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之间昼思

意念之间

第47章

昼思 · 更新时间未知

第47章

陈语意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被陆珈南抱起,侧坐在他腿上,深-入交缠。

在自身逐渐被蚕食的过程中,更需要从外界获取填补, 她不自己地抬起双臂, 圈抱住他的脖颈。

分开后, 嘴唇被吻得微肿发红, 显得莹润饱满。

陈语意有点喘, 陆珈南抵着她的额头,没有说话,黑发半湿着。

陈语意感受到皮肤被润湿,提醒道:“你的头发还没干。”

陆珈南不太在乎:“一会儿就干了。”一缕柔韧的发丝被他绕在指尖,“我的头发又不像你那么长。”

陈语意不满:“我发现你这个习惯很不好, 洗完头发不吹干,容易感冒。”她恐吓道,“老了以后还会偏头疼。”

陆珈南有点好笑:“不用为我考虑得这么长远。”

“其实我才不想管你怎么样, 但在我眼皮子底下不行。”陈语意推他,“快去。”

陆珈南不动:“腿被你坐麻了。”

“真的假的?”陈语意怀疑, “我有这么重吗?”

“不算。”

她的臀坐下来,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腿上:“但比原来重了点。”

她往他的腿上掐了一把, 但此人的大-腿肌肉太硬掐不太动。

陆珈南像感受不到痛, 神态自若。

陈语意半信半疑:“好吧。”

她拿过毛巾,手抬起来,给他指示:“头低下来一点。”

陆珈南依言,微微低头。

发梢的水珠滴落在她雪白的锁骨。

他高过她这么多,陈语意很少会从这个视角看他的头顶。

陈语意用毛巾包裹住他的头颅,轻揉着擦拭。

毛巾的吸水性很强, 男生的发质又偏硬,陈语意擦了一会就干得差不多了。

她正要放手:“好了,我去拿吹风......”

陆珈南垂下的视线看着那滴水,当它从那处凹陷溢出,他俯低,抿住滚落的晶莹水珠。

他嘴唇的温度烫着她的皮肤,陈语意的手一抖:“陆珈南。”

他轻声:“不是要我低头么?”

“那也不用这么低......”

陈语意的手最终没有放下,被含-住时,情不自禁地将他的头颅抱入怀中。

陈语意的裙摆在他腿上铺开。

她咬住他的肩膀:“你根本没有腿麻,骗子。”

细雨落在庭院内,窗帘自动关合,遮住了夜色里的雨幕,但滴滴答答的雨声还是潜入房间。

声音总能将人带入回忆里的场景。

她想起今天在西湖坐的那艘小船,晃晃悠悠。

小船在湖面上,她在他身上。

陈语意说:“外面又下雨了......”

“一一也在下雨。”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全被你淋湿了。”

......

夜雨绵绵不尽。

清晨,陈语意坐在房间外的廊檐下,吃着早餐看雨。

西湖开阔,这个庭院又很小巧精致,像把景色凝缩在一幅画面里,绿意深深。

经过昨晚的风雨,一地的落花。

花瓣吸饱了水,淡粉嫣然,娇弱的样子,却承受了强大的压力。

陆珈南从房间出来,走到她身边,掌心搭在她的脑袋上。

陈语意抬眸看他:“什么时候回去?”

“下午。”

“不睡了?”

“回去的车上再睡。”陈语意伸懒腰:“住酒店又不是来睡觉的。”

像很多忙于生活的人一样,陈语意偶尔会向往远方,她在朋友圈发动态:“想登山,想看海,想去很多地方。”

但实际上她很少旅游,一般去新的城市都是为了工作,这样悠闲的时刻更少。

陆珈南就知道她是这个想法,淡声道:“杭州很近,可以随时来。”

“来过就够啦。”

陈语意家里有一册老式挂历,回到上海,一页页撕得特别快。

半个月一晃眼就过去了。

陈语意每天直播加做饭,很有空闲时去凌凌七的酒吧帮忙。

凌凌七有时会盯着她:“一一,你有事瞒着我吗?”

陈语意摸-摸脸:“没有啊。”

“我总感觉你变样了。”凌凌七多疑:“没有医美?”

“想什么呢。”

“没有恋爱?”

“完全没有。”

陈语意可没说谎话。

“你的雇主呢?”

陈语意装傻:“你问哪一个,有孩子那个?”

“你觊觎的那个。”

“......我说了我没有。”陈语意摊开手,“而且我马上就不干了,这下你总信了吧。”

凌凌七点点头,他相信陈语意有过一点想法但又消灭了,毕竟看起来都不像是一路人。

“改天哥给你介绍别的。”他拍拍陈语意,“先不说,客人来了。”

她顺着他的话望过去,一行精英模样的男女踏入酒吧,不免怔住。

做生意主要是口碑和人脉,上回秦殊月的生日在这里举办,对各方各面都挺满意,就介绍给了朋友和同事。

最近某个历时很久的重要案子胜诉,言祉选择了这间酒吧作为团队的庆功地点。

凌凌七迎上去:“言律。”

陈语意转身离开了吧台。

*

陈语意曾经给那位律师留下了号码,但他从未致电催问,她和林霏拿到工资,交完房租后,她遵守诺言,联系了言祉。

她存够这笔钱的时间太长,言祉差不多已经忘记这回事,婉拒道:“哦,不用了,我订了新的西装,旧的那套本来也要换掉了。”

“既然我们说了要赔,那就应该赔。”陈语意说,“如果不是你放弃追究,我可能也没那么顺利拿到这笔工资。”

言祉回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想,如果我没有出现在那间酒店或者餐厅,你也不会有这些事。”

陈语意还没学会这套逻辑,一时语塞。

言祉不需要她赔衣服,她就买了支昂贵的钢笔,送到律所。

律所位于写字楼的三十三至三十六层,但陈语意走进一层就被门禁揽住了,她没有访客资格。

她对前台说:“我来找言律师,我叫陈语意。”

她的穿着打扮并不符合律所的客户画像,前台致电律所:“请问言律师有没有一位陈语意小姐的客人?”

女声柔和道:“稍等哦,我问问言律师。”

陈语意略微紧张地等待着,前台放下电话,给她打开权限:“左转电梯,请您上到三十五层。”

电梯门光可鉴人,等待时,前后左右都是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她显得很稚嫩和朴素。

不过也没有人因此特别注意她,这里的人都很专业,言祉的助理礼貌地把她带到他的办公室。

进去时,他正在打电话,站在一面落地窗,窗外的景物都显得遥远和渺小,听见声音,回过头,做了一个稍候片刻的手势。

陈语意听说律师都是按小时收费,她没打算耽误言祉的时间,把钢笔放下:“不打扰了。”

言祉却叫住她:“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那还有假的?”

言祉对人性的预期很低:“你直接跑掉我也觉得很正常。”

但他觉得陈语意较真的劲头挺有意思,一眼看过去,她身上没有特别的地方,整个人的气质像下雨过后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气。

“现在是餐厅的营业时间。”他随口问,“你辞掉了工作?”

“拿到工资后辞了。”

“新的工作?”

“还在找。”

言祉拧开那支钢笔,笔尖是淡金色:“律所在招一个行政后勤的助理,你考虑吗?”

陈语意惊讶,连忙摆手:“我不行,我没有经验,而且学历很低......”

即使是在家乡小城,她也很难找到坐办公室的工作,更何况是在上海顶尖的律所。

言祉淡淡问:“你还不知道工作内容,为什么说不行?”

“内容是?”

工作内容其实不难,采购、盖章、贴票、收发快递、帮忙跑腿之类的琐事,简而言之,是个打杂的。

“这些你不会?”

“会是会。”

但陈语意很清楚,同样是打杂,餐厅没有门槛,律所的门槛却很高。

“高不高的,反正你现在已经来了。”言祉把人事的电话写给她,“后天有个面试。”

陈语意想起他曾经说过,要放下羞-耻心,她犹豫了一个晚上,临时弄出一份简历,鼓起勇气投递。

整个过程稀里糊涂,但最后的结果是,她成为一个在律所打杂的小员工。

这是她人生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正经工作,她用手头上的钱,置办了一身像样的衣服,兢兢业业,细心负责。

也不知道言祉有没有帮她打过招呼,但自从她上班后,他们就没什么交集了。

有时候她会在律所的遇见他,他很忙碌的样子,脚步匆匆,身边跟着一直在报告案件进展的助理。

法言法语,陈语意听不明白,她负责一些不需要专业知识的杂事。

她正坐在工位上贴快递单,桌子被轻轻敲响。

“你好。”女律师指尖向下,“楼下的打印机坏了,麻烦处理一下。”

“好的,秦律师。”陈语意拿起电话,“我马上打电话请师傅来修。”

“谢谢。”女律师转身离开。

偶尔律师们在会议室接待客户,她会泡好茶或咖啡送进去。

有几次,言祉和团队的律师加班,他的助理麻烦她帮忙订一下晚餐。

晚上九点,陈语意拎着好几份盒饭,敲响办公室的门。

“言律师,你们的......外卖。”

陈语意额头蒙着汗,说话带喘气,仿佛很累。

言祉看她一眼:“放下就好,谢谢。”

之前几次她代为订餐,盒饭都是满着进去,剩下大半扔进垃圾桶,可能他们太忙也顾不上吃饭。

但这次,装着餐盒的垃圾袋很轻。

又过了一段时间,言祉遇见陈语意,他主动停下脚步询问:“请问,上次你订的外卖是哪一家餐厅? ”

陈语意支支吾吾:“额......”

言祉开玩笑:“怎么,我记得费用很便宜,你应该没有吃回扣。”

“当然没有!但没有餐厅,因为......”陈语意尴尬道,“是我自己做的。”

言祉微微扬眉。

她舌头打结:“但我收的钱只有买食材的钱,没有其他.....”

言祉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好了,不用解释。”

“人工费用算在内是合理,而且就算价格翻倍,我觉得.....”他说,“物有所值。 ”

“有些话我只会说一次。”他微笑,“你还记得吗?”

陈语意点头:“嗯......放下羞-耻心。”

作者有话说:

我们11完全新人美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