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雪狼在天涯

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第560章 摸得着

雪狼在天涯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周铁把那句话,找人在木牌上刻了,挂在铺子门口。

挂上第一天,来买针的人还是买。

第二天,有两个人来退针。

第三天,来了个背着竹篓的老太婆,站在牌子底下看了半天。

她不识字。

“念给我听听。”她说。

周铁念了一遍。

老太婆点点头,掏了三十文,买走一根。

“我这孙子,总发烧。”她说,“请先生要走三十里山路。这针,我拿回去,扎破了皮,放点血,能顶一阵。”

周铁没接她的钱。

“您拿去吧。”他说,“钱回来再给。”

老太婆不肯,硬塞了钱,走了。

周铁站在门口看她走远。

“先生。”他回头说,“您那句话,要是早挂半个月,我这针就少扎坏两个人。”

“早半个月,你也不会刻这句话。”赵闲说。

“为什么。”

“因为早半个月,你还没打过那三百根。”

周铁愣了愣,笑了。

那天下午,赵闲让阿豆做了一件事。

把铺子里所有的针,一根一根摆在桌上,按铜、铁、竹、乌木分开。

摆了满满一案。

“干什么。”周铁问。

“让想买的人,摸一摸。”赵闲说,“买之前先摸。摸完了再买。”

“摸有什么用。”

“用处大。”赵闲说,“人这一辈子,头一回拿针,手是抖的。抖的手,得先摸熟了,才敢往下扎。”

那天下午,铺子里挤满了人。

有人摸着铜针,说沉;有人摸着乌木针,说轻;有人把两种放在一起比,比了半天,最后买了一根最便宜的。

有个孩子趴在桌边看,看得眼都不眨。

赵闲摸了摸他的头。

“想学。”

“想。”

“那先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针这个东西,”赵闲说,“得摸得着,才叫针。”

他抬起头,看向门外。

外头的街上,还有七八个摊子,摆着各式各样的针。

一个卖针的摊主,正学着周铁的样子,也拿了块木板,在上头写字。

字写得歪,可写得很大。

赵闲看了一会儿。

“回去的路上,”他说,“把那条街的摊子,一家一家走一遍。”

“做什么。”阿豆问。

那天下午,铺子里来了个怪人。

是个瞎子,四十来岁,手上一根竹杖,站在桌子前,说要摸针。

周铁让他摸。

瞎子把桌上的针一根一根摸过去,摸得很慢。

摸完了,他从里头挑出一根。

“这根。”他说,“这根是给人扎过的。”

周铁一愣。

他拿起那根看,果然,针尖上有极细的一点磨痕——是常扎东西留下的。

“你怎么知道。”

“摸出来的。”瞎子说,“新的针,尖是活的;扎过的针,尖是钝的。钝的那一点,只有手摸得出。”

赵闲站在旁边,把这话记住了。

回去的路上,他跟阿豆说了一件事。

“今天这话,顶得上一本册子。”他说。

“哪一句。”

“新的针尖是活的,扎过的针尖是钝的。”赵闲说,“咱们这几十年,就在教人把活的东西,变成钝的。”

“变成钝的,是好事么。”

“不全是。”赵闲说,“有人钝了,是学会了;有人钝了,是麻木了。”

阿豆想了想。

“那怎么分。”

赵闲停下脚。

前头巷口有个卖糖的,糖锅上冒着热气。

“分法很简单。”他说,“你拿一根扎过人的针,问他一句话。”

“问什么。”

“问他,上回扎的那一个,好了没有。”

“答得上来的,是学会的;答不上来的,是麻木的。”

“数一数。”赵闲说,“这条街上,从今天起,有多少人开始写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