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通之名
第513章 疗伤掌法
猪心虾仁 · 更新时间未知
陆昭微微瞪大眼睛,看着已经被撞碎的窗户。 这一口乙木之杰劲这麽大吗?让天侯直接飞出去了。 他扭头看向叶槿,後者缓缓呼出一口气,似乎非常解气的模样。 陆昭有理由怀疑是故意的。 此时,外边急促的哨声响起,警卫们从各个方向涌来,脚步声在走廊里杂乱地响成一片。 房门被推开,魏竹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入目是一片狼藉。 办公桌被推移了几寸,椅子倒在一旁,文件散落一地。以及满地的玻璃渣,晚风从破碎的窗户灌入房间,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而房间里,站着两个人,天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叶槿。 魏竹瞪大眼睛,她自然认识叶槿,只是想不明白发生了什麽。 天侯去哪了?总不会是被打飞出去了吧? 「见……」 陆昭不知如何回答。 叶槿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麽都没发生过。 魏竹冷静下来,她感知到天侯的存在。 王天侯确实是被打飞出去了,如今摔在政务官署後的林园里。 也就是说叶同志把天侯打了? 这算不算袭击天侯?我要不要喊警卫来? 「或许我现在离开会比较好。』 她心中如此想着。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麽事情,但天侯应该不至於受伤。 只是明显是出糗了,自己要是看到可能会被穿小鞋。 天侯有时候还挺小心眼的。 念头一起,魏竹立马又关上了门。 陆昭不需要解释,她也没有去问,就当做什麽都没发生。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窗外飞了回来。 王守正踩着窗框翻身入内,身上的衣服挂着几片树叶,头发也有些淩乱。 但他的神色却异常平静,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回来一般。 他擡手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开口喊道:「小魏。」 下一刻,魏竹开门进来,也是脸色平静,全然没有方才的震惊。 「天侯,您有什麽事情吗?」 王守正吩咐道:「刚刚玻璃突然碎了,你让人准备明天早上修好,还有通知一下警卫处。」魏竹应声道:「我这就去办。」 说完,她又关上了房门。 两人都没有说刚刚发生了什麽。 陆昭观察到这一点,心中感慨:都是人精啊。 魏竹快步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已经有警卫冲了上来。 领队的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性,身材挺拔,步伐沉稳。 气息隐隐间让魏竹这个四阶超凡者倍感压力。 五阶超凡者,但并非武侯。 她属於典型排队等出缺的高阶超凡者。 天赋是足够的,履历也够格,但就是没有空缺的伟大神通。 魏竹是四阶巅峰,跟对方情况差不多。 一个是当政务官署警卫长,一个是联邦秘书长。 「魏秘书长。」 警卫长停下脚步,神色凝重询问道:「天侯办公室是出了什麽事吗?」 魏竹平静地回答:「只是窗户突然碎了。」 警卫长皱起眉头,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值班报告说是看到有人撞碎玻璃飞了出去。」 「晚上光线不好,又下着雨。」 魏竹迎上警卫长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警卫长沉默了片刻,她稍微用精神力去探查了一下。 天侯办公室内被一股力量屏蔽着。 精神力进不去,也听不到里边动静。 「我需要确认一下。」 「天侯还有事情在谈,你可以在门口候着。」 「明白。」 警卫长立正敬礼。 虽然说天侯遭遇的刺客,她不可能打得过,但职责所在。 超凡干部制度确立以後,高级领导干部的警卫工作,更多是一种仪式性的排场。 最大作用就是防止有闲杂人等冲撞领导。 此时,办公室内。 王守正望向叶槿,只觉得一阵无力。 那一掌的力道不算大,却绝对不是治疗,摆明了公报私仇。 可打他的人又是叶槿,自己还能打回去不成? 只能忍了。 「天侯,您感觉怎麽样?」 陆昭的询问打断了他的思考。 王守正闻言,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内视身体。 他的身体就像一棵历经风霜的老树,根系枯竭,枝干乾裂。 这并非广义上的伤势,而是肉体衰老。 伤口尚且能靠时间去癒合,但衰老是一个不可逆的自然现象。 然而此刻,他感知到了一丝不同。 先天乙木之悉在体内流转,滋润乾枯的五脏六腑,让他莫名感觉到些许放松。 就像枯萎的枝干上,长出了嫩芽。 「难怪大多数延寿与长生的方法,都是通过乙木之熙实现的。』 王守正心中感慨。 乙木之悉,五行之中主生发。在人体五烝之中,它掌管的便是生命的延续与成长。 古代修士追求长生,十之八九都是从乙木之悉入手。 木曰曲直,主生发之机。肝属木,为将军之官,藏血而主疏泄。 若能将乙木之熙修炼至圆满,便可使气血生生不息,肉身长存不腐。 理论上,只要乙木之烝足够多、足够纯粹,便可以源源不断地滋养肉身,修补损伤,永远地活下去。然而先天乙木之烝极为罕见,後天熙又充满杂质,难以作用於他人。因此古往今来,真正能以此法延寿的修士寥寥无几。 直到现代,乙木之悉延寿依然是主流追求。联邦每年投入大量资源研究相关课题,各大制药公司也推出了各种生命补剂,都企图破解乙木之燕,探寻长生之法。 就如历朝历代求长生一样,现代也在求长生。 而陆昭却有着极其纯粹充足的先天乙木之东。 单纯是这乙木之燕,就能让陆昭拥有其他人所不具备的恢复力。 其他五杰也是先天。 「确实只有特殊体质能解释。』 王守正睁开眼睛,再度看向陆昭,压下繁杂的思绪,回答道:「你这乙木之烝比我预想的还要精纯,方才那些抵得上我半年疗程。」 他不是傻子,身体出问题了肯定会治疗保养。 只是相比起直接退休,王守正选择一边治疗,一边继续工作。 陆昭道:「天侯,既然有效,我可以再给您疗伤,这乙木之熙我还有很多……」 「不用了。」 王守正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东西你留着有大用,我这把老骨头,用不着你来操心。」 陆昭感到无语。 他说疗伤的事情,王天侯就让自己留着,似乎这些乙木之烝能让自己成为天侯。 果然是自己父母那一辈的人,说话方式都是一模一样的。 他看向叶槿,後者心领神会,擡手又是一掌过去。 手掌结结实实打在王守正胸口。这一次王守正早有防备,双脚紮根,身形纹丝不动,没有再次飞出窗外。 但也没有获得更多的乙木之烝。 「抱歉,忘记运功了。」 叶槿口头道歉,却毫无歉意。 紧接着,又是一掌挥出,都没有给王守正回应的时间。 王守正眉头一皱,泥人也有三分火,何况他还是天侯。 他擡手格挡。然而叶槿这一掌蕴含的力量远超想像,他的手臂被震得向外弹开,胸口再次挨了一掌。叶槿似乎意识到动静太大,容易引来警卫,擡手无数白色花瓣包围房间。 「等等………」 王守正一张嘴,又是一掌打来。 这一次,有乙木之燕涌入体内。 「叶槿同志,你这是」 王守正话说到一半便被打断,身形跟跄後退两步。 面前无数手掌残影飞来,如暴风骤雨一般的传功。 啪!啪!啪! 接连数掌,掌掌不落空。 陆昭站在一旁,第一次感受到了武艺在高层次战斗的重要性。 神通就好比大招,超凡者压箱底的手段,每用一次都是巨大的消耗。 用轻了又很难起效,不如武艺来得厉害。 一刻钟後。 房间内恢复平静。 王守正坐到了沙发上,神色略显疲惫。 他已经接收了陆昭大部分乙木之燕,也挨了不知多少掌。 期间他经过询问确定,陆昭的乙木之烝还能恢复,便没有继续阻止。 既然是可再生的,那收下也无妨。 正对面叶槿神色如常,坐在沙发上似有回味。 王守正看了她一眼,随後扭头瞪了一眼陆昭,似乎有所怨言。 陆昭无言。 谁让人家是天侯呢。 王守正长出一口气,开口道:「我不白拿你的先天乙木之悉,你想要什麽?」 陆昭没有犹豫,将顾芸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王守正听完,点了点头:「她能过初审,我就安排给她联邦最杰出青年超凡者的名次。」 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虽然这件事情主要由苏兴邦负责,但作为联邦天侯,他的权力是没有边界的。 这点小事都不帮他办,那苏同志该去看档案室了。 「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陆昭摇头。 王守正微微眯起眼睛,反而有些不满意道:「联邦最杰出青年超凡者的评选,能过初审基本都够资格,剩下的就看人脉和政治考量。」 「你还可以要求其他,你在未来的特区上就没有要求吗?」 如果可以,他是想让陆昭主动开口,索要一些特区的权力和政策倾斜。 这些本来就要给陆昭的,但王天侯想让他主动提出来,这样子就是自己施恩於陆昭。 自己给他的,才是他的。 他求自己,自己才好给他。 陆昭神色郑重道:「天侯言重了,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如果能救您,就算把这乙木之燕全拿出来也无所谓!」 言语间,目光极其坚定,似乎只剩下忠诚二字。 他谨记叶婶婶的话,对待王天侯不提要求就是最大的要求。 「真的什麽都不要?」 王守正眉头微皱,感觉陆昭这小子有点不识擡举。 竞然不让自己双赢。 可好歹对方帮自己疗伤,他又不好发作,只能憋着。 陆昭依旧摇头,表达了自己对於天侯绝对的忠诚。 半小时後,陆昭独自一人离开办公室。 门口,他看到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女子站在那里。 陆昭立正敬礼,中年女子回礼。 两人没有说话,一人离开,一个进入办公室。 警卫长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王守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天侯,您没有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 王守正反问,警卫长语塞。 天侯心情似乎不太好。 王守正询问:「警卫处有没有同阶很强的三阶?」 警卫长回答:「警卫处个个都是三阶中的佼佼者。」 能来到政务官署当警卫就不可能差。 王守正吩咐道:「你回头找几个最强的三阶,给我一个名单。」 警卫长不明所以,应声道:「是!」 两天後,十一月六号,上午。 长安郊外,军用机场。 一架从渤东道飞来的运输机缓缓降落,引擎的轰鸣声渐渐消失,舱门打开,放下舷梯。 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他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精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痞气。军装穿在他身上,扣子敞着两颗,领口也不规齐远志,渤东军团长齐复之子。 他身後跟着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子,个头比他矮半头,拎着两个行李箱,亦步亦趋地跟着。 「志哥,这长安可真大啊,在飞机上都看不到头。」 跟班操着一口浓重的渤东口音:「比咱渤东那旮旯强多了。」 齐远志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含糊道:「大有啥用,又不是咱家的地盘,来到这里就是给人当狗的。」 跟班挠了挠头,问道:「志哥,那咱这回来长安进修,得多长时间啊?」 「不知道。」 齐远志点菸吸了一口,道:「兴许三个月,兴许三年,谁知道呢。」 跟班道:「这麽久吗?幸好志哥您高瞻远瞩,找大帅拿了很多黄金。」 齐远志回答:「我偷出来的。」 话音刚落,跟班愣住了,手中皮箱拿不稳,摔在地上裂开两半。 一根根黄灿灿的金条掉出来。 下方负责接待干部微微瞪眼,军用机场的军人们也为之侧目。 乱世黄金贵,黄金在如今依旧是硬通货之一。 跟班磕磕绊绊道:「您偷出来的?」 「不然呢?老头子怎麽可能让我带七百公斤的黄金来。」 齐远志耸肩,带着几分玩世不恭:「老头子让我来当人质,总要给我其他补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