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通之名
第494章 抵达帝京
猪心虾仁 · 更新时间未知
陆昭三人跟随魏竹深入飞机内部。 与其他民航客机不同,天侯专机内部空间被划分成一个个房间,有着不同的功能。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会客与会议区域,深褐色真皮沙发,搭配长方形实木桌。 墙壁上只挂了一幅山水画点缀。 「这里是会客处,等到飞机起飞到达平流层,可以在这里休息。套房是不能使用的,希望大家见谅。」魏秘书长一边向他们介绍,一边带着他们往里走。 顾芸东张西望,询问每一个房间的作用,表现出巨大的好奇心。 韩栋才也免不了多看两眼。 他虽然是联邦大学士,但也是第一次上天侯专机。 放在黄金时代,这可是正球级领导的座驾,不是谁都能上来的。 离开会客处,往後走就是随行主要官员席位区域,清一色的深灰色真皮座椅。 魏竹停下脚步,道:「这里就是各位位置,可以随便坐。」 顾芸望着更里边,还有空间,问道:「魏秘书长,後面是干什麽的?」 魏竹面带微笑介绍道:「後边就是主吏级官员、警卫和随行医护人员的席位,最後边是留给记者和普通工作人员的。」 天侯每一次出行,都是为了重要的政治工作。 比如每年的卫国战争胜利纪念日。 顾芸点头表示明白了。 很快,飞机准备起飞,众人相继落座。 随行主要官员基本都是联邦主官起步,还会有武侯存在,他们的席位都是独立的。 类似於高铁商务座,中间间隔很大,座椅可以调节躺下。 陆昭刚系上安全带,就看到左边的顾芸正盯着他,一双熊猫眼死死瞪着。 「干嘛?」 「阿昭,你进京是干什麽的?」 「那当然是去任职的。」 「谁任职是坐天侯专机的?」 顾芸反问,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就算是魏秘书长,也不知道王天侯这个安排的用意。 但她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学习与适应,已经学会了闭嘴,机械地服从要求。 做到了这一步,才能更进一步。 只是天侯为什麽这麽优待这个年轻人? 优秀不能成为如此特殊待遇的理由,封疆大吏进京有时候都得坐民航客机。 魏竹身处这个职位,能够接触到最全面的信息。 据她了解到的,这种待遇的先例是叶槿。 作为联邦英雄打赢了战争,天侯坐着飞机去前线见她,并带她返回长安。 陆昭现在应该没有这个功勳与身份。 为什麽呢? 「这个我不知道,都是刘爷安排的。」 顾芸顿时无言以对。 她总不能打电话给刘武侯吧? 自己跟陆昭基於同窗关系不断发展,平日里可以开点玩笑,互相沟通无碍,但不代表能涉足对方的上级关系。 韩栋才笑了笑,不相信这是刘武侯的安排,却也没有追问。 世界上有很多未解之秘,没有人是全知的。 「没想到小陆竟然跟天侯也有关系,那我评职称的事情岂不是更有希望了? 他心底不由得泛起了几分惊喜。 自己看人果然没有错,这两年来对陆昭的投资终於要迎来回报。 就算陆昭在这一阶段无法帮到自己,可未来十年以後呢? 本身作为未来特区的指定一把手,又有天侯专机接送,简直就是下下届天侯模板。 据小道消息传,下一届有可能是曹武侯。 此时,陆昭含糊搪塞顾芸,心底却如明镜,开始不断拾起最近这段时间的记忆,将每一条信息进行排列组合。 首先是自己调任进京的安排,明显是脱离了刘爷原本的安排。 其次,叶前辈询问过自己要不要回到体制内。 组合起来就是叶槿不想回到体制内,王天侯便曲线救国,通过将陆昭调任进京,以此达到让叶槿进京的目的。 王天侯拿出这个待遇是给叶前辈看的。 余光向四周瞥去,没有看到叶槿的身影。 「趁着这几小时,找师父参考一下。』 陆昭闭目入定,顾芸见状识趣的保持安静,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内丹派的炼神功法。 现代印刷,广泛发行。 古法修行从来不怕泛滥和传播,联邦恨不得人人都能练。 珍贵的从来不是写在纸面上的方法论,而是能够传授道法真意的宗师。 此刻飞机头上,叶槿正坐着吹风,迎面向她吹来的狂风都会为之放缓。 混元。 陆昭步入混元,依旧是多看了两眼丹炉。 要说变化,底部熊熊燃烧的小太阳平稳了许多,其他的变化看不出来。 他走上阶,看到身穿黑色千字道袍的老道士入定。 陆昭跨过阶,站在原地等候。 下一刻,老道士缓缓睁开了眼睛,苍老的眸子浮现灵光,观察陆昭气息。 腹部命关与气海交汇之处,水火交融,暗合太极之意。 陆昭无疑迈出了筑基的第一步。 老道士就是感应到了别样的气息,所以才主动结束入定。 「竞然真的一次就成了?』 自己当年尝试了一年之久,才勉强走出筑基的第一步,然後筑基过程一路平坦。 他属於是开头难,过程易,突破稳。 陆昭是开头容易,过程很容易,突破非常容易。 目前为止能难倒陆昭的,从来不是看天赋的部分,而是需要时间苦练的部分。 在道法上,学会可以是一瞬间的事情,但熟练是需要长久的积累。 实际算下来,陆昭也才练了三年半,能到筑基这一步可谓是天资聪慧。 「只是一次就成不一定是好事,作为师父得替他把把关,免得以後吃亏。』 老道士对於陆昭的修行非常忧虑。 他打算往後更加严厉,帮助陆昭避免出现问题。 棍棒教育是最能让学生记住错误的方法。 此时,陆昭见师父睁开眼睛,上前三步,拱手作揖:「师父。」 「嗯。」 老道士点头,指着面前的蒲团:「有什麽事情,先坐下再说。」 陆昭盘坐於地。 老道士开口询问:「看来你已经迈出了筑基的第一步。」 陆昭当即谦虚回答:「都是师父传法,为我讲解筑基精要,所以才能这麽快。」 「你筑基可有遇到困难?」 「弟子每次开凿灵泉,都会引得神魂震荡,三次之後便会陷入短暂的昏迷,不知是何种原因?」「筑基是性命共同进行,你急於求成免不了要吃点苦头。若非空中火护你魂体,你现在可能已经神志不清。」 陆昭闻言,心中一惊,询问道:「那弟子要减少次数?」 老道士摇头:「你有空中火保护魂体,目前是能受得住。如果承受不住,你自身应该能感知出来。」陆昭松了口气,又询问了一些小问题。 老道士一一答覆,任何问题都能立马给予准确的答覆。 陆昭修行非常快,除了本身天赋好以外,一个懂得教学的好师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遇到任何问题,不需要自己花费时间琢磨,只需询问师父即可。 「师父,弟子最近遇到了一些问题,想要找您解答。」 「说。」 「弟子被调任进京了。」 老道士眉头一挑,略感意外道:「怎麽突然调任你进京?」 他并非时时刻刻都关注陆昭,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与凝聚肉体。 陆昭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复述了一遍,从再次上任联合组开始说起,花费了半个小时才把事情说完。老道士沉吟片刻,询问道:「你觉得那个天侯为什麽要给你这个位置?」 说话间,他手中已经握着戒尺。 陆昭当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戒尺打在身上的疼是无法忍耐的,有时候能隐隐作痛三四天。「王天侯打算通过我,让叶前辈回到体制。」 「为什麽要让她回到体制。」 「因为王天侯需要盟友。」 「那你应该警惕什麽?」 「……」 陆昭稍作迟疑。 他有过一些猜想,但不太确定。 回答不够准确可能会被打,那不回答岂不是就不被打了? 「弟子愚钝,还猜不出来。」 「手。」 老道士言简意赅,陆昭只能老老实实伸出双手。 啪! 戒尺打在掌心,顿时泛起一片红。 陆昭疼得眦牙咧嘴,只能忍住不发出声,却无法克制痛苦的神态。 老道士道:「借势与做刀不可一概而论,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以接受君子欺之以方。」 「你可以为天侯办事,可以审时度势,但不能不知不觉被强绑到对方身上。自古以来,想要毕其功於一役都没有好下场,哪一个不是弄得一塌糊涂?」 「弟子受教,但还是有些不解。」 陆昭求教道:「我知道王天侯容易操之过急,但他做的事情都是必要的,可能就差我这边一份力。」这就是他纠结的地方,知道王天侯目前想法不太好,但他的方向是正确的,也一直在赢。 有时候陆昭甚至在想,要是一直赢下去,或许真的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 啪! 戒尺再度落下,这一次陆昭被打得心甘情愿。 他确实是想不明白,也难以做出决断。 「你在想,如果那王守正能解决一切问题,那你愿意为马前卒?」 老道士说出了弟子心中所想,随後自问自答训斥道:「蠢货,为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决事可赌,成事不可赌。」 临场决策可以赌,大方向的战略不能赌。 陆昭这是在赌王守正能一直赢下去,但从古至今就没有人能一直赢。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这些人都做不到。 不过老道士也忽略了一件事情,他太注重於传授弟子帝王心术,而忘记了陆昭还未登极。 不同位置,有不同的生存之道。 这算是自己之过。 陆昭问道:「还请师父指点迷津,接下来弟子怎麽办?」 「容为师想想。」 老道士陷入了沉思。 陆昭的想法是错误的,但现在做的事情却没有错。 想要好处就得付出,他的老丈人安排得很好。 而且如今联邦打算收复中南半岛,陆昭身为中枢监军,权力非常大。 也可以为自己布局篡夺佛果。 他回答道:「乘势待时,则事半功倍。如今你算乘势,不必有任何变化。往後你若是遇到挫折,便马上来找我。」 「你代表中枢视察地方,遇到挫折不是你的问题,而是天侯出问题了。」 陆昭记下,也就是原计划不变。 不过自己需要警惕,不能一步步深陷其中。 王天侯失败了,不代表自己就应该跟着失败。 同时,师父最後一句话启发了陆昭。 自己已经不再身处基层,工作推进可能不看能力,而是看更高层次的斗争。 如果将来自己工作推进困难,那就是王天侯陷入劣势,遭遇了某种问题。 反之,一切顺利就是还在赢。 用这个方法观察局势错不了,只有战线是不会骗人的。 十点十三分。 飞机抵达长安上空。 山峦以北便是无边无际的城市,建筑井然有序的铺开。 一条中轴线横贯整座城市,最终汇聚於一座巍峨鼎状宫殿。 长安,神州的心脏,东方的中心。 叶槿端坐在飞机上,俯瞰着这座现代与历史交融的城市,既熟悉,又陌生。 忽然,武德殿右侧的政务官署,一道目光投来。 叶槿冷哼一声,身形消失。 专机降落於郊外军用机场。 陆昭走出舱门,阳光照射在他身上,让他感到恍惚。 这是他第二次抵达帝京。 之前毕业的时候,同学们要麽留京任职,要麽拿到了道一级重要部门的邀请。 帝京优秀毕业生本就稀少,何况还是精神类超凡者。 陆昭选择履行委培生的职责,返回了南海西道,最终被安排进入边防站。 在校同学关系基本断了。 长安贵宾接待处的主任等候,一见他们下机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走来。 「魏秘书长。」 魏竹向对方介绍道:「这是陆昭同志,韩栋才大学士,顾芸同志。」 长安接待处主任一一打招呼,即便是顾芸这种没有身份的人也不敢怠慢。 从天侯专机上下来,就是一条狗那也是身价翻倍。 经过一番寒暄,众人相继坐上中间的主宾车,驶离了军用机场。 坐在副驾驶位的魏秘书开口道:「天侯接见时间定在晚上七点,待会儿我们先去接待处的宾馆。」「有什麽要求可以跟我提,我会帮你们协调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