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116章 人造的旗帜
咆哮的麦子 · 更新时间未知
手术台上的埃文斯从不废话,他走到推床另一侧,戴上手套。 监护仪上,血压74/41,心率138。 典型的失血性休克。 「手术开始。」 温盐水冲洗掉肠管表面的灰尘和碎屑。 林恩的手指,沿着脱出的肠管逐厘米检查。 靠近腹部的那段,颜色恢复了粉红,还在缓慢蠕动。 但远端大约10厘米,已经发白发紫。 一动不动。 「远端缺血。」 埃文斯看了一眼。 「切掉,挂造口袋,几个月後再接。」 标准做法。 安全,没有任何争议。 但林恩直接翻开那截缺血肠管,检查肠系膜。 一根不到2毫米的细小动脉被扯断了,正在往外喷血。 「库利钳。」 护士立刻递了上来。 钳尖精准探入,死死夹住断裂动脉的近端。 出血瞬间停止,接着,四针缝合。 全程不到90秒。 松开钳子。 血液重新涌入远端。 那截发白发紫的肠管,颜色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化。 灰白变淡粉,淡粉变粉红。 肠道蠕动恢复了。 「动了!」 程岚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林医生,这个缝合只穿了外面两层,是为了避开内膜防止血栓?」 「对。」 林恩头也没擡。 「记住手感,多练,以後你也能做。」 林恩已经确定了,程岚家里缺钱、适合战场,医学基础、手上功夫都不错。 是个好苗子,适合进入自己的团队,不管是在阳光下,还是黑暗中———— 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合适的机会———— 埃文斯站在对面。 目光落在那截重新蠕动的肠管上。 在急诊推床上,不用显微镜,肉眼修一根2毫米的血管。 他做了四年急诊,从没见过。 林恩的手指继续沿肠管检查。 在距裂口约25厘米处,停了下来。 「穿孔了。消化液在往腹腔里漏。」 他立刻开始修补。 推床猛地晃动了一下,病人的身体剧烈挣紮起来。 天使粉的屏蔽时断时续,痛觉像洪水一样涌了回来。 马丁死死按住他的上半身。 「操!给他打镇静剂啊!」 「不行。天使粉加镇静剂会压停呼吸,他血压已经到休克线了。」 「那怎麽办?」 「给我死死按住。」 缝针穿过肠壁。 每一针,都精确地卡在两次挣紮之间的半秒空窗里。 「程岚,看我的进针节奏。」 「肠壁比血管厚,间距放宽到3毫米,但张力要均匀。」 程岚盯着林恩的手腕运动轨迹。 每一针的间距、角度、完成时间,一模一样。 对讲机突然响了。 「林医生!9号床雾化做完了,氧饱和度只有88,心率也上来了!」 林恩手上动作不停。 「做了几次?」 「两次。」 「加第三次,间隔缩短到二十分钟。」 「同时查动脉血气,二氧化碳分压超过45,就叫呼吸科插管。」 「明白!」 埃文斯挑了挑眉。 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有心思分诊? 林恩的手指继续在肠管上滑动。 突然,指尖顿住了。 他捏住了一个东西。 椭圆形,硬质,拇指盖大小。 表面光滑,外裹一层蜡质薄膜。 薄膜已经破了一半,里面露出灰白色的粉末。 「所有人停一下。」 林恩把它举到无影灯下。 「程岚,看到了吗?」 程岚凑过去,瞳孔猛地收缩。 退伍军人事务部医院的毒理学培训里,她见过这东西的幻灯片。 毒品运输胶囊。 「林医生————这是一」 「芬太尼。胶囊破了。」 蜡质薄膜的制作工艺,胶囊的尺寸和形状。 虽然阿琼不卖这玩意,但之前也给他展示过不少。 毕竟做地下诊所,对这些东西得熟。 林恩继续沿肠管排查。 第二颗。 第三颗。 三颗全部破裂。 灰白色的粉末,已经深深渗进了肠黏膜的褶皱里。 是人为的,有人专门弄进去的———— 林恩想起了当初在那个地下室,阿琼给他出的题。 这个墨西哥裔也是一个人造的———— 旗帜?或者别的什麽? 林恩擡起头,看着埃文斯。 「你打算缝完血管,就把肠子塞回去,对吧?」 「————这是标准流程。」 「塞回去恢复血流,这些芬太尼会在三十秒内被吸收入血。」 「远端缺血这麽久,毛细血管通透性已很夸张了。再灌注的瞬间,药物浓度会比静脉注射高十倍。」 埃文斯的脸色变了。 「这会导致心脏骤停。连抢救窗口都不会有。」 林恩收回目光。 「所以,先不急着还纳小肠。」 他转向程岚。 「去药房拿20%脂肪乳剂,英脱利匹特,500毫升,两袋。」 「拿不到就去ICU借。跑起来!」 程岚转身冲了出去。 「脂肪乳剂?」 埃文斯盯着他。 「那是肠外营养用的。」 「脂质陷阱。」 林恩语速极快。 「芬太尼是高度脂溶性药物。脂质微粒会像海绵一样,吸附血液中游离的脂溶性分子,在药物到达心肌之前截住它。」 「有循证支持?」 「2008年急诊医学年监,局部麻醉药中毒的脂质复苏疗法。後来扩展到了所有脂溶性药物过量。」 九成急诊医生一辈子不会用,因为不在ACLS指南里。 可在地下世界,这反倒不是什麽稀罕事。 对讲机又响了。 「林医生!败血症老头自己把中心静脉导管扯掉了,血喷了一床————」 「右颈内静脉,超声引导重新穿刺。」 「去找尚塔努医生帮忙,穿不进去再叫我。」 话音刚落,程岚抱着两袋脂肪乳剂跑了回来。 「挂上。」 「先推150毫升弹丸剂量,然後每分钟0.25毫升每公斤持续泵入。」 乳白色的液体,沿着输液管流入病人的静脉。 监护仪上,心率138。暂时稳定。 「脂质陷阱展开了。」 林恩重新低头。 「现在处理肠管。」 肠管在体外暴露太久。 水肿膨胀到了正常体积的2倍不止。 硬塞回去,腹腔内压力骤增,会直接压扁大血管。 林恩让护士把温盐水提高到39度。 用浸湿的纱布,裹住膨胀的肠段持续热敷。 「温度加速肠管蠕动,蠕动能把水肿里多余的液体挤出来。」 三十秒後。 那截膨胀的肠管,肉眼可见地瘪了一圈。 从「塞不回去」,变成了「刚好能放进去」。 还纳进行到三分之二时。 林恩的手指,在裂口内侧摸到了异常。 「肠系膜根部有一条静脉在渗血。 「之前动脉喷血太猛,盖住了它。」 「这个得等外科了吧。」埃文斯说。 肠系膜根部出血,标准判断就是手术室的活。 「等不了了,一般情况下你说的对,但这里面人为因素太多了。」 林恩看了一眼监护仪。 血压:76 74 71 液体输入的情况下,血压还这麽掉。 病人体内有一个隐蔽的出血源,正在吃掉所有补进去的容量。 左手探入裂口。 林恩的操作区域在体表以下至少8厘米,完全看不见。 他的指尖碰到了一根粗血管的搏动。 肠系膜主干动脉。 偏3毫米就是它。一旦夹到主干,就是致命大出血。 库利钳沿着左手开辟的通道,探入深处。 「咔。」 出血停了。 紧接着是四针缝合。 林恩抽出双手。手套上的血,比预期少得多。 「静脉修好了。继续还纳。」 最後三分之一的肠管,被轻柔地送回腹腔。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回升。 78 83 87 马丁终於松了口气。 死死按住拉蒙的这段时间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死在急诊室太便宜这个杂种了。 得让他活着上法庭。 但林恩没有放松。 他盯着心电波形。 肠管还纳後,血流恢复的速度,远比脂质陷阱的吸附速度快。 三颗破裂胶囊,每颗约含一克芬太尼。 扣除黏膜吸收率和肝脏首过效应的折损,实际入血量在120到150毫克之间。 脂肪乳剂目前能吸附60到80毫克。 差额至少60毫克。 而芬太尼的致死剂量,仅仅2毫克。 「程岚。」 「抽好葡萄糖酸钙10毫升,准备碳酸氢钠两支,肾上腺素两支,放在手边。」 程岚半句废话没问,直接转身抽药。 「埃文斯。」 「嗯?」 「四十秒後,他会室颤。」 「你说什麽?」埃文斯有些不敢相信。 「芬太尼已经进了门脉循环,脂质陷阱吸附容量不够。」 「心肌暴露於致死剂量芬太尼的时间窗口,在四十到六十秒之间。」 「他的状况应该很快,40秒。」 「除颤仪充电,直接上200焦,贴片先贴好。」 林恩继续补充。 埃文斯犹豫了一秒,默默把除颤贴片贴了上去。 护士推好了除颤仪,充电指示灯亮了。 创伤室里,所有人都在看林恩。 马丁按着拉蒙的肩膀,感觉气氛不对。 但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20秒。 波形没有变化。 30秒。 埃文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开始怀疑林恩判断错了,这玩意怎麽可能猜得出来? 35秒。 心率从98,突然跳到了120。 40秒。 心电波形猛地一扭。 QRS波群在一瞬间变得宽大、畸形、歪歪扭扭。 是室颤! 刺耳的警报声刺穿了整个创伤室。 血压变成了三条杠。 四十秒。 正正好好的四十秒。 埃文斯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但四年急诊刻进肌肉记忆的本能,接管了一切,他大喊:「清场!」 「所有人离开病人!」毕竟有外行在场,林恩多补了一句。 「嗵200焦电流穿过胸腔。 近200磅的身体猛地向上弹了一下。 室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几乎平直的线。 PEA,无脉性电活动。 心脏有电信号,但完全不收缩。 「肾上腺素1毫克,推。继续按压。」 埃文斯双手叠在胸骨上,开始按压。 深度、频率,都非常标准。 一分钟,波形没变。 两分钟,还是PEA。 检验结果很快出来了。 钾,6.8。 正常上限是5.0。 天使粉导致肌肉细胞大量破裂,释放钾离子。 叠加芬太尼对心肌钠通道的阻滞。 两重毒性压在一起,心脏想跳也跳不了。 「葡萄糖酸钙10毫升慢推,给心肌上保护膜。」 「然後胰岛素10单位加葡萄糖,把钾赶回细胞里。」 降钾和脂质吸附都需要时间。 而PEA波形越来越慢。 心脏正在滑向不可逆的停跳。 林恩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准备做个小实验。 「肾上腺素爆发·异变| 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