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通之名猪心虾仁

以神通之名

第559章国家会听见你们的声音(八千)

猪心虾仁 · 更新时间未知

没有错,这个事情跟他有关。」 顾芸想起来了人生第一次直面生死危机,就是在南海的一所医院内。 当时,一种未知的狂躁症蔓延,半个苍梧城都几近瘫痪。 陆昭作为精神类超凡者,应召去负责治疗狂躁症患者。自己则是从旁辅助,负责观察陆昭身体状况。 两人也因此遭受了袭击。 陆昭则不同,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不是南海那场袭击,而是自己内景里的化身佛树。 他现在不需要怎麽修行精神力,就是因为化身佛树在自主帮他增长精神力。 只要它存在,陆昭的精神力就会持续性增长。 後来又用於制作观想图,再到一心二用代替自己思考。 可谓是用处繁多。 用师父的解释就是,化身佛树类似於角龙弓,在古代称之为法宝。 法无形为灵,有形为宝。 在不同时期,超凡力量都存在不同的解释,但可以确定的是,化身佛树比角龙弓巅峰时期更强。 它是从伟大神通跌落成强大级的,取而代之的是地煞七十二神通分身。 陆昭现在的用法完全是暴殄天物。 对此,他觉得已经足够了。 陆昭不希望有第二个自己出现,自然也警惕着残存的大群意志作祟。 顾芸一开口,他立马警惕起来。 「具体发生了什麽,又出现狂躁症了?」 顾芸回答道:「大致情况是这样的,南中道的教派年轻群体里冒出了一个组织,叫化圣会。本来只是一个教派年轻一辈的集会,一年前被肃反局盯上。」 「他们有一句口号叫当朝失德,当再立水德。」 陆昭神情微凝,心中立马冒出一个词。 造反。 涉足修行要学五行,学五行就避不开五德,也就是天命说。 在道家学说里,天地万物都是由五行作为基础,包括国家也是如此。 这句话的意思跟张角那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一样,都是说要推翻当朝,建立新朝。 周晚华疑惑道:「什麽意思?」 顾芸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你不懂五行吗?」 周晚华回答:「我懂啊,金木水火土,我就是土性超凡者。」 「文盲,那是对神通的划分。」 顾芸放下筷子开始科普:「五德始终,每一代王朝对应一德。秦是水德,汉是火德,一路轮转到朱明王朝是火德。朱明之後,五德就被断了。」 「联邦建政不讲天命,法理来源於人民授权。」 周晚华反应过来:「所以化圣会说联邦失德,要重新搞五德那一套?」 「就是造反。」 顾芸补了一句。 周晚华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一脸惊愕道:「他们脑子有毛病吗?联邦多少武侯?就他们还想造反?」 联邦问题很大,但还没到民变的时候。 「不用疑问句,就是有毛病。」顾芸道,「且不说螳臂挡车,自古以来谁造反是先喊口号的?」 陆昭问道:「南中道怎麽处理的?」 顾芸回答:「起初是治安总司和特反进行联合抓捕,爆发了暴力冲突,我们死伤了不少人。」 陆昭闻言,猜测道:「圣徒大群杀的?」 「有一部分原因。」 顾芸神色凝重道:「化圣会都是一阶超凡者,随便一支特反部队都能剿灭。但他们掌握了一种道术,能发射出一道精神攻击,可以杀死三阶。」 「目前也死了五个三阶,几十个二阶超凡者,消息一直压着不给外传。」 周晚华手中筷子悬在半空。 「一阶杀三阶?」 「对。 " 陆昭和周晚华神情都凝重起来。 这个消息太过离谱了生命开发的阶级壁垒是经过无数次实战验证的铁律,一阶和三阶之间的差距不是简单的数值叠加。 让一阶杀三阶,相当於让一个拿着小刀的普通人去砍坦克,理论上不可能。 如果简单一个道术就能起到如此威力,那麽教派超凡者就不可能像狗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上周韩爷被叫去开研讨会,又经过监天司的武侯确认过了。 「9 顾芸稍作停顿,看了包厢没有外人,外边传来嘈杂的声音。 她道:「化圣会那群人修习的精神攻击术,源头就是圣徒大群。具体原理不知道,但已经有许多人因此死了。」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周晚华与陆昭都在消化这个消息。 前者在思考其中的危险性,如果自己去南中道,会不会碰上化圣会? 後者则在想,回去运用自己惊世的智慧解决问题。 周晚华问道:「那现在组织打算怎麽办?」 顾芸回答:「当然是增派超凡者围剿,就圣火道都没办法跟联邦正面抗衡,何况是区区一个化圣会。」 「联邦是联邦,可我个人是准备去南中道工作的。」 周晚华苦着脸道:「真刀真枪的来,死了我还能说技不如人,但这个精神攻击根本没办法防备和察觉。」 他扭头看向陆昭。 自己看不见,这个动作是向他人传递信号的。 「陆哥,你是精神类超凡者,你有预防的手段吗?」 陆昭摇头道:「我就一个三阶超凡者,还是等武侯们拿出方案吧。你真遇上了,只能是拔腿就跑,精神攻击会受距离限制,每多一米都需要多一分力。」 他自己有空中火,能够免疫绝大部分精神攻击,应该是不用担心。 但周晚华没有,他碰上了很有可能会死。 「我听说军队有一套功法叫军体操,能极大提升爆发力,早知道我就去学了。 ,,周晚华叹了口气,他之前一直干刑侦,面对的大多数都是普通人。 就算有超凡犯罪,也是与特反部队联合行动,所以战斗的事情跟他无关。 一直以来都是重点开发神通能力,而不是个人全方面发展。 这也是联邦超凡者的一大特点,部分功能性超凡者单打独斗能力很弱,缺陷非常明显。 可一旦成建制出现,同阶便无人能敌,以多打少能越阶杀敌。如一个十人二阶特反小队,在全副武装的情况下,可以很轻松杀死一个三阶超凡者。 如果对手是智商比较弱的古神生物,四阶都有可能被这种小队猎杀。 周晚华稍作振作,道:「不过想进步就没有不担风险的,说不定我还能因此再拿一个一等功。对了,那个圣徒大群又是何方神圣,联邦没办法抓住他吗?」 顾芸摇头道:「圣徒大群存在了几百年,它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神通成精。」 周晚华愣住:「什麽意思?」 顾芸道:「字面上的意思,小周你层次还是太低了呀。」 周晚华看看顾芸,又看看陆昭,发现後者表情波澜不惊陆哥似乎也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顾芸继续说道:「其实我们每个人对於神通的开发,都停留在运用阶段。哪怕到了武侯,最多也只能开发到前50%。还有後50%,需要极高的天赋和一些机缘巧合。」 「等等。」周晚华打断她,「你的意思是,神通不是我们完全掌控的?只用了一半?」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只是在使用神通的表层能力。」顾芸想了想措辞,「就像一把剑,你拿在手里可以挥舞,熟练後知道劈砍的发力方式,最後是招式。」 「但是剑的制作工艺和材料,这些你都不懂。」 难道我真是文盲? 周晚华有点陷入自我怀疑了。 陆昭有点看不下去了,无奈说道:「顾芸,你别逗老周了,这些事情不专业对口接触不到。」 神通开发程度不进行量化,只做纵向对比,也就是停留在运用层面。 一个序列的神通,必定有共同点。 在这方面只要比其他人强,哪怕只发挥了10%的力量,也能拿一个优。 而顾芸所说是学术概念。 一个绝大部分人都无法达成的东西,自然就没有普及的意义。 能达到这一步的人,也不需要人教。 周晚华闻言,知道被顾芸给忽悠了。 「阿昭专业不对口都知道,小周要多向你陆哥学习。」 顾芸不再打压周晚华,解释道:「这个消息之所以不公布,一来没必要,绝大部分人连50%都走不完。二来超过50%非常危险。」 周晚华问道:「具体是什麽危险?」 「不好说,每个神通的风险都不一样。」 顾芸摇头,稍作停顿後,道:「我接下来说的,你们绝对不能对外透露。虽然在科研界不算秘密,但对外就是联邦机密。」 周晚华举起右手:「我保证。」 陆昭点头。 顾芸抛出一个问题道:「你们知道生命补剂之父是谁?」 周晚华不假思索:「朱为民,朱武侯。」 「他的伟大神通是什麽? 周晚华摇头。 很多武侯具体的序列是不公开的。 陆昭想了想:「与命理有关?」 「分身。」顾芸给出了答案。 周晚华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号:「分身神通怎麽搞科研?」 随後他想了想,又猜测道:「让分身去做人体实验?」 在早些年,有一个流传很广的阴谋论。 联邦在暗地里进行人体实验,所以生命补剂研究才如此突飞猛进。 顾芸微微点头:「朱武侯累计贡献了两百三十万具分身,甚至可能更多。韩爷跟我说他早年协助实验为了加快进度,经常违背武德殿给他定下的分裂指标。额外分化出大量分身,再按最低标准上报。」 两百三十万。 周晚华与陆昭都沉默了片刻。 一个人分裂出两百三十万个自己,然後让这些「自己」去承受药物试验、毒性测试、 致死剂量筛查。 这种行为过於伟大,当得起武侯二字。 「很长一段时间,武德殿都以为他处於安全线内。一直到3220年他突然昏迷不醒,自主地、不受控地持续分裂分身。」 周晚华问道:「持续分裂?不是主动的?」 「不是,是神通在自行运转。」顾芸摇头道:「也是从那一年起,联邦生命补剂进入了最黄金的十年,全是建立在他那些不断分裂的分身之上。」 说完,三人稍稍沉默了一会儿。 周晚华小声嘟囔一句:「这才是黄金精神,而不像现在。」 顾芸反问:「现在怎麽了?小周,你不妨把事情说明白点。」 「6 「,周晚华又不吱声了。 顾芸替他说:「自公羊以後,生命补剂委员会祸乱神州,药企无止境的扩张。他们表面上是制药企业,实际上涉足娱乐、酒店、网际网路等等,一切高价值行业都有他们的身影,都被他们垄断了。」 「好了好了。」 陆昭打断道:「再说下去,我们的顾同志就要杀进武德殿了。」 成年人一旦聚集起来,就免不了会讨论政治。 特别是他们身在体制内,本身掌握着一部分权力,自然免不了讨论如何分配权力与资源。 而最大的一个靶子就是生命补剂委员会。 它垮台已经一年了,掀起了波澜却仍然影响着今天。 「老周这次前往南中,就是为了帮助组织解决这方面的问题。有怨气就应该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解决更多的问题。 周晚华重重点头道:「明白。」 「那我没有工作,自然要多说两句。」 顾芸喋喋不休地抱怨道:「虽然说武德殿确实一直在处理生命补剂委员会的问题,可是一想到那些既得利益者能被轻轻放下,以後依旧能享受人生。」 「我就气得呼吸难受,觉得还远远不够。陆爷您现在站的太高了,已经看不到我这种小民。」 陆昭闻言,眉头一挑。 他倒也不是生气,顾芸这个人一直都比较愤青,早在南海乾部学院的时候,天天上课点草公羊天侯。 对於政治有着一种强烈而纯粹的表达方式。 平心而论,陆昭不讨厌这种人,越是环境恶劣,就越需要这种青年存在。 只是顾芸提醒了自己。 自己一直觉得改革要缓,但没有去论证为什麽要缓,或者说不能缓的理由。 如果顾芸此刻的心情能代表大部分民众,那就是不能缓的理由。 总不能让他们再忍十年、二十年吧? 改革不仅要在制度上进行改变,也要在精神上做出调整。物理毁灭的意义不在於惩罚,更在於提振民意。 王天侯是否是这麽想的?」 刘爷不赞同,苏老师不赞同,他们是否也是站得太高了? 陆昭扪心自问,刚刚他没多少气愤,反而觉得顾芸有点小题大做。 可能并不是因为他有多麽理智,只是自己站得足够高。 自己一直在行动,一直在参与改革,每一步都是正反馈,所以能够用其他价值来缓和这种气愤。 陆昭开口询问:「顾芸,你觉得药企改变分配方式,这样子还不够吗? 」 顾芸反问:「你要听好话,还是坏话?」 陆昭道:「好坏我都能听。」 顾芸稍作沉默,深吸一口气,道:「享受了十几年,住豪宅开豪车玩帅哥美女,最後银铛入狱还能吃喝不愁,家人继续在外面享受人生————我曹踏马的!」 「我不懂什麽制度建设,但我懂杀人偿命。他们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为什麽不能杀?你说以後会好起来,那以前的问题就不用清算了吗?」 「阿昭,回答我?」 周晚华见对话已经多了几分火气,连忙站出来打圆场,道:「这个事情也不是陆哥能解决的,顾姐你也不要激动,大家都难,都难。」 为了缓和矛盾,他顾姐都喊了。 顾芸也回过神来,平复了一下心情,道:「是我有点忘乎所以了。」 「我觉得你没有错。」陆昭摇头,询问道:「能告诉我,你为什麽有这麽大怨气吗? 「」 周晚华打圆场道:「她就闲的,都联邦最杰出青年超凡者了。」 顾芸瞪了一眼他,阴阳怪气道:「周局也是,都是主吏级干部了,又成功升迁长安前途光明,早就不是普通老百姓了。」 「7 周晚华无语,反击道:「那我也是知足常乐。」 「反开化分子都是这样子的。」 「你怎麽还扣帽子,我当年可是为了查黑补剂,丢了半条命的!」 「时过境迁,已经被腐蚀了。」 「那也比你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愤青强。」 「反开化分子。」 看着两人又吵起来,陆昭面露无奈,打断道:「好了,我们谈正事,不是吵架的。」 他隐约间明白,为什麽一直有传闻武侯在武德殿对骂。 连他们三人这样的小团体也能吵起来。 顾芸和周晚华关系绝对算不上差,可一有分歧就吵。 平等地位的人,在组织内更容易针锋相对。 两人听到陆昭出言制止,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来了互相攻击。 以前大家是同学,互相之间没有利益往来,可以无所顾忌。 但现在他们都受陆昭恩惠,对方实质上处於领导位置。 「顾芸,你觉得改革还不够吗?」 顾芸回答道:「刀口向内,哪有不见血的?我知道制度改革是主要解决方法,但作为广大群众的一员,我也希望能够清算具体的人。」 「不说全部砍头,至少要依法判刑吧?死刑要有吧?总不能他们祸乱这麽多年,还罪不至死吧?」 一连串疑问,道出了一股怨气。 联邦最近半年改革很多,陆昭本以为民众应该是高兴的,但实际好像不是这样子的。 为什麽呢? 制度完善解决的是以後不会再发生的问题,但没有解决已经发生的谁来负责的问题。 所以王天侯举措才会那麽激烈。 王天侯不是在算经济帐,也不是算政治帐,而是算体制对民众的债务。 陆昭忽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之前他一直都无法理解,王天侯为什麽总想着杀人。 这不是嗜杀成性,而是他要拿出态度来,向全体公民传递一个信号,这个国家还有换血能力! 死刑增添的只是斗争烈度,不死刑摧毁的是民心。 一切都通了。 在陆昭思索之际,顾芸将情绪平复下来,道:「抱歉阿昭,我刚刚有点太激动了。」 「什麽?」 陆昭回过神来。 顾芸复述道:「刚刚是我太激动了,这些事情跟你无关,我们又不是武侯,做不了什麽————」 「不,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我要感谢你提醒我。」 陆昭摇头打断,随後神色郑重道:「我保证,组织会听到你们的声音,国家会回应人民的愤怒。」 「明天————不,现在我就去找天侯。」 说着,他在顾芸和周晚华注视下,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具体给谁他们不清楚,只听到里边传出一个女声。 「小陆,有什麽事情吗?」 「魏秘书长,我想见王天侯。」 「好,我叫潘司机去接你。」 「我现在在南海办事处右边三百米,一家叫腌萝卜的湘菜馆。」 「好。」 电话挂断。 陆昭放下电话,看到顾芸与周晚华愣愣地望着自己。 二人表情出奇的一致。 什麽叫我要去见天侯,然後就有车来接送。 这是见居委会主任吗? 就算见居委会主任也没有专车接送啊! 他们二人或多或少都知道,陆昭与王天侯有关系,能够见到天侯。 顾芸通过陆昭拿了联邦最杰出青年超凡者,周晚华拿到了一个重要职位。 但知道与当面看到是不一样的。 陆昭解释道:「我和王天侯有一点关系,能去说上两句话。」 两人依旧没有回话,嘴巴微张又不知道说什麽,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隔开了他们。 半小时後,陆昭三人结帐走出饭馆。 他们在路边站了三分钟,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靠在他们面前。 陆昭打开车门,回头说道:「我先走了,下次聚餐可能就要明年了。 说完,他坐上黑色轿车离开。 顾芸与周晚华望着车辆离开,看着一串000001的车牌。 两人站在冷风中,不知吹了多久,超凡者的身体让他们不至於感冒。 顾芸忽然开口道:「小周,我记得阿昭是刘武侯的女婿,他媳妇是林家的。」 周晚华点头道:「是的。」 顾芸问道:「林家有这种人脉吗?」 周晚华摇头道:「按照常理来说,就算认识王天侯,也不可能想见就见。」 顾芸再问:「那现在是不是林家高攀了?」 周晚华点头:「你要这麽说,那确实是。」 这也是两人感到不真实的源头。 在他们印象里,陆昭还是一个靠着林家背景上位的赘婿。就算实际婚姻关系不是赘婿,也不免被人用有色眼镜看待。 可在不知不觉中,陆昭早已经不是初入苍梧的穷小子。 他所拥有的人脉和权势,已经不是林家能够给予的,甚至不是刘武侯能给予的。 三年之後,又会如何? 陆昭就是特区特首,解决华夷矛盾,收复失地,建设中南半岛,再三年之後,又会如何? 他们已经猜不出来。 政务官署。 陆昭乘车进入,魏秘书长已经在政务大楼门口等候。 魏竹打趣道:「小陆,你今天怎麽想着主动来见天侯了?以前都需要把你请过来。」 「魏秘书长言重了,我是没有重要事情,不敢来打扰天侯。」 陆昭之前不主动来是因为每周要交作业,有固定流程能见到,自然不会有事没事跑来打扰天侯工作。 魏竹继续开玩笑道:「你没事来,或许也算不上打扰,比如找天侯吃顿饭。」 陆昭好奇问道:「天侯日理万机,还能约饭?」 「自然可以,天侯又不是神仙。」魏竹透露道:「王天侯不仅能约饭,他自己还喜欢下厨做菜。」 陆昭闻言,心中不禁在想: 天侯做饭用什麽牌子的电饭煲?喜欢做什麽菜系?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走进政务官署。 魏秘书长道:「天侯正在接见许武侯,我先带你去等候室。」 「好。」 陆昭跟着她来到一楼等候室,坐在沙发上,心中打起了腹稿。 说服天侯很容易,他大概率也是这麽想的,最大难题是控制烈度,不能变成泄愤惩罚,不能让民怨失控。」 他现在能理解王天侯为什麽要采取那些暴烈的举措,也赞同对方的思路。 不能只算政治帐和经济帐,还要考虑到民心问题,这不是说一句联邦在变好」就能消弭过去积累的怨气。 改革可能不会缓和民怨,反而可能会激化它。 正如顾芸的怨气,改革的举措不是让他们消消气,反而会让人想起来疼痛。 「为什麽会这样子?」 陆昭再度陷入沉思。 在这方面不能借用师父的经验,如果是师父来肯定是捂盖子,绝不能承认错误。 但可以找几个替罪羊,把错误全部归咎於他们头上,然後杀头平民愤。 嘉靖帝在位的时候,倒严就是这麽做的。 经验靠不住,就得依靠前世惊人的智慧。 陆昭如今的记忆力,可以随时回想起任何记忆。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参考对象。 路易十六。 民乱并非发生在压迫最深重的时候,而是发生在压迫开始减轻的改革时刻。 这不是缓和矛盾,而是在揭盖子。 问题暴露出来,民众过去的苦难、怨气、愤怒会集中爆发。 这是他今天来找王天侯的原因。 一来是支持对方,二来是提醒。 天侯办公室内。 气氛焦灼。 王守正与许志高分坐在会客区沙发两侧,茶已经凉了,谁也没有动过。 两人沉默了很久。 五阶超凡者有生命场,肉眼不可见,却能被同级者清晰感知,他们互相试探与角力的方式就是用炁场。 这也是王许两人解决分歧的老办法。 当意见不统一的时候就打一场。 几十年前私下切磋还不违法,更达不到入刑的地步。後来因为切磋伤残的超凡者越来越多,联邦只能进行立法。 如今他们是武侯,站在联邦顶端的超凡者,自然不能随意切磋。 生命场角力就是最好的选择。 许志高率先动手。 他的生命场如潮水般涌出体外,向王守正的方向挤压过去。 下一刻他眼中露出错愕。 无论自己如何使劲,王守正的生命场都纹丝不动。 要知道,以前他们还能三七开。 再加上游神御气神通的御气部分,对於跟有关的领域都有极大增幅,许志高是略占优势的。 守正这是更上一层楼了?」 许志高按下惊异,打算进行持久战。 他不信王守正能一直维持这种程度的场强度。 五分钟。 十分钟。 王守正神情如常,许志高额角青筋跳了跳。 下一刻,前者眼眉微擡,他的生命场在一瞬间膨胀开来,如同山岳倾压,将许志高的场整个推回体内。 在五阶战斗中,这意味着彻底的失败。 生命场类似於阵法,是人体小天地外显。自身生命场被压制,也意味着任何动作都会被对方的小天地钳制而事倍功半。 许志高呆愣了片刻,问道:「你怎麽突然变得这麽强了?」 「我以前让着你。」 王守正微微昂首,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小许啊,你还得多练。」 许志高扯了扯嘴角,自然不信这种鬼话,冷静下来,猜测道:「你对於伟大神通的领悟更上一层楼了?」 能让五阶实力飞跃性提升的只有伟大神通。 王守正不置可否道:「按照约定,药企改革中的人员处置,你应该听我的意见。 77 许志高眉头紧锁,摇头道:「不行,你的举措太激烈了,我怕你再这麽下去,迟早把全天下人逼反了。」 「北宋王安石变法,隋炀帝大业改革,王莽改制这些都是历史教训。你得回答我,怎样让该变的东西变了,又不让不能变的东西塌了。」 王守正言简意赅回答:「不破不立。」 「那我无法支持你。」 许志高摇头,略带歉意和恳求道:「守正,不是我不支持你,实在是现在联邦经不起折腾。你这一下子要杀那麽多人,还都是领导干部。就算留下来,让他们去边军也好啊。」 清算不只是简单处置一个有罪的人,而是要触动一个庞大的利益和权力网络。 一个郎牌所涉及的,将是整个南中道的生命补剂系统。 南中道生命补剂系统被清算了,那南海需要吗?荆湖需要吗?两江需要吗? 天底下所有生产生命补剂的药企,要不要被清算。 一直牵扯到最後,如今的武德殿列侯,生命补剂委员会的两位武侯,他们需不需要清算? 斗争烈度一旦升级,那就是不可控的。 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升级,保持着基本克制。 王守正问道:「连你也要反对我?」 许志高摇头道:「不是反对,而是这个问题得从轻从缓,只要分配和生产改了,增加财政收入就可以了。」 王守正叹息一声,摆手道:「这个事情,我们下次再聊。」 许志高嘴巴微张,欲言又止。 最终也只能起身离开。 王守正後靠着椅背,望着天花板良久,罕见地感到一丝疲惫。 此时,魏秘书长轻手轻脚走了进来,道:「天侯,小陆要见您,已经在一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