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万倍沈临渊

一拳万倍

第一百一十九章 倒计时

沈临渊 · 更新时间未知

命婆认输的消息传遍高层界,只用了三天。时渊沉默了,空寂沉默了,因果域主也没有说话。三位域主同时沉默,不是因为无话可说,是因为无路可走。命婆是它们之中最强的,它都认输了,它们更没有胜算。高层界安静了,但王旭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元在苏醒,元界在扩张,裂缝每天都在变大。从手指宽的细缝,变成了手臂宽的裂口。元界的光从裂缝中涌出,照在高层界的灰色天空上,像一道金色的伤疤。 王旭站在高层界边缘,看着那道裂缝。因果域主站在他身后。“裂缝扩大的速度在加快。上个月每天扩大一寸,这个月每天扩大一尺。下个月,每天扩大一丈。”王旭没有回头。“元还有多久会醒?” “命婆说,还有一百天。”因果域主把一根因果线递给王旭,线的一端连着元,另一端连着王旭。“你和元之间的因果越来越紧了。元醒的时候,你会感觉到。” 王旭接过因果线,线在掌心发烫,不是温度,是因果的重量。元创造了秩序,秩序创造了混沌和虚无,混沌和虚无创造了万界。他是万界的产物,是元的曾曾曾孙。他和元之间的因果,断不开。 因果域主转身走进空白,留下王旭一个人站在高层界边缘。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因果线,线的一端消失在元界裂缝中,另一端缠在他的手腕上,和红绳缠在一起。他试着用秩序本源切断它,切不断。用时间法则倒流它,倒不回去。用命运暴击改变它,改变不了。这条因果线,从他诞生的那一刻就存在了。他逃不掉。 王旭转身走进空白,回到青莲谷。暴击仙王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酒壶。王旭在他身边坐下,把因果线举到眼前。“老祖宗,这是我和元之间的因果。切不断,改不了。” 暴击仙王看着那根发光的线。“切不断就不要切。你欠它的,还给它。它欠你的,拿回来。” 王旭沉默了片刻。“我欠它什么?” “命。它创造了秩序,秩序创造了万界,万界创造了你。没有它,就没有你。” “它欠我什么?” “命。它创造了你,但没有养你。你从小吃苦,被人踩,被人骂,差点死在苍玄城。它没管过你。它欠你一个童年。” 王旭把因果线缠回手腕。暴击仙王说得对,切不断就不要切。欠它的还给它,它欠他的拿回来。他站起来,走进竹林。竹子在风中摇曳,沙沙的响声像在说话。 一百天。元还有一百天苏醒。一百天之内,他必须找到阻止元的方法。不是杀元,是让元继续睡。怎么让元继续睡?不知道。但他会找到。 之后的每一天,王旭都去高层界边缘观察裂缝。第一天,裂缝从一尺扩大到一尺一寸。第二天,一尺三寸。第三天,一尺六寸。裂得越来越快。第五十天的时候,裂缝已经大到能容一个人挤进去。元界的光从裂缝中涌出,照在高层界的灰色天空上,金色的光越来越亮。 王旭站在裂缝前,伸手摸了摸光的边缘。光在指尖跳动,像活的。元在呼唤他,不是用声音,是用本源之力。他体内的九种本源之力在回应,在共振。他想进去,但忍住了。 因果域主从空白中走出来。“你进去就出不来了。元在等你进去。” “我知道。” “那你还不进去?” “不是现在。” 王旭转身走进空白。他回到青莲谷,暴击仙王在台阶上等他。王旭坐下来,把红绳从手腕上解下来,系在桃树枝上。红绳在风中飘动,九种本源之力在夜空中闪烁。 “老祖宗,如果元醒了,万界都会灭。青莲谷也会灭。” 暴击仙王灌了一口酒。“那你就不能让它醒。” “我不知道怎么阻止。” “那就去找。总会有办法。” 王旭把红绳系回手腕。暴击仙王说得对,总会有办法。他站起来,走进竹林,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体内。九种本源之力在流转,暴击法则在跳动。元在沉睡,元在苏醒。他必须在元醒来之前找到办法。不是用拳头打,是用本源之力。元是本源的主人,他也是本源的主人。他们同源,他们可以对话,不是对抗。 第八十天,王旭站在高层界边缘,裂缝已经大到能容一个人走进去了。因果域主站在他身后。“你还有二十天。” “够了。” 王旭走进裂缝。元界的光吞没了他。光褪去的时候,他站在元界的山顶上。松树还在,石头还在,红绳还在松树枝上飘动。元从石头中走出来,灰袍,白发,面容年轻。 “你又来了。” “来了。” “想阻止本座?” “想跟你谈谈。” 元沉默了片刻。“谈什么?” “谈交易。你不醒,我留下来陪你。” 元看着王旭。“你愿意留下来?永远留在元界?” “愿意。你醒了,万界会灭。万界灭了,青莲谷灭了,暴击仙王死了。我活着没意义。我留下来陪你,万界活着,暴击仙王活着。我活着也有意义。” 元沉默了很久。“你不后悔?” “不后悔。” 元转身走回石头中。“本座不醒。你也不用留下来。本座只是怕孤独。你每过一段时间来看看本座,本座就不孤独了。” 王旭看着石头。“你不骗我?” “本座不骗你。” 石头合拢了。元在石头中沉睡,不醒了。不是永远不醒,是只要王旭来看它,它就不醒。 王旭站在山顶,看着石头。他把红绳从松树枝上解下来,系回手腕。元界的光吞没了他,把他送回高层界。因果域主站在裂缝前,看着他。 “元不醒了?” “不醒了。只要我每过一段时间来看它。” 因果域主沉默了。它转身走进空白,没有说话。 王旭站在高层界边缘,看着裂缝慢慢缩小。元界的光暗了,裂缝愈合了。高层界得救了,万界得救了,青莲谷得救了。 他转身走进空白,回到青莲谷。暴击仙王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酒壶。 “解决了?” “解决了。元不醒了。只要我每过一段时间去看它。” 暴击仙王灌了一口酒。“那你就要两边跑了。高层界、元界、青莲谷。三边跑。” 王旭在他身边坐下。“三边跑也比打仗强。” 暴击仙王把酒壶递过去。王旭灌了一口,酒很烈,从喉咙烧到胃里。 两人坐在台阶上,看着竹林。竹子在风中摇曳,沙沙的响声像在唱歌。 王旭把红绳系紧。元不醒了,高层界得救了,万界得救了。父母在坟头里,意识被封住了,不会消散。暴击仙王在身边,酒壶里有酒。青莲谷的竹子在长,溪水在流,雪鸡在叫。一切都很好。 窗外的天空很蓝,云很白,风很暖。 他才二百一十八岁,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