也只是屈指可数的用过。 「你不用紧张。」锦绣安抚她道。 「都说过，我们不是坏人哒。」 锦绣不会兽人语，但作为擅长精神力量的妖精，和生灵交流并不困难。 即便对方只是没有法术能力的普通半兽人也一样。 「谢……谢谢……」 芋叶低声道。 **** 苏冥也走了过来。 「不方便出头，让你受苦了。」 他手中光辉闪过，随後递出两只小玻璃瓶。芋叶不敢置信地接过。 「这个是……魔法药水？」 苏冥摇摇头。 「不是，治你们眼睛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两只半猫人通红的眼睛，其实是寄生虫引起的结膜炎。 苏冥交代芋叶用法。 「这瓶现在就往眼睛里滴几滴。」 「五分钟一次，三次後让锦绣帮你们把虫子取出来。」 「之後用这瓶。」 「每天滴四次，别乱揉，三天後就彻底恢复了。」 芋叶捧着小玻璃瓶，连声道谢。弟弟芋杆胆子也大了一点。 再怎麽害怕，他也能感受到善意。 尤其今天的午餐，那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饱足，肚子到现在都暖暖的。 小孩终於敢开口说话，小声道： 「姐姐，这不还是魔法药水吗？」 苏冥放弃了解释什麽叫左氧氟沙星滴眼液。 「姑且就是吧。」 苏冥抬头看向牛大彪离开的方向。 他可没有打算放过这个半牛人。 不过杀人容易引起注意，没必要因小失大。 但—— 苏冥看了看伊瑟身下垫着的斗篷，心下有了计较。拿这家伙去挡可能的灾祸，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