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掀翻一座王朝十万菜团

一人掀翻一座王朝

486、李先生活了!

十万菜团 · 更新时间未知

从被刺杀,到回归,长达两个多时辰。 李明夷再次返回王府时,已经是深夜了,但王府门楣上的灯笼仍旧明亮,门口也仍杵着守卫。 甚至大门都敞开着,从天空俯瞰,整个王府灯火璀璨,府内留下的人不多,但无人睡眠。 所有人都被李明夷遇刺的事惊动了,小王爷至今还在河面打捞,府内谁人敢休息? 然而李明夷就这麽水灵灵地走向了正门。 他笑呵呵地朝门口的护卫打招呼:「今天轮值守夜啊。」 两名守卫本来有点困,此刻一个激灵,下意识露出笑容,应声道:「见过李先生。」 李明夷摆摆手:「你们忙,不用管我,呵呵。」 他跨过门槛,往王府里走去。 「李先生真随和啊————」一名守卫道。 「也很辛苦啊,这大半夜的还————」另一名守卫也附和。 然後,两人终於察觉到哪里不大对劲,扭头彼此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的懵逼。 「等等————刚才进门的是————」 「你也看见了?」 「————难道是鬼————」 「有影子。」 两名护卫面面相觑,同时往府内看,然後表情变得无比精彩。 王府内。 李明夷笑呵呵地一路走来,与每个人打招呼,而无论管家、丫鬟、还是家丁婆子,每个人脸上都露出见鬼了的神色。 「刚才飘过去的,是李先生吗?」 「是————吧?」 「不是说人没了吗?」 「嘘!别吓人啊,分明是活生生的!」 「有没有可能是根本没死?」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李明夷听着身後一片鸡飞狗跳,夹杂着惊呼声与脚步声,嘴角微翘。 而当他迈入飞云别院,来到总务处,与这里留下值班的门客打过招呼後,後者同样震惊的无以复加。 「首————首席?您没事?」 李明夷笑眯眯地坐下:「废话,我是什麽人?些许宵小,焉能害我?赶紧去把殿下叫回来。对了,让人沏壶茶,送点瓜果过来。还有再拿点伤药过来。」 门客们大喜,一扫愁容,忙不叠外出通知。 「李先生!本王的李先生何在!?」 在李明夷一壶茶即将见底,桌上的瓜子皮堆成小山的时候,屋外终於传来了滕王的鬼 哭狼嚎。 一大群人提着灯笼,举着火把,乌央乌央冲入飞云别院,为首的赫然是小王爷。 他的裤子和靴子上满是泥水,气喘吁吁地奔跑着,等透过敞开的屋门,看见灯烛旁的熟悉的身影,小王爷瞪大眼睛,悬着的心终於「咚」的一声砸在地上,嘴角夸张地上扬,欣喜若狂:「李先生!府里下人说你活了!果然是真的麽?」 李明夷:「————」 他施施然起身,走出屋门,面对众人拱了拱手:「参见王爷,让王爷受惊了。」 他又指了指地上,自己的影子,打趣道:「还好,没死成,让敌人失望了。」 「啊呀!」滕王兴奋地怪叫一声,哈哈大笑,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本王就说,区区毛贼,如何能伤本王肱骨?」 熊飞、冯遂等人也瞪大眼睛,又是欣喜,又是好奇地打量着李明夷。 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始终跟在众人里的司棋眼珠转动,也装出如释重负,喜不自禁的样子。 她同样有太多的疑惑。 李明夷一时应接不暇,正思忖着如何回应,就听人群外再次传来熟悉的,女子的声音:「李先生何在!?」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让出一条路,只见昭庆公主急切地走来,身後跟着双胞胎。 她的妆容有些花了,神色也很疲惫,可在看清李明夷好端端站着後,只觉自从得知消息後,始终发冷的身子骤然重新有了温度。 一股暖意流窜全身,她想笑,又想哭,更想「质问」,拷打他既然好端端的,为何消失不见,让所有人这般着急、悲伤。 可诸多情绪涌上心头,却最终只化为了一句:「回来就好。」 李明夷微笑道:「都别围着了,大家今晚都辛苦了,去休息吧。」 小王爷也反应过来,命一部分人去善後,一部分散去。 之後,昭庆递了个眼神,三人默契地离开飞云别院,来到王府厢房中。 开启三人议事! 等房门关闭,三个人围着一盏灯坐下来,昭庆才追问起发生了什麽。 李明夷早有腹稿,解释说自己被刺杀时,本想反抗,但察觉到不对,索性假装被命中要害,摔入河水中躲避。 「我掌握的武学中,本就有护体的法子,所以当时匕首虽刺了进来,但其实偏了一些,并没命中脏器。」 李明夷从後腰将那柄匕首拿出来,丢在桌上。刀刃在烛火下反射冷光。 滕王愣了下:「所以你还是受伤了?」 昭庆也有些紧张。 李明夷笑着宽慰:「并无大碍,至少性命无忧。」 说着,他仿佛要证明什麽,轻轻拉开了心口的衣服,只见这里已经包了绷带,洁白的纱布上有鲜血晕染开。 「回府後,已经上过药了。」 这是他故意用匕首刺的,反正按照司棋的说法,那个青年刺客已经死了。 没有其他人能确定匕首究竟刺的准不准。 李明夷合上衣服,解释道:「我担心刺客不只一人,於是索性闭气潜水,远离断桥後才上岸,之後仍不确定是否有敌人会搜查尾随,恰好上岸位置距离再红素的住所较近,便过去躲避。 等天色黑透了,体内的伤势也稳住了,这才回来,从府中人口中得知了後续的事情。」 「竟是如此————」姐弟二人又是後怕,又是庆幸。 李明夷见糊弄了过去,赶忙问道:「关於这起刺杀,二位殿下如何看?」 肯定是故园反贼乾的————滕王闻言,腰板挺直,便要发表高论。 却不料昭庆公主冷静说道:「恐怕主谋乃是东宫。」 「什麽?」滕王大吃一惊。 李明夷缓缓点头:「在下也是这般猜测的,毕竟这嫁祸吴家的行为太过刻意,匕首上甚至都带字。」 昭庆点头道:「而且还有两个情况指向东宫,一个是刺杀你的那名吴家护卫,冰儿看了那屍首,说此人死因,乃是体内内力不受控制地暴动,从而震碎脏腑而亡。」 李明夷皱眉道:「不是我乾的,我虽有所反抗,但当时可能是受到某种未知的异术的影响,头疼欲裂,无法做出有效反击。」 头疼欲裂————昭庆眸子微微一亮,道:「那就对了!第二个情况,是我在猜测杀你之人与东宫有关後,去太子府,想要确认太子府内幕僚中的异人是否在场,却恰好撞见了算天机被杀死在太子府中! 而算天机此人的门径,多少与神魂有些关系。」 李明夷大吃一惊:「算天机死了?」 昭庆颔首,她冷静分析道:「所以,本宫猜测,当时杀你的人不只是吴家护卫,还有算天机,对了,太子幕僚中那名念师也不在太子府,不确定是否参与。」 李明夷脸色严肃:「殿下是怀疑————他们被灭口了?」 昭庆点头:「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刺杀的确是吴家做的,而且他们也派人杀了算天机,故意让我们怀疑东宫————但这麽复杂的布置,委实没必要。」 顿了顿,她说道:「但还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什麽事?」 昭庆犹豫着说:「我看到算天机死後,从太子府的丫鬟口中得知,刺客」可能有两拨人,是两个女子,一个戴黑色斗笠,一个穿红裙子,容貌颇为美丽,二人一追一逃,才被发现————」 她将情况描述了一番。 滕王半天插不进话,此刻闻言颇为震惊:「有多美?与姐你相比如何?」 二人:「————」 默契地没搭理滕王,李明夷皱眉道:「这就怪了,如果二人不是一夥,那算天机是被其中一人所杀?二人又争斗了起来? 若是灭口,那其中一人可能是东宫暗藏的高手————」 昭庆说道:「我认为,蒙面的那个嫌疑更大,因为要避免被认出。」 「殿下此言有理。」 昭庆忽然狐疑地看着他,说道:「先生对那红衣女刺客可有头绪?」 李明夷一本正经地摇头:「那个时候,我在冉红素院子里疗伤,哪里会知道?」 「那就怪了————」昭庆说着,目光却并不完全相信的样子。 她倒不可能怀疑李明夷就是女刺客。 但她有一点怀疑,女刺客与李明夷有关。 史料记载,历代鬼谷传人都并非单打独斗,而是有其余门人暗中辅佐,且有「护道人」存在。 当初,亭林刺杀,太子派出大内高手「乐师」,李明夷同样安然无恙。 他当时解释,是自己用掌握的情报,说服了乐师,後者便遁逃了。 但昭庆怀疑,是鬼谷门人出手,护持了李明夷。 而若那红衣女刺客,乃是李明夷的「护道人」,是江湖中的鬼谷高手,那其在那个时间点,前往太子府察看情况,也就说得通了。 可这种事,终归只是猜测,她没有证据。 「哎呀,」滕王突然一拍大腿,「要我说,那女子是谁也不重要,反正肯定是和东宫敌对的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是朋友,那何必担心?」 他愤愤不平地道:「重要的是东宫,竟胆敢再次刺杀本王的人,岂能就此算了?李先生,你说,咱们该怎麽回击?」 昭庆也看向他。 李明夷沉吟了下,微笑道:「我的意见麽————不如算了。」 「算了!?」滕王大惑不解。 李明夷笑道:「是啊,我也没受什麽重伤,这点伤势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可东宫却付出了至少两位异人死亡的代价,怎麽看,都是咱们赚了。」 「而且————」他叹道,「这件事明面上与东宫无关,唯一公开的刺客,又是吴所为的人,我们若追究,也只能追究吴所为,这除了惹得陛下厌烦,别无好处。 所以,不如算了。甚至,我们主动放弃追究,掩盖此事,还能落得个识大体」的名声。」 嗯,主要是他拿到了阿福,已经大赚了。 「这————」 姐弟二人面面相觑。 从利弊上,似乎的确只能算了,但这怎麽看,都不大像李先生的行事风格。 「不过————」李明夷话锋一转:「此事虽可揭过,但只有千日做贼,断无千日防贼的道理,所以,为了防止此类事再次发生,我们也需要表明态度。」 昭庆好奇道:「你的意思是————」 李明夷语出惊人:「我想面见一次二位殿下的生母。」 当朝一品贵妃,罗烟!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