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通之名
第650章 昔日同窗,今日下属(八千求月票)
猪心虾仁 · 更新时间未知
演讲时间只有5分锺,柳浩将这珍贵的时间用在了讲述自己在大灾变初期,作为县城一把手如何组织民众抢险救灾、逃难避祸的经历上。 没有慷慨就义,没有英勇事迹,只是一个县城一把手履行应尽的职责。 相较於他後续参军前往一线抵抗古神生物入侵来说过於平静。 他用4分锺说完,末尾总结道:“我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亲眼见到了黄金时代老百姓对好日子期盼,也亲眼见到了老百姓在国家危难之际撑起半边天。我选择从政为官,就是为了兑现老百姓的欠条,让他们能够重新过上平稳富足的生活。” “诸位列侯,以上就是我的述职。” 声音落下,会议室内安静无声。 列侯没有鼓掌,也没有任何点评与提问,只是低头看着他的履历。 虽然述职大多都是场面话,但任何一句话又都需要有真实履历存在。 早在他们出现在名单的时候,肃反局就已经将每个人的生平都调查了一遍,走访他们的亲朋好友,穿插调查他们的上司与同事。 摆到武德殿桌上的履历是造不了假的。 你是一个什麽样的人,并非通过口述,而是过去几十年汇总在一起的答案。 所以述职必须要说真话,夸大其词只会被淘汰。 魏竹走到柳浩身边,道:“柳浩同志,出去之後右转,一直走到尽头有专门人员接你去休息室。” “是。” 柳浩跟在对方身後走出小会议室,右转向前。 身後传来声音,有人被念到名字,随後进入小会议室内。 柳浩走在巍峨高耸的楼道内,巨大的朱红色立柱将人压得很小。 一直走到尽头,拐角处天侯秘书处的干部将他领走,来到了一间休息室内。 宽敞的休息室,摆放着一张张沙发椅,秘书处的干部询问柳浩是否需要饮品,又或者是蔬果。 柳浩只要了一杯冰水,随後询问道:“这个休息室是一人一间吗?” 他不是第一个进去述职的,排在自己前面有20个人。 可休息室内只有自己一个人。 秘书处的干部摇头道:“武德殿内,只有天侯有自己的单间,其他人都是在这里休息。” 柳浩问道:“那我前面的20个人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秘书处的干部摇头。 柳浩没有追问,坐在沙发椅上发愣,忽然感到庆幸,又有些许後怕。 那些没有走到这里的人,可能是被直接带出了武德殿,等待後续通知。 他们甚至无权得知自己已经落选了,可能会被一路送回原单位,等到某一刻突然惊觉。 更多是怀着忐忑与期盼,希望能够选中自己。 哪怕希望渺茫,也要死死拽着一丝期盼。 而自己被带到这里,也无权确认自己是否被选上了。 他们这些人为国家流血流汗,奋斗了半辈子,在龙门之前犹如蝼蚁。 ‘这武侯当真如此了不起?’ 愤怒与激荡环绕心头。 柳浩愤怒於权力的高高在上,又激荡於自己即将站在高处。 那将是何等的风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休息室终於迎来了第二个人。 一个西北大汉走了进来,浑身腱子肉,额头宽大,虎目浓眉,仅从气质就能看出这是军团出身的悍将。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柳浩,後者也看向了他。 两人对视片刻。 大汉大步向前走来,主动伸手道:“同志你好,我叫徐子涛。” 柳浩与之握手道:“你好,我叫柳浩。” 徐子涛问道:“我们应该不需要自我介绍了吧?” “你认识我?” 柳浩面露疑惑。 名气与功绩有时候是分开的。 就比如陆昭非常出名,但他出名的地方,从来不是他的功绩。 有人关注他的背景,有人关注他的出身,有人关注他的样貌,现在又多了一个武状元。 可陆昭最好的履历是每次都深度参与国家改革,并且提出的建议多次被武德殿采纳。 这才是真正重量级的履历。 柳浩也是如此,他的很多履历都是传不出去,说出口也平平无奇,却是受到体制高度重视的功绩。 比方说,早期工业生产往南海迁移的协调工作是柳浩负责,并且将数千个产业链圆满落地,保障了战时工业生产。 这个功绩是刘瀚文占大头,但负责执行的是柳浩,写进履历里懂行的人都能明白其含金量。 徐子涛摇头道:“我不知道柳同志,想来柳同志也不知道我,所以我说没必要自我介绍了。” “自今天之後,没有人会去想起我们以前干过什麽,只会记住我们是新晋武侯。” 柳浩微微瞪大眼睛。 话是这麽说,但未免有些太直接了。 公务员都要等公示期,武侯虽然没有这个规定,但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应该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这话提前说出来,要是被其他人抓住把柄怎麽办? 到时候借题发挥,武侯之位可能就飞了。 只要伟大神通一天不到手里,柳浩就感觉自己一直飘着。 他道:“徐同志真是洒脱,我就做不到你这样,现在名单都没公布,根本不敢掉以轻心。” 徐子涛摆手道:“如果仅仅是说句话就能被剔除,那只能说明本来就不打算给我。” 柳浩闻言,觉得很有道理。 他心中不免感慨:‘军团出身的同志就是直接,我还在这遮遮掩掩的。’ 又等了半个小时,魏竹走了进来,来到两人面前。 柳浩与徐子涛见到天侯秘书长进来,第一时间便站了起来。 魏竹开口道:“两位可以先回去等消息了。” 此话一出,两人几乎要心跳骤停。 什麽意思? 不是有5个名额吗?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自己算是选上了,还是落选了?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一下子多了一些变故。 还未等柳浩发问,一旁的徐子涛赶忙问道:“魏秘书长,不是还有三个人吗?” “什麽三个人?” “就是名额有5个,这也就两个人。” 魏竹了然,明白对方真正关心的并不是剩下三个人。 而是确定自己入选了。 如果无法确定,那麽就会惶恐不安。 徐子涛此时此刻的神态就已经表露出来。 ‘原来是装的吗?’ 一旁柳浩观察着徐子涛,通过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理论上来说,现在离开并不能说明他们落选了。 选拔武侯不一定全是内定,有许多人是处於同一起跑线上,然後对比下来相差无几。 同样是5阶超凡者,同样功勳卓着,同样都是有深厚的背景。 这样子的人在此武侯候选当中有不下10个人。 同时,列侯也不会只推举一个人,12位列侯与98位候选,大约一位列侯对八个候选人。 如此下来极少人是必选的。 层次越高的人,他们选择就越宽泛。 ‘不会最终决定胜负的,是看似无关紧要的述职吧?’ 柳浩心中不免猜测。 这自然不是说他们两个,而是剩下的三个人。 “现在具体的名单还没定下,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二位先回去等待通知吧。” 魏竹依旧公式化回答。 她要是知道,她就不是秘书长了,而是魏天侯。 情况大概率就是这两个人是内定的,其他人还要通过投票。他们两人能够内定,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稍微比别人更出彩,然後背後的列侯才好发话。 套用到自己在职场上,一个岗位出缺,名单上立马就会有几十、上百个合适的人。 这份工作交给他们,最终的成效不会差距太大。毕竟各司其职,他们只需要按部就班,有基本的管理能力与专业知识就足够了。 类似救灾抢险的紧急任务不算在内。 两人得不到确切答案,只能跟着秘书处的干部离开。 与此同时,小会议室内。 列侯们看着名单上的人员,每个人的述职都记在心里。 王守正开口道:“徐子涛同志,荣获5次一等功,32次二等功,三等功百余次。在秦川与汉窟两大战场上,为保卫国家与人民一次次出生入死,我觉得他是最有资格成为武侯的。” 众人看着徐子涛履历,里边写满了战功,仅仅是参与战役相关的就写了足足36页。 徐子涛,52岁,五阶超凡者,中将军衔。 参与过卫国战争,在一线将卒部队活跃15年,屡立奇功。 这个履历之所以之前没有当上武侯,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序列没有出空缺,另一个就是46岁才突破四阶。 本来已经被剔除候选资格。 但在後续的6年时间,他在一次次生死危机中获得突破,最终突破5阶。 再累加起这些军功,一下子就成为了武侯的有力竞争者。就算没有序列出缺,武德殿也会考虑安排同类型的给他。 各个军团也有意推举,每多一位军团出身的武侯,他们的话语权就会大一分。 综合因素下来,徐子涛成为武侯是板上钉钉的。 唐紫山开口道:“天侯说的有理,伟大神通出现空缺,不给这种干部说不过去。” “像徐子涛这种战士,就算成为了武侯,只要国家需要他牺牲,我相信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或是出言赞同。 王守正见所有人都说过话了,再度开口道:“现在开始表决,同意的举手。” 话音落下,众人陆陆续续举起手。 王守正最後举起,环顾一圈,全票通过。 “那麽第一位新晋武侯就是徐子涛同志。” 第一位武侯的名字落下。 唐紫山松了口气。 虽然稳操胜券,但凡事总会有个例外。 特别是涉及武侯选拔,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如今算是半只脚落地了,不出翻天覆地的大事,基本不可能有变故。 没表决之前,有太多理由能否决。 “第二个人选,柳浩同志。” 王守正评价道:“这位同志履历也不容小觑,在大灾变早期深度参与主持了南海工业迁徙,保证了国家的基础工业生产。” 刘瀚文开口补充道:“数万家企业在他的协调下,迅速进入南海,并在一年八个月後开始生产。我们既要所向披靡的战士,也要能够协调管理社会的干部,二者是相辅相成的。” 这一次,其他人的支持态度就没那麽强烈。 原因很简单,徐子涛在身份上没有那麽敏感。 柳浩可是刘瀚文栽培的,真正意义上的一手提拔与扶持。要是他再成为武侯,那麽刘老同志就有点太壮了。 更别说还有陆昭这个中南节度。 可要说反对,又没有理由。 柳浩履历足够,又有五阶生命开发,没道理让他们驳回去。 众人只能不咸不淡地附和。 不支持,也不反对。 “现在举手表决,同意的举手。” 众人相继举手,最後也是一致通过。 这两个人选完,剩下的人就多了火药味。 基本上每个人履历拿出来,相关列侯开口夸奖,其他列侯抓住机会给予批评。 基本上只要贪污受贿过於明显的,立马就会被其他人挖出来。大家说出来的时候会用疑似,可如果相关列侯还不放弃,那出去後就要举报了。 调查对手,抓对手小辫子,举报对手。 这就是真正的武侯选拔。 在这种激烈的斗法下,新晋武侯原本是贪官的概率极低,因为容易被举报。 成为武侯之後,自然也就解脱了。 “罗崇福?我怎麽听说河洛道粮食行业的龙头跟他有关系。” “口说无凭,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要是真有证据呢?我现在拿出来,你能不能去给他抓了?” “丁原也不行,一年前长安到两江的高铁,分包闹出过问题,我怀疑他搞官商勾结。” “你说勾结就勾结吗?” “我说的自然不算,但可以调查。” 刘瀚文由於柳浩已经定选,并没有参与其中。 但看着这一幕,不免想起自己手底下有资格碰到武侯门槛的手下。 丁守瑾空间能力,具有战略价值,生命开发方面可以要求低一些。 这些年空间有关的武侯,大多都上了岁数,丁守瑾在这方面有优势。 但她身上有污点,当过一个国有水资源公司的靠山。 放到这个桌上,大概率会被挖出来。 对方不需要拿出证据,只要说出具体的事情,很快就会有人去调查。 只要有嫌疑,那等同於落选。 这个嫌疑只是有关部门还未掌握确凿证据,没有能够定罪的物证,而不是单纯怀疑。 退选是最体面的下场。 想靠利益输送上位,就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最後还得赌一把其他人查不出来。 陈云明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赌赢了就是武侯,大多数人赌输了锒铛入狱。 屠彬履历过得去,但各方面又平庸很多。 再加上南海特反总队也存在一些问题,具体有多严重刘瀚文自己都不知道。 到了他这个位置,直属手下都已经算一方大员,想让他们毫无保留是很困难的。 一个绝对忠诚且有能力的下属,至今为止刘瀚文还没见过。 五小时口水战之後,五人名单确定。 分别是徐子涛、柳浩、程度、张丽华,黄学习。 小会议室的圆桌上,有人欢喜有人忧,可总体都是满意的。 会议散场,列侯们相继离开。 他们回到专车上,一通通电话打出去,五个人的背後势力都欣喜若狂。 伟大神通代表着绝对的武力与战略价值。 一门专职战斗的神通,可以让新晋武侯被委以重任,担任某一战场总指挥。 等到时机合适,就可以接任军团长职位。 军团方面最大的诉求就是原有利益链条不变,最好的办法就是扶持自己人。 一门有生产价值的神通,可以让新晋武侯拥有战略价值。在完成自己本职工作之余,他可以用伟大神通的生产力去交换许多资源。 争取政策倾斜、技术扶持、财政拨款等等,都是可以交换的。 天侯专车上。 魏竹坐在副驾驶位整理文件。 王守正坐在後排,开口道:“这个名单暂时不公布,他们的材料要进一步审核。” “是。” 魏竹应声。 王守正继续说道:“交州官署在长安的临时办公地点,安排好没有?” 魏竹回答道:“地点选在联邦财税大楼,这里地处核心,大楼有充足的闲置办公间,可以直接给他们空出一层,小陆也方便随时来政务官署。” “嗯。” 王守正微微点头。 魏竹担任这个职位已有两年,工作上越发娴熟,很多事情都能给他安排妥当。 并且经过他的敲打之後,不再有自作主张的想法。 秘书岗是一个综合性岗位,没有一个统一的要求,主要看领导的习性。 王守正属於控制欲极强的类型,他对於秘书岗的要求就是听话,而不是帮自己排忧解难。 上一任秘书长就是想替自己排忧解难,然後被调离岗位。 “不过小陆不一定会继续待在长安。”王守正道:“其他人是行政岗的,所以要先留在长安。但小陆又兼任中南军团都统,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前往一线。” “还有就是交州那边,地方势力很快就会闹事。” 魏竹好奇询问道:“您是担心圣火道吗?” 中南半岛继续往西就是圣火道的地盘,对方盘踞於孔雀王朝旧址到中土世界一带,在不同超凡环境内建起了上千个城邦。 辐射范围一直延伸进了中南半岛,许多在超凡环境内苟延残喘的部落与少量聚居地都受到圣火道的影响。 圣火道也将成为联邦治理交州的主要阻力之一。 他们在正面战场上不堪一击,可在治安战方面联邦就逊色一筹。 圣火道并非一个具体的敌人,而是贯穿了人类历史的宗教。 王守正点头道:“交州收复在军事上阻力很小,问题全集中在治理上。现在我们对待交州地方民众,采取的是赎买路线,尽可能避免武力冲突。” “可我们与民众想法又都不一样,冲突也就是必然的。就像拆迁赔款一样,每个人的预期都不一样。” 魏竹顺着天侯的话思索起来,很快就意识到其中的问题。 在体制看来交州自古以来就是神州领土,赎买只是象征性赔偿。 生活在交州的民众,他们基本不是原生民族。 大部分都是从孔雀王朝与吕宋迁徙过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来自南方大陆。 也就是吕宋以南,七大陆之一。 在人类文明秩序崩溃,所谓国际社会消失的情况下,他们占据这里无可厚非。 联邦能够理解他们为了生存,必须依附於文明社会边缘,这样子才能稳定接收到工业品。 如抗生素、食用盐、工业机器、枪械等等。 可在那些地方民众看来,却不是这样子的。 他们不觉得这是联邦的土地,他们为了争夺生存,不知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苦。 如果谈赔偿,那价格就不是一般的高。 如何处理冲突,就是陆昭要面对的第一道难关。 武德殿给了他这麽多权力,就是让他解决问题的。如果无法解决问题,那就是严重失职。 王守正望着窗外景象,一时之间竟生出一分担忧。 ‘我把他推到这个位置,真的好吗?’ 虽然陆昭一次次展现了自己的能力,但他依旧免不了担心。 毕竟这一次不是小打小闹。 拿了中南节度的权力就没有回头路了。 陆昭只能把事情办好,办得比任何人都要好。 中规中矩是过错,及格要受到批评,他只能是最优秀的,成为人民的希望、国家的未来、人类的英雄。 如果不行,那麽就会有其他人顶上。 只是这个其他人,王守正不一定满意。 反开化的人,能力越是出众,只会增加压迫百姓的力量。 —————————————— 下午。 孟君侯搭乘飞机,再度来到了长安。 他通过机场专属通道,恰好碰到了一个熟人。 谭敬,进修班的同学,职务是并郡市执。 在进修班里,他在职级是最高的。四十五岁的郡一级市执,放眼同代只有他一个到这个位置。 如果不是陆昭过於耀眼,他应该是当代行政口最靓的仔。 正如军武演上,孟君侯、纪川、高贺新等人都有夺冠潜力,但奈何前三名实力过於强大。 谭敬也看到了孟君侯,主动走过来打招呼,道:“孟同志,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孟君侯点头示意。 谭敬邀请道:“要一起去政务官署报备吗?” “可以。” 两人一同登上政务官署的专车。 车上,谭敬打听道:“孟同志是在特反总队任职吧?” “对的。” 孟君侯颇为高冷。 对此,谭敬也习惯了。 换作是他,年纪轻轻有如此成就与背景,也是鼻孔看人。 而孟君侯这个人只是看起来不好相处,实际相处起来是一个很讲规矩的人。 讲规矩等於能沟通,能沟通就好相处。 反而是那些看似圆滑的人,才应该警惕。 他们往往会为了自保,搞出各种离谱操作,牵连到身边的人。 谭敬故作羡慕道:“我听说孟同志是担任司令一职,这可比我好多了。” “我听说交州级别上调了,谭同志职务应该变成了政干总领,权力上可比我大得多。” 孟君侯并不傻,消息渠道更广,自然不会被三言两语蒙骗。 在一般地方官署架构里,市执与副市执是大小王,前者负责拍板,後者负责具体政务执行。 到了郡一级,需要管辖周围地方市与县,所以人员组成会扩大,市执可以拥有一个直属秘书处。 但大体上是不变的。 交州不受道一级管辖,又因为要收复失地与重建城市,架构上效率大於职权制衡。 谭敬职位全称是交州政务总领,职能类似於联邦政务总领,统管一切行政事务,只对交州一号位负责。 “我只是管特反总队一块的,谭敬同志可是管交州整块的。” 谭敬摇头道:“我要去行政口给陆状元打下手,权力再大受限於人也不好受。” 孟君侯闻言,深表认同地点头。 如果让自己去给陆昭打下手,那不如不去。 如果按照郡一级架构来算,自己只是名义上受到陆昭指挥,实际只需要对长安治安总司负责。 就算提升到道一级,现在道政局也没有对特反总队的指挥权了。 今年年初才刚刚收回去的。 全国特反总队的指挥权收归治安总司。 谭敬继续说道:“以後我可能要仰仗孟同志了。” 孟君侯颇为意外,反问道:“你仰仗我干什麽?不应该仰仗陆同志吗?” “陆状元现在是上司,我可仰仗不起来。” 谭敬笑道:“而且陆同志这个人你应该知道,跟着他可不轻松。” 孟君侯无言,没有进行任何表态。 他能理解谭敬想法,没有人甘愿屈人之下,越有能力的人越是如此。 交州位置可取而代之。 但孟君侯又不确定,谭敬具体要怎麽干。 如果他为了把陆昭搞下来,从而导致交州重建出现问题,孟君侯是不会跟着他干的。 这已经是立场问题,更是关乎国家安危。 武德殿的列侯们可不是吃素的,在这种事情上耍手段就是找死。 姑父一直教育他,对於武德殿要时刻保持敬畏。 国家至高权力的鼻息,都是能够压死人的。 “对了,孟同志知道新晋武侯都有谁吗?” “不知道,这个事情只有列侯能第一时间知晓,在公布之前都是保密的。” “私底下就没有透露?” “可能有,但武侯们又会保密,让候选们全部回到原单位,等待伟大神通继任完毕。” “那看来要等一段时间才知道了。” 一小时後,车辆进入政务官署侧门。 登记处,又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男一女。 萧崇山与宋许青。 四人都是进修班一期学员,互相之间都认识,又都准备前往交州任职,也算是有缘。 众人登记过後,步行前往政务大楼。 “这政务官署修得是真好看。” 谭敬张望着周遭景色。 红墙黄瓦、假山绿水,他见过比这更好的园林,可在他看来又都不如这里。 “还行吧。” 孟君侯不动声色透露道:“我每年都会来两三次,政务官署十几年没有修缮了,很多地方都挺破旧的。” 谭敬扯了扯嘴角,心中暗骂一句关系户。 萧崇山好奇道:“你们说天侯平日会出来散步吗?” 孟君侯回答道:“王叔确实有饭後散步的习惯。” 萧崇山倒吸一口凉气,问道:“孟同志跟王天侯还有私交?” “家中长辈有交情,那时王叔还没成天侯。” 孟君侯面庞上波澜不惊,只是脚步轻快了几分。 熟悉的感觉似乎回来了。 三言两语之间,就压得其他人不敢抬头。 宋许青也是黄金家族的,可宋家与孟家不是一个量级,现在想装也装不了。 她可没办法喊王天侯一声王叔。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政务官署大门,台阶下一个身穿黑色正装的天侯秘书处干部站着。 正对面道路尽头一辆黑色轿车拐弯驶入,000001的牌子让他们停下脚步。 这是天侯的专车。 众人又不约而同地加快脚步,希望能在路上碰到王天侯。 王天侯在武侯层面名声不好,可在其他群体眼里,他是带领人类战胜古神的领袖。 黑色轿车停靠在政务大楼门前,秘书处干部打开车门。 紧接着,一个俊朗男子走下来。 天侯秘书处干部恭敬说道:“陆首长,天侯让您到了就直接上去。” “好。” 陆昭点头,随後拾阶而上,脑子里还在想着交州的事情。 魏秘书长刚刚通知他,交州那边的赎买政策受到了巨大阻力。 忽然,陆昭感受到来自背後的目光。 他站在台阶上,扭头朝後方望去。 孟君侯等人站在远处。 ‘他们怎麽在这里?’ ‘想起来了,应该是来报备的。’ 陆昭望了他们一眼,随後什麽都没有说,迈步进入政务官署,只余下一个背影。 孟君侯四人定在原地,神情错愕,心绪不知所措。 既不是悲,也不是喜,只是感到空荡荡的。 不知过了多久,负责接待的政务处干部走出来寻找他们。 “各位,曹首长等你们很久了,还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