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掀翻一座王朝
330、死里逃生
十万菜团 · 更新时间未知
李明夷在小巷中狂奔着。 这一刻,整座京城的地图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风拂过他的发丝,大脑亢奋,掌心汗湿,他仿佛回到了攻略游戏的那段时光。 当时,在无数个万籁俱寂的深夜,或者晨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的时候。 他会穿着睡衣,抱着手柄,窝在沙发里,操控着屏幕中的角色奔行在陌生世界的街道。 有人打游戏是热爱,有人是生活。 他是热爱+生活。 所以他做的比许多人都更极致。 「呼哧、呼哧————」 李明夷在复杂的胡同中不断地腾挪转弯,时而翻墙,时而於百姓惊讶的注视中越过屋脊。 ——跑图。 没人比他更懂这项技能。 终於,当他辗转来到了某个同样无人居住的小院後门,翻身而入,小心观察。 很好。 人还没来。 李明夷脱下外衣,将之翻了个面,手在脸上揉搓了下,恢复了「李明夷」的身份。 之後,他又将头发重新绑起,处理了下细节,藏在屋中耐心等待着。 没过一会,院门外传来了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 车停下,然後是门被推开,一名打扮上极不起的「车夫」,警惕地牵着马车行驶进来。 这个「车夫」,赫然是不久前将李明夷与吕掌柜,一同送去祥林街的那名江湖暗卫! 李明夷笑了。 副本改变了很多,但也没有完全失去掌控。 这名暗卫将人放下後,会继续驾车奔行,以吸引可能存在的追兵,如果没逃掉,会中途被朝廷的官兵杀死。 如果逃掉了,则会按照计划,来到这个早准备好的点位躲藏,等待事件结束,与组织汇合。 既然官兵找到了祥林街,那李明夷便猜测此人成功逃掉,最终会来到这里。 他猜对了。 而接下来就是最後一步了———— 院内,暗卫将马车停下,扭头正要去关上院门,忽然听到身後传来动静。 「谁!?」 他机警地回头,视线锁定那本该无人存在的房间,接着,在他茫然、震惊、怀疑人生的目光中。 李明夷推开门,笑吟吟地走了出来:「兄弟,你怎麽才来啊,我都等好一会了。」 「————」江湖暗卫宛若白日见鬼,瞪大了眼睛,然而不等他有所反应,就见李明夷悍然冲了过来。 一拳轰向面门。 暗卫大惊,下意识擡手抵抗,却被李明夷一拳打出门去,气血翻腾,眼神惊骇。 这名暗卫只负责驾车,是裴寂手下武力最差的一批,自然不是季明夷的对手。 没有犹豫,暗卫扭头就跑! 既然打不过,至少不能被擒住! 「哪里走!?」 李明夷大喝一声,擡腿追杀了出去。 於是荒诞的一幕发生了,被绑的肉票一路追杀绑匪,在李明夷有意的控制下,二人很快逃到了主路上,一头紮入了热闹的长街。 街上许多百姓仍不知发生了什麽,但津楼那边出事後,附近的禁军与官差都在向这边聚集,因此追逃中的二人很快引起了骚乱,以及附近官差的注意。 暗卫见状,叫苦不叠,默默抽出匕首,已经准备自杀。 可下一刻,他却被李明夷一个飞扑撞到在地上。 「往东跑,从河边离开,那边人多,官兵难抓。」李明夷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 然後,在江湖暗卫懵逼的目光中一个翻身,将他抛了出去,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暗卫挣紮,将他甩脱了一般。 与此同时,李明夷暗叹一声,一咬牙,用从暗卫手中夺下的匕首,在自己大腿上刺了一刀,并深吸一口气,逆向运转内功。 他脸色骤然苍白,「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来,内力彻底散乱,经脉受损。 整个人也萎靡下去。 「啊—" 周围的百姓们吓得如退潮般,向四周跑去,李明夷躺在一片空地上,看到大群官差将他包围。 「你是————啊!是滕王府李先生吗?!」 为首的官差竟然有些面熟,是京城府衙的,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见状大惊失色。 李明夷仿佛终於得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虚弱道:「快,立即送我————去津楼————快————」 官差们不敢耽搁,赶忙将人背起来,而那名暗卫则趁乱混入人群,逃之夭夭。 津楼,二层包厢内。 气氛沉闷、压抑。 昭庆与白芷坐在一旁,徐南浔和姚醉坐在另一端。 少数地位较高的人物能留在此地,其余人皆已疏散到大堂中。 楼内的窗子都被打开了,风吹去了花香,楼内花束也皆被搬走,有郎中被请了进来,给众人诊治。 「这麽久过去,迟迟都还没有回信。」 太子妃面露焦急,她攥着手绢,看向姚醉:「姚署长,只凭那些人,能救回李先生麽?」 昭庆看了她一眼,哪怕心中同样焦急,但仍是皱了皱眉你怎麽比本宫还在意的样子。 姚醉板着脸,恭敬拱手:「回禀殿下,大可宽心,为了保障今日文会,津楼周边半座城区,都加派了巡逻人手,大军压上,便是修行高手,也扛不住消耗。况且,亦有厉害的异人跟随,必无大碍。」 他没有选择离开,毕竟要防止敌人再次调虎离山,杀一个回马枪。 包厢中重要人物不少,仅凭藉冰儿、霜儿两姐妹是断然顾不过来的。 且这番话也并无虚假,金花婆婆虽只是穿廊,却为罕见的魂师,手段莫测,在三境中也是极具威胁之人。 加上那个知微的辅助————想必是有把握的。 忽然,楼外传来动静,众人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似有官差到来。 伴随着「李先生在此!」的呼喊。 昭庆地扭头,惊愕地往外看去,只见李明夷衣衫染血,正给几名官差背了进来。 「救出来了!?」 昭庆眼中担忧之色顿减,想要下楼迎接,却依旧双腿发软,使不上力。 白芷面露惊喜,小手轻抚白腻胸口,长舒一口气。 徐南浔也面露喜色,扭头对姚醉道:「姚署长好本领,竟这般快救回人来。」 只有姚醉愣了愣,只觉不对劲。 他没有出去,继续等待,很快的,李明夷给人背着撞开了包厢门。 「李先生!」 离的近了,昭庆这才注意到,李明夷面色苍白如纸,似是受了内伤,大腿处还有血迹。 但伤口已在路上,用布条捆绑。 李明夷示意官差将自己放下,坐在椅中,他虚弱地笑着,迎着昭庆的目光:「让殿下挂心了,在下并无大碍。」 白芷咬了咬嘴唇,有点吃味,但也知道这个场合不能表现的过分亲昵。 「快叫郎中来!」徐南浔见他身上有伤,下令道。 姚醉则皱眉,看向那几名官差:「你们是府衙的人?」 为首官差见屋内一群大人物,慌得不行,赶忙解释:「小人见过诸位贵人,小人也是在路上,意外撞见李先生————」 屋内众人愣了愣,面面相觑。 这和预想中的情况不同。 「等等,不是我昭狱署的人汇同禁军营救?」姚醉发问。 李明夷摆摆手,虚弱地道:「我来解释吧————」 他正要说话,忽然,津楼大门外又传出喧闹声,这次,是一名昭狱署的官差急奔而来。 众人被打断,扭头看去。 很快,这名官差也抵达二楼,人刚到包厢,便看向姚醉:「回禀署长,营救行动出现意外,李先生下落不明————呃?」 他说了一半,才猛地注意到,坐在包厢中的李明夷。 下落不明李明夷关切地问道:「怎麽了?继续说啊。 「啊————」官差懵了。 其余人也一脸淩乱的表情。 「到底是怎麽回事?!」姚醉脑门突突地疼,生出不妙预感,质问下属。 官差一个激灵,赶忙道:「我们离开津楼後,在那位白衣公子的帮助下,追踪到了南周余孽。就在祥林街,之後我们召集人手,封锁此地,却遭到了多名南周余孽的反击,其中包括劫法场案中,出现过的贼人————」 「金花婆婆趁机潜入救人,具体发生什麽未知,总之,打了一会,那群余孽突然龟缩回了屋内,等我们闯入其中,发现人都已逃走了,应是藉助异术离开了房间,只剩下金花婆婆的屍体————」 姚醉愕然起身,脑门青筋隆起:「你说什麽?!金花婆婆————死了!?」 「————是!」 姚醉脑子嗡的一下,只觉无数困惑如海潮,好似要将他吞没。 昭庆等人也露出茫然之色,觉察出,此事处处透出古怪。 「我明白了!」李明夷听罢,叹道,「这是贼人的奸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