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通之名猪心虾仁

以神通之名

第617章 考核取消

猪心虾仁 · 更新时间未知

听到刘瀚文这个询问,陆昭立马联想到了许多信息。 王天侯把我的意见书拿到了武德殿,但出於保护,没有标明是我写的。」 对此,他倒没有意见。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自己确实有点太出头了。 顶层的列侯们肯定能调查出来,但范围扩大到全国,那麽就能够掩盖住自己的存在。 这一次意见书,利益受损的是地方武侯。 自己前脚刚刚打破了他们的金身,後脚又建议削藩,地方武侯肯定想把自己生吞活剥0 只要王天侯与列侯们知道是自己乾的,这份意见书就能给自己带来政治影响力。 陆昭目前对自己的规划路线就是动用前世的智慧,塑造出懂政策,有战略远见,能够解决问题的笔杆子人设。 这条路不需要履历与实力支撑。 以後遇到什麽问题,武德殿会徵求自己的意见。他没有决策权,可建议权也是一种巨大的权力。 缺点是永远只能提意见,决策权在别人手里。 等到自己羽翼丰满,也就到了转型的时候。 陆昭承认道:「我确实给天侯秘书处写了一些材料。」 「一些是多少?」 「就是我下基层,写了一份关於退伍军人补贴与福利的问题。」 「然後呢?」 「然後没有了。」 话筒另一边,刘瀚文能感觉出陆昭没说全。 这小子是属泥鳅的,凡事都要藏三分。特别是口头上,总是能表现得很乖巧的模样。 实际上,扭头就会搞出大事情。 在苍梧的时候如此,来到了长安也不安生。 不过在长安有王天侯操心,刘瀚文最近一年感觉日子过得挺轻松的。 不用总盯着陆昭,怕他又闹出事端来。 「今晚吃个饭,你和小宴来南海办事处。」 傍晚五点。 陆昭与林知宴为了不堵晚高峰,选择走路去南海办事处,三公里的距离对他们来说不算远。 两人走在马路边,远远地就能看到武德殿,马路对面是观景台,许多游客在那拍照。 林知宴挽着陆昭,忽然开口询问:「阿昭,刘爷怎麽突然又让我们去吃饭,你最近是不是又干了什麽事情?」 「你这就有点血口喷人了,我什麽事都没干,平白无故你就怀疑我。」 陆昭面露无辜道:「婚姻最大的阻碍是猜忌。」 以前他还会跟林大小姐实话实说,後来经历的事情多了。 陆昭学会了选择性表达,他不是不相信林知宴,而是有些事情说出来对方解决不了,只会徒增忧虑。 特别是如今自己所涉及的层级,林知宴很难插手其中。 她又是一个很要强的人,无法帮自己就会感到沮丧,心情低落就会变得敏感,敏感就会跟自己吵架。 如此进入恶性循环。 陆昭也不想让林知宴过度参与其中。 「我如果猜忌你的话,那我就要说一下顾小姐的事情了。」 林知宴白了他一眼,道:「最近半个月每天都往研究所跑,三天两头不回家过夜。」 自家老公有才有颜,招蜂引蝶是免不了的。林知宴自己在日常生活中,也会吃到颜值带来的便利。 只要自己保持距离,一般来说是不会出事的。 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 陆昭也是如此,他只要懂得保持关系,身边有异性也无所谓。 自己不能对没有发生的事情进行无端揣摩,就像陆昭也不对工作与人际往来指指点点一样。 尊重与边界感是所有关系的保鲜剂。 这一点林知宴是最近一年才领悟到的。 以前她跟陆昭每个月都有矛盾,基本都是她在侵犯陆昭的人际交往。 对此陆昭没惯着她,任何关系都是要靠斗争求和平的。 两人时不时就小吵一下,直到林知宴学会尊重与边界感。 陆昭摊手道:「你可以去查摄像头,神通院的研究所每个房间都有摄像头。」 「我可没那麽闲。」 林知宴将话题掰回来,问道:「别跟我打岔了,你到底又干了什麽事情?」 陆昭眼见没办法糊弄,回答道:「我前段时间不是下基层吗?王天侯给我布置了任务,让我写一份基层调研报告。」 「然後我就基於退伍军人补贴与福利问题,写了一份关於地方财政支出的调研。」 林知宴闻言,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难道刘爷真的只是单纯找他们吃饭?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他们小半年不见了。虽然林知宴每周都会打电话回去,但线下见面还是不一样的。 两人走了四十分钟,来到了南海办事处。 位於长安的办事处大小,可以展现出地方的实力。 南海办事处是一整条街道,有餐饮、特产、文化产品、酒店、办公大楼等等。 相当於一个综合性商业广场。 陆昭不是第一次来,每一次都在想,在长安一环开这麽多门店,真的符合规定吗? 事业单位原则上不能以盈利为自的开设此类机构。 不以盈利为目的,那就是以贿赂为目的。 用极小的运营成本,撬动巨大的中枢资源。 别看现在长安财政收入占比很少,可生命补剂生产的权力还在武德殿手中。 全国80%的超凡提取物和60%的基底药液,都是武德殿直管工厂生产。 以前生命补剂委员会的时候更夸张,每年那麽多干部与药企往长安跑,就是为了能够多争取原材料配额。 地方进行贿赂不一定是要贪污,而是保证自己能够正常生产。 於是这些办事处如雨後春笋疯狂繁殖。 现在生命补剂委员会垮台了,这些办事处是不是也要裁撤? 陆昭心中想着,林知宴拉着他往前走,一路来到了酒楼二楼包间。 门口有两个超凡者看守。 其中一人是刘瀚文的司机,另一个林知宴不认识。 一个有些微胖的中年人。 她问道:「蓝叔,这位是?」 司机回答道:「这是刘首长的新秘书,陈立同志。」 陈秘书语气恭敬道:「林处长,陆主任,你们好。」 他没有喊小姐和姑爷,因为大家都是体制内的同志,这麽喊过於冒昧,也容易产生歧义。 组织关系有上下级,但人格是平等的。 他敢喊,林知宴和陆昭还不敢认。 只会觉得这个新秘书脑子有问题。 如果是林知宴的管家,那又是另一种情况。 这就属於纯粹的私人关系。 陆昭与林知宴都不是普通公务员,各自都算一个小领导。 一个是军团档案室主任,一个是国家金融证券办公室的副主任。 这个时候称职务是最合适的。 「陈叔你好,以後叫我小宴就好。」 林知宴主动伸手,姿态落落大方,没有丝毫架子。 陈秘书与之握手,套近乎道:「我也在南海秘书处干了六年,小宴不认识我,我已经认识你很多年了。」 「陆主任也是久仰大名。」 「陈叔叫我小陆就好。」 寒暄了一会儿,陆昭与林知宴进入包厢,司机与秘书去隔壁包厢。 这是领导的家宴,他们肯定不好打扰。 包厢内,刘瀚文坐在右侧沙发处,手里拿着报告正聚精会神看着。 陆昭与林知宴走近前後问好。 刘瀚文放下手中报告,道:「小宴先让服务员上菜吧。」 「好。」 林知宴转身去喊服务员。 「坐。」刘瀚文指了指对面位置,陆昭依言坐下。 紧接着,一份文件摆在他面前。 刘瀚文直截了当问道:「这个是不是你写的。」 陆昭拿起文件,看到了里边熟悉的内容,委婉说道:「里边的材料是我提供的,刘爷觉得有什麽问题吗?」 刘瀚文眉头一挑,道:「那你先把这份报告看完,然後再回答我的问题。」 「是。」 陆昭快速将内容看完,他知道里边是什麽,也不需要思考,借用精神力三分钟就将上百页的报告看完。 他写了八十页,多出来了三十多页是秘书处补充的材料。 途中,林知宴也返回,坐到了陆昭旁边,将脑袋伸过来窥视文件。 「阿昭你在看什麽?长安承担地方医疗财政支出?这是又要搞什麽改革吗?」 自3240年之後,联邦就一直在搞各种改革。 头两年在搞吏治,整顿了一批又一批高级官员,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重申了称呼。 40年之前,受到大灾变後时代的社会风气影响,山头主义猖獗,地方上干部之间拜山头码头、论资排辈。 42年之後,情况就好转很多,工作要称职务被写进规章制度里。 43年,王守正与生命补剂委员会打得昏天黑地。 生命补剂体系一直在搞改革,从最上层的研发与监管开始,到中层的药企,再到工厂。 然後一直到现在的46年,期间各种事件,每三个月都有大事发生。 黑补剂事件,南海五粮药企工厂违规生产,生命补剂委员会垮台,第一次取得古神圈胜利———— 整个神州都处於风雨飘摇之中,就没有一天是安稳的。 林知宴跟着陆昭看了一半的报告,确信这是要削藩。 内容看似是长安要承担地方财政支出,可实际是要回收生命补剂的税权。 实施起来免不了又要开始龙争虎斗。 陆昭看完,将文件丢给了林知宴。 刘瀚文问道:「里边有多少是你写的?」 陆昭回答:「大部分都是我写的材料。」 二人对视片刻,刘瀚文眉头微微皱起,问道:「真是你写的?」 "————" 陆昭略感无语。 自己不承认被怀疑,承认了还要质疑,刘爷您到底要什麽答案? 换位思考一下,陆昭其实能理解。 他拿出来的意见书是前世经过时间验证,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它不是从理论里长出来的,而是从错误堆里爬出来的。 如果一个人单纯靠想就能拿出这种层次的方案,陆昭也会感到不可思议。 以这小子的风格,如果不是他,他打死都不会认的。 刘瀚文思索良久,想来陆昭也不是贪恋功劳的人。 何况这还是一件非常容易证伪的事情。 只是这未免有点太不可思议。 他也才三十岁吧? 「小陆,你三十了吗?」 还未等陆昭回答,一旁林知宴抢答道:「阿昭生日是七月十七日,下个月就三十了。 「」 「才三十啊。」 刘瀚文由衷感叹一声。 自己三十岁还只是一个少校,也算得上是人中龙凤,可对比现在的陆昭如云泥之别。 简直不是一个维度的。 这不是单纯的成就高低,更不是关系大小。 刘瀚文自己都写不出陆昭的五档分担法。 林知宴问道:「刘爷,这个是阿昭写的?」 刘瀚文点头道:「不仅是他写的,还通过了武德殿的表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成为影响未来十年政治格局的政策。」 林知宴微微瞪大眼睛。 未来十年的政治格局,这句话份量非常重,可以跟刘爷的工业内迁相提并论了。 可刘爷是耗费了多年积攒下来的政治资产,拿出了实打实的利益,还有时代机遇才达成的。 陆昭只是写一份意见书就能够比肩刘爷? 这可能吗? 林知宴有点不相信,可刘瀚文已经亲口承认。 她清楚这大概率是真的。 林知宴低头看了看手中文件,又扭头看向陆昭。 那张俊朗的侧脸,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静。 陆昭开口道:「我只是提出意见,具体落实肯定是要靠集体。」 刘瀚文微微一愣,没想到陆昭到这个时候还能保持谦逊。 就连这一点,你也要超乎寻常吗? 他笑骂道:「臭小子还跟我自谦上了,落实肯定要看集体,组织就是分工合作,你在提出建议方面已经登峰造极。」 陆昭继续谦逊道:「刘爷过奖了,我也只是如实汇报。」 林知宴也感到无语,伸手掐住他的腰部,道:「过度谦虚就是不拿我和刘爷当自己人,你现在应该笑,笑出来好吗?」 陆昭挤出一抹笑容,略显僵硬。 林知宴噗嗤一笑,吐槽道:「让你笑一下,跟杀了你一样,阿昭在承认自己能力方面是最虚伪的。」 陆昭一时无法反驳。 因为这个事情有两个问题,第一他确实是拾人牙慧,很难因此傲起来。 第二,他要是心安理得接受,那麽回头又要被果昭儿骂了。 左思右想不如谦逊两句,还能显得自己沉得住气。 「刘爷,你快治治他。」 「我什麽时候能治他?」 刘瀚文露出一抹浅笑,也不再纠结陆昭的态度。 这是一件好事,不能超出自己预料就一味否定。 此时,房门被敲响。 服务员推着推车进来,上面的十几道菜直接端了上来。 三人水足饭饱之後,移步前往三楼茶室。 这一次陈秘书也在。 刘瀚文品了一口茶,开口道:「小陈,你和陆昭应该互相介绍了吧?」 陈立回答道:「刚刚我特意在门口拦了一下,陆主任真人比宣传照片要更帅气。 刘瀚文擡手,没有兴趣听他的吹捧,道:「以後关於交州重建後勤筹备工作,我看什麽材料,你就给小陆也发一份。」 陈立面露惊讶,没能第一时间应声。 他知道陆昭的身份,也了解过一些对方事迹,比如推动了黑补剂事件。 这个在外界看来是刘瀚文的指示,因为受益人是他,他又是陆昭的靠山。 但这句话完全超出一个下位者的范畴,刘首长这是将陆昭放平等地位了。 在他愣神之际,陆昭摇头道:「刘爷,这些事情肯定要交给专业人,术业有专攻,我可不懂後勤的事情。」 「懂不懂以後再说,材料你照样看,有问题我问你。 刘瀚文摆手,不给陆昭拒绝的机会。 既然能写出五档分担法这种集权方案,那麽其他事情也不在话下,统筹全局的能力是共通的,根本不需要他懂後勤的专业工作。 专业问题有专业人士去处理,组织架构与制度的搭建就需要陆昭来负责。 这小子属泥鳅的,总是喜欢藏。 刘瀚文不跟他玩捉迷藏,以後有什麽问题就甩给他,让他来解决。」 ,陆昭无言,只能默认了。 崭露头角的利弊就在於此,自己展露了能力,政治影响力开始扩张。 刘爷以後遇到什麽大事,会来谘询他的意见。 王天侯也是如此。 但弊端就是他不可能一直能从前世找到答案。 陆昭扪心自问:如果以後出现更多的问题,我有这个能力解决吗? 他决定这段时间要恶补一下各项专业技能。 不求精通,至少要有所了解,如此才能判断出谁是人才。 离开南海办事处,回到家里。 陆昭解开衣领的扣子,扭头看到林知宴还在拿着意见书看。 「你还没看完吗?」 按理来说,三阶超凡者有精神力,一目十行是基本功。 真正费时间的是思考。 林知宴回答道:「我已经看了三遍,还是没太看懂。」 「这都没看懂?」 陆昭面露疑惑。 在他印象里,林大小姐应该是有较高的政治素养的。 五档分担法精妙,可也不是天书,白纸黑字写的很明白。 林知宴瞪了他一眼,解释道:「我能看懂里面的内容,但是我无法理解为什麽能够跟刘爷的工业内迁相提并论。」 一个政策文件想看明白内容很简单,想要看懂深层逻辑很困难。 前者只是知道政策想要干什麽,後者是预测会发生什麽。 「阿昭,你给我讲解一下。」 「那事先说好,真给你讲了,你不能又钻牛角尖。」 「我什麽时候钻牛角尖了?」 陆昭见林大小姐嘴硬,当即模仿起对方的语调:「阿昭,我是不是很笨,我好怕跟不上你————」 话音未落,林知宴双手堵住他的嘴巴。 「我什麽时候有这麽说过?!」 「你看,连自己的话都不记得了。 「去死去死!」 嬉闹了一会儿,陆昭与林知宴约法三章,才开始给她讲解意见书。 林知宴提问道:「五档分担法是转移财政支出,用钱来买地方的权力,为什麽分五档,为什麽从医疗入手。」 她能看出这是在拿走地方事权,这是在收权。 可为什麽这麽收,为什麽不能是其他收法,这才是区分政策高低的关键。 历史上,同样是削藩,有推恩令,也有靖难之役。 林知宴疑惑就在於此。 陆昭解答道:「五档是最能让所有人接受的,分两档是划分贫富阵营,三、四档的中间地带太多了。」 「医疗盘子可控,也站住了大义,地方是不可能反对的。它赢面最大,赢得漂亮,也可以复制。」 随後他开始从方方面面讲解。 权力上划清规则。 集权上站住大义。 信息上长安制定标准,地方因地制宜。 五档法不是把权力往长安一个箩筐里丢,地方还是有自主权的,只是边界是由长安划出来。 总的来说,人民看到了官署的担当,贫困地区看到了利益。 富裕地区是少数,他们肯定会不满,但也只能忍着。 南海有刘爷,肯定是闹不起来的。 南中就在长安旁边。 两江一个人敢跳吗? 五档法是阳谋,用五档财政杜绝了地方联合,用医疗赢得民心。 陆昭进行总结道:「它高明之处就在於不是等改革阻力出现再克服,而是在改革实施之前,阻力已经被制度瓦解了。」 他顿了顿,脑海里又冒出师父教导。 「知宴,夺人所有,人必争之。我们不是抢权,而是把糊涂帐算明白,算清之後,大家还是照样过。」 林知宴听完,对於陆昭有了新的认识。 他早就不是当初需要仰仗自己的边防中尉,他已经一飞冲天。 这一点林知宴一年前就意识到了,可具体已经飞得多高,她之前是没有概念的。 陆昭已经是一个能让刘爷认可的平等存在。 「怎麽不说话?」 陆昭伸手捏了捏林知宴的脸颊,後者回过神来,由衷夸赞道:「阿昭,你成长的太快了,快到我都没反应过来。」 说完,她起身离开沙发。 「我也要加倍努力。」 陆昭询问道:「今晚不一起睡觉吗?」 林知宴头也不回地走进次卧,道:「不了,我要继续修行,你注意一下不要弄出声音,我现在入定容易被惊醒。」 「行吧。」 陆昭略感失望。 他本来还想跟林知宴研读文学薰陶情操。 6月16号,上午联邦干部学院。 学员们早已经在位置上落座,苏兴邦忽然出现在讲台上。 一时间,所有目光聚集在他身上,许多人带着几分探寻。 「同学们,你们应该都接到了消息,我们的期末考试临时取消了。」 苏兴邦直截了当宣布。 阶梯教室内一下子喧闹起来,其中孟君侯举起手来,询问道:「苏老师,我想知道为什麽要取消?是我们学习进度不够快吗?」 为了这场期末考试,他一直在挑灯夜战,每天只睡半个小时,不断地学习并翻阅家里送来的材料。 本来孟家还给他准备了一个智囊团,专门帮他出谋划策。 但孟君侯觉得这是作弊,直接给否了。 教室内的大部分人也是如此,他们也想借着这次机会一飞冲天。特别是比试成绩不行的,就更需要通过文化课来证明自己。 可就在昨天,於部学院方面突然通知他们文化课考核取消了。 「不是。」 苏兴邦摇头道:「大家的学习进度都算得上合格,就算是个别同学不太能跟上,但至少认真去写了。」 孟君侯问道:「那为什麽要取消文化课考核?」 苏兴邦道:「因为没有必要了,有更好的替代方案。」 此话一出,教室内众人面面相觑。 进修班并非一个普通学堂,这里汇聚了所有能上得了台面的势力。 长安如此大张旗鼓,肯定不是单纯的教书育人,其中也有用来传递信号的意思。 这里的文化课是向各地方提前通气,让他们有心理准备。 如果有意见可以在课堂上提出来,再大的冲突也能被这个环境消弭,出去之後大家可以当没发生。 苏兴邦的税权上收与专项专款被视作未来改革方向。 对此,许多同学踊跃提出意见,并获得了较为满意的答案。 唯独孟君侯是不太满意的。 原因很简单,大部分人代表的地方经济状况都不太好,只要长安给他们足够的财政,生命补剂税权上收也无所谓。 两江道经济条件好,孟家肯定不乐意,所以一直想办法协调。 税权上收阻止不了,政策上总要给点倾斜吧? 在对抗阻力的结构性设计上,苏兴邦与陆昭两人是一致的。 不同点在於陆昭的五档法不商量,杜绝一切博弈的空间。 苏兴邦就是都可以谈,只要你们不闹事。 谈妥之後,要不要兑现就是另一回事了。 现在苏老师说,有更好的替代方案。 这是否意味着武德殿内部出现了巨大的分歧,最终苏兴邦落败了。 如果之前讨论的方向被废除,那麽接下来又会怎麽改? 未知是滋生恐惧的温床,许多来自地方的学员心头弥漫起一层阴霾。 苏兴邦没有继续解答,转身继续上课。 他的课程内容没有延续上一次关於专项捐款的教学,而是又回到了税改。 一些聪明人很快从中捕捉到了信号。 专项专款被取消了,但生命补剂税改还是要进行。 孟君侯、宋许青、谭敬、萧崇山等人脸上的忧愁几平掩盖不住。 长安的巴掌是一定要挨的,可打完之後有没有补偿还不知道。 如果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引发巨大的动荡。 这些事情的决策权不在他们手中,可他们切实地身处风暴中心。 三个小时後,苏兴邦喊了一声下课,身形消失。 阶梯教室内格外沉默,众人起身离开。 孟君侯回到房间後,立马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这一幕在宿舍楼的许多房间不约而同地上演着。 「喂,君侯。」 「姑父,进修班文化考核取消了。 电话另一头,声音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具体怎麽回事?」 孟君侯将今天上午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苏兴邦宣布关於专项专款的考核取消,但是生命补剂税改的课程内容还在讲。 其中透露的信号非常明确。 「姑父,武德殿那边到底发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