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通之名
第423章 思退(一更求月票)
猪心虾仁 · 更新时间未知
混元。 道观内,老道士手中拿着黄铜钺。 钺身阔大平整,正面铸着狞厉的兽面纹与云雷纹。 一晃眼,兽面咆哮,云雷翻腾。 钺者,生杀由之,王权寓之。 这是老道士专门炼制的兵器,既无杀人之能,也无毁城之势。 唯一的作用就是杀死南海道场的五行巨兽。 任它有通天之能,在这柄黄铜钺面前都是砧板上的鱼肉。 因为老道士完全理解南海道场,只需轻轻一拨,南海道场一切力量便会土崩瓦解。 同理,被其他长生者理解,死亡只在一瞬间。 老道士眸光低沉,心中思索。 由於最近他与南海道场的联系断了,其中缘由就是青木神君的册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松看 】 道场力量册封出去,自己的掌控力就会下降,进而导致巨兽挣脱束缚。 「是道场在作祟,还是巨兽生出二心?亦或者二者皆有。』 「若新朝杀不了青木神君,朕是赐死青木,还是留下。』 老道士不禁犹豫起来。 毕竟青木原身是自己的子嗣,如今化作的巨兽已经不是它,只是以朱载屋记忆作为本我锚点的先天生灵。 就如其他古神一般,池们也不是原本的王侯将相,只是王朝记忆的具现化。 正因如此,他才追求「有我』的长生路。 纵使比其他长生者弱,也好过无我的状态。 但无论怎麽说,都是自己的子嗣记忆所化。 自己圣德无量,何故杀子? 道观外,陆昭身形出现。 老道士心中犹豫消失。 其实就算是真的朱载屋,影响自己成仙大计也是死有余辜。 难不成为了留它性命,让自己徒弟吃不到五行丹吗? 它能成仙吗? 陆昭走上阶,迈过门槛,拱手道:「师父。」 「嗯。」 老道士微微点头,明知故问道:「徒儿怎麽有闲心来为师这里?」 陆昭道:「弟子想问,这一次巨兽是一次性来两头吗?」 老道士点头道:「自然,土木同出,炼丹事半功倍。」 「届时土木成丹,又有水丹调和,你只需要按部就班,筑基指日可待。」 五行丹之後,便是筑基,筑基之上便是成仙。 陆昭压下心中慾念,询问道:「这一次两头巨兽,是否太着急了?」 「着急?」 老道士眼眉微擡,淡淡道:「你可知金兽支撑了多久?」 陆昭摇头道:「弟子不知。」 老道士道:「十个呼吸便死了。」 闻言,陆昭心中只是略感诧异,随後觉得并没有什麽问题。 在非主场战斗,巨兽只比武侯稍强一些,实力强大的武侯能压巨兽一头。 在联邦早有防备的情况下,一头巨兽脱离古神圈想要登陆,被秒杀是理所当然的。 一头巨兽能被秒杀,两头一起来顶多费点功夫。 有了上一次围杀经验,接下来都不需要陆昭通过黎东雪发出警告,联邦应该也已经有了预案。陆昭悬着的心放下,询问起黎东雪的问题。 学习雷法有利於继承五雷,同时也事关黎东雪性命。 老道士不假思索回答道:「神通乃天成,术法再强也难敌天数。拥有一部分五雷神通,入门即大成很正常。你给她换一门与雷法无关的道术,便没有这种功效。」 陆昭了然,这无疑是好事。 自己只需要领进门,小雪就会自己大成,不需要一直带着。 「待会儿再去看看化身佛树,炼制一张金雷观想图。』 陆昭擡头,恰好看到师父笑吟吟看着他。 一丝丝不详的预感涌现。 每次师父一笑,大概率没有好事。 「徒儿,先天下之忧而忧,但不知自己已经身陷囹图。」 老道士眼观陆昭运势,印堂晦暗带煞。 算不上凶险,陆昭命盘一直都是福祸相惜,这与他的行事风格与能力有关。 只是这一次有些特别,陆昭本人危险性不大,但牵扯到了整个新朝国运。 这就很奇怪了,以自己徒弟头铁的性格,有什麽危险的事情应该会一头紮进去。 可这一次,似乎有人替他挡灾了。 看来也并非一直倒霉,总有时来运转的时候。 陆昭虚心求教:「还请师父明示。」 老道士询问:「你近来可有发生什麽事情?」 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关注陆昭,只有感兴趣的时候才看两眼。 随後陆昭将最近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新朝改革,华夷之争,生命补剂药厂。 老道士让他详细说了一下生命补剂药厂的事情。 前两者他知道,陆昭之前经常来请教他,倒是生命补剂药厂说的不多。 听完,老道士只是稍加思索,再掐指一算求证,便知其中乾坤。 天下兴亡多少事都是大同小异。 他问道:「你打算用肃反恐吓审计?」 陆昭点头问道:「师父觉得其中有纰漏?」 老道士反问:「既然你要恐吓,为什麽不直接传唤那些跳出来的商贾?」 「您是指钢铁集团的董事长?」 「没错。」 「可那样影响就太大了。」 「那王守正拿你当刀使,你那老丈人估计也有类似心思,你又何必顾及影响?」 老道士轻笑道:「一把刀得足够锋利才具备价值,被搁置的时候也才能被人惦记。」 陆昭面露思索。 钢铁产业头部集团的董事长,基本都是道一级主管的官员。如果是联邦第一钢铁企业清钢集团的董事长,那就是联邦一级主官。 虽然不是行政口的,但能干到这个职务已经算人中龙凤。 只论级别来说,南海道只有武侯能够与之平级。 如果自己通过肃反权传唤对方,无疑是在升级斗争烈度,这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举动。 师父为什麽要这麽建议?单纯的让自己显得更强硬? 陆昭立马否决了这个猜想。 但他又想不明白,师父为什麽要这麽建议。 按照以往的风格,师父应该是让他躲得远远的。没有好处的事情不干,有风险的事情丢给其他人。脏活累活都丢给手下,自己居於幕後永远圣洁。 老道士等待一炷香时间,见陆昭没有悟出,解答道:「你现在的任何举动,可以视为王守正的授意。」「你要扣帽子,那就必须扣最大的。武侯你传唤不了,也吓不到人家,可武侯之下的官员则不同。」陆昭问道:「弟子还是有些不明白,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 「看来你还是不懂。」 老道士提点道:「改革已经进入深水区,很快就要见血了。第一次冲突往往是最激烈的,你需要以进为退,避开这一次冲突。」 「师父您想让我不参与药厂的事情?」 「非也,只是不做马前卒。」 「如果其他人也不想当呢?」 「假若你没有进行房改,或者房改不成功,那其他人可能不会有动作,但是你成功了。」 陆昭顿时了然。 自己已经出尽了风头,向药厂冲锋的事情不可能落到他头上。 强出头是不可能的。 与其继续留在面上被攻击,不如先退居二线观察。假如孟君侯与宋许青弄砸了,自己再介入就好办许多。 退一步,又似进了两步。 老道士再度教导道:「你按自己的理念行事,为师不会过问,但永远不要将身家押注於某一个大人物。」 「他们可以在某一阶段给予你帮助,但那是你为他们办事的报酬,不是恩典。」 「你要登大位,就得时刻记住不要效忠任何人,包括你的岳丈。」 陆昭弯腰作揖诚恳道:「弟子受教。」 虽然师父的很多理念自己不认可,但经世致用是没有错的。 他推动房改不是为了获得谁的赏识,而是觉得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自己站在合适的位置,接过了时代交予他的使命。 如今房改已经走通,药厂的事情不是非他不可,没必要跟其他人争。 争是为了更进一步,不争也是为了更进一步。 4月1号。 审计总司要求调取陆昭档案,随即被南海各地方部门以各种理由婉拒。 这些都在预料之中,要是那麽顺利把事情办妥,那根本不需要他们下来。 而是走正常流程,与地方监管部门对接,让监司去抓捕陆昭。 他们还有二手准备,那就是收集各大企业对於陆昭的控诉。 这些企业在邦区有利益存在,之前不敢发声是因为没有人带头撑腰,需要一个冲在最前方的人。审计总司现在就是扮演这个角色。 同时,审计组负责人梁晓,他私底下一直在联系孟家与宋家,企图进行合作。 而宋许青与孟君侯也有意接触。 原因很简单,陆昭风头太盛了,已经完全压过了他们。 宋许青与孟君侯都想要压制一下陆昭。 同时,与内阁派接触风险比较小,不会上升到立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