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亩灵田种长生
第1362章 类人世界?
爱吃土豆的腾腾 · 更新时间未知
"当年血肉法则力量堕化整个九幽,九幽鬼族全面入侵神州大世界。那个时候,妖族和人族一同统治着这个世界,势力相当,平分秋色。" "人皇看到整个世界生灵涂炭,前来和我们商议,要一同对抗九幽堕化鬼族。我们被人皇所折服,决定一同抵御堕化鬼族。那一场战争,惨烈到了极点。" 陈平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到了决战的战场,我们才发现人族的大部队并没有过来。可为了这神州世界,我们一族决定独自面对那些堕化鬼族。" 月曦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陈平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脑子转得很快,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冒了出来。 然后他的想法立马得到了验证。 "大战持续了三年。人皇带出来的那支队伍,带领我们击败了堕化鬼族,赢得了最后的胜利。我们斩杀了九幽王,彻底封死了两界通道。" "就在我们欢呼的时候,就在我们要庆祝的时候……" 月曦的声音顿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攥紧了窗棂。 "那些家伙来了。" "他们在背后看了三年的戏。" "他们围杀了我们妖族。用最残忍的手段击杀着同盟。他们为了围杀死人皇,甚至勾结了魔族,只为了将人皇彻彻底底地杀死。" 月曦说完这句话,转身看向陈平。 那双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陈平被她这个眼神注视着,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眼神里有恨意,有怨毒,有绝望,还有一丝他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的情绪。 他坐在椅子上,后背紧贴着椅背,指尖微微发凉。 "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很低。 "这是人族能干出来的事?" 月曦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看着他眼里那掩饰不住的愧疚,心中积压了无数年的难受突然消散了一大半。 至少这个人还会愧疚。 至少这个人听到这段历史的时候,眼里露出的不是理所应当,而是难以置信。 这让她觉得,当年那些牺牲,至少没有白费…… 陈平又沉默了许久。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清…… "这真的是人族干的吗?"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唐。 月曦的回答却让他意外。 "不是的……"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人皇是第三代人皇,他太过宅心仁厚,包容了世间的一切。" "那些,不是人族。只能说是,类人!" 陈平抬起头看着她。 "类人?" 陈平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坐了回去。 他这一站一坐之间,脑子里把月曦最后那两个字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 "类人?什么类人?类似人族?还是说长着人样但又不是人?"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少有的茫然。 这种茫然在他脸上出现得不多,几百年来修行一路顺遂,大大小小的怪事也碰见过不少,大多数情况下他都能保持一种镇定的姿态。 可"类人"这两个字,他是真的头一回听到。 月曦站在窗前,原本还带着一丝凝重的脸上,忽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那双眼睛亮了一瞬,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件。 "你竟然不知道类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诧异。 "我身外化身在你身边潜伏了那么多年,她们记忆中你可是无所不知的。修行上的事,功法上的事,秘境里的事,禁地中的事,你样样都懂,比那些修行了几千年的老怪物还懂。" "可你竟然不知道类人?" 陈平皱了一下眉头。 "我该知道吗?" 月曦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狡黠的意味。 她往前走了几步,在陈平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搁在扶手上,姿态闲适。 "类人,一种渴望变成人族的精怪。" 她说得很慢,像是在给一个孩童讲最基础的常识。 "精怪?精怪不就是妖族吗?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陈平追问。 他记忆中所接触的精怪,就是山里那些修炼有了一定火候的妖兽,修行到一定境界之后开了灵智,能说话能思考,但外形还保持着兽类的特征。 这些东西不都是妖族吗? "不是一回事。" 月曦摇了摇头,表情认真起来。 "妖族和精怪完全是两个东西。妖族在修炼之后会觉醒血脉,从血脉中获得传承力量,踏上修炼道路。它们生来就有灵智,有自己的语言,有自己的社会结构。" "精怪不同。精怪是普通的凡兽,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或者在人族聚居的地方待久了,看见了人族的手段,于是生出了一种念头——想变成人。" 陈平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想变成人就能变成人?这也太随便了吧。" "当然不是随便的事。" 月曦的声音低了些。 "凡兽想要变成人,需要经历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这个过程的第一步,是和人族通婚,和人族繁衍后代,用后代的样貌一点一点改良种群。" 陈平听到"通婚"两个字的时候,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茶水晃荡出来几滴,落在他的手指上。 "人和凡兽,不是不能繁衍后代吗?我修行这么多年,看过无数典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人族和妖兽之间存在着天然的生殖壁垒,无法产生后代。" "典籍上那么写,你就全信?" 月曦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笑。 "繁衍的后代确实奇形怪状,十胎里面九个是死胎或者怪物,活下来的那个也可能活不过成年。但是繁衍得多了,总会出现一个各方面都正常的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天选。" 月曦说到这里,声音变得郑重了些。 "天选生下来就长着人样,体内同时流淌着人族和凡兽的血脉。这个天选继续和人族通婚繁衍,一代一代传下去,血脉中的凡兽成分越来越少,人族的成分越来越多。" "直到有一天,传了不知道多少代之后,凡兽的血脉彻底稀薄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这些后代从外貌到内在,完全和人族没有区别了。" "于是,一个新的种群诞生了。" 月曦看着陈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这个新的种群,就是类人。" 陈平听完这段话,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种冷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后脑勺,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也就是说……" 他的嗓子有些发干,于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透了,苦涩的味道在舌根蔓延。 "也就是说,现在的人族里面,已经混进了大量的类人?" 月曦点了点头。 "很多。多到你无法想象。"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陈平身侧,弯腰凑近他的耳畔。 "陈平,你真觉得,这个世界是人族统治之下的世界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掠过耳廓。 "这个世界,是属于类人的世界。像安理国这样主要由人族统治的国家,屈指可数。外界的那些大势力,那些所谓的中州八宗、西域佛国、北荒圣殿,表面上看是正道修士聚集的地方,实际上——" 她停顿了一下。 "里面坐着的,全是类人。只是他们伪装得足够好,好到连他们自己都快要忘记自己不是人了。" 陈平放下茶杯。 "按照你这么说,类人已经完全取代了人族对世界的统治。那你做这一切,幻境遮掩安理国,暗中经营皇室,用身外化身布下这些棋局,你是在保护人族?" "是,也不是。" 月曦直起身子,退后两步,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她仰头看着琉璃灯,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将那张脸映出一种透明般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