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123章 三线崩盘
咆哮的麦子 · 更新时间未知
【恶魔世界线收束系统已启动】 【识别到恶魔:伊格纳西奥·雷耶斯】 【种族:特斯卡特利波卡】 【阿兹特克神话中夜与风的主宰,潜行於阴影中的战神。】 (伊格纳西奥:「肯定是图科和叔叔的做法太过了,引来了第三方势力,时代已经变了,他们不该这麽张狂。」) 【可在以下世界线中选择】 【A:接管伊格纳西奥的战场急救权,以最短时间稳定全部伤员体徵。(奖励:「EDT 急诊室复苏性开胸术·高级」)】 【B:立即放弃伤员,带领水鬼和萨奇趁交火间隙突围撤离,在黎明前脱离战区。生存优先。(奖励:耐力略微增加)】 【C:控制伊格纳西奥的伤势,撤离後作为筹码移交给米勒或马丁,换取联邦层面的庇护与好感。(奖励:「战地盲视深部填塞止血术·高级」)】 林恩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了台阶口。 伊格纳西奥半瘫在最底下两级台阶上,後背死死抵着瓦楞钢板。 应急灯打在他脸上,映出一片灰白。 他的右手还死死捂着左胸。 人还醒着。 只要醒着,心脏就还在跳。 林恩蹲下身,一把扣住伊格纳西奥的手腕,硬生生把那只手从伤口上拽开。 左胸前壁,第五肋间,锁骨中线外侧三厘米。 那里赫然是一个血洞。 边缘坑坑洼洼,皮肉向内翻卷着。 是手枪弹。 如果是步枪弹,打出来的入口会更圆、更小,周围还会带上一圈火药燎出的焦印。 而手枪弹初速低,穿透力不够,弹头大概率还留在里面。 林恩没有犹豫,直接把耳朵贴上了伊格纳西奥的左胸。 心音发闷。 听起来隔得很远,中间像是隔了层厚厚的水。 但确实还在跳。 他的手顺势按到伤口下方,沿着第六肋间往下叩诊。 实音。 从第六肋间一直敲到第九肋间,全是闷闷的实音。 这是血胸。 出血量绝对小不了。 心音听着远,并不是心脏本身出了问题,而是胸腔里积满了血,硬生生把声音给隔开了。 「砰!」 头顶的钢板上,子弹砸出一声脆响,火星子里啪啦地往下掉。 林恩连眼皮都没擡一下,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环境。 「蒙托亚,14号穿刺针还剩几根?」 「两根。」 「拿一根过来。你这儿有胸腔引流管吗?」 「没有。」 林恩只思考了两秒。 他的目光扫过台阶旁的那堆破烂:一截输液管、一个空盐水袋、一只破乳胶手套。 「剪刀。」 蒙托亚递过来一把手术剪。 林恩一把抓起空盐水袋,「咔嚓」一刀剪掉袋口,接着在底座上掏了个小洞。 他抽出输液管,截下四十厘米长的一截软管,把软管的一头塞进盐水袋底座的小洞里。 一个土法炮制的水封瓶。 只用了三十秒。 蒙托亚一眼就看明白了。 只要往袋子里灌上水,让软管末端没进水面以下,胸腔里的气和血就能顺着管子排出来,而外头的空气半点都倒灌不进去。 这原理,跟大医院里好几百美金的负压引流系统一模一样。 「往袋子里灌半袋盐水。」 蒙托亚拧开一袋新的生理盐水。 这是倒数第二袋了。 他直接倒进了那个空袋子里。 此时,林恩的手已经摸到了伊格纳西奥左侧腋中线第五肋间,死死定住了位。 手术刀横着就下去了。 刀尖划开皮肉,切透皮下脂肪,一路抵到肋间肌。 伊格纳西奥的身子猛地绷成了一张弓,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半声都没吭。 止血钳钝性分离着肋间肌,一层一层地往里捅。 「噗一」 就在钳尖捅穿壁层胸膜的瞬间,一股暗红色的血顺着钳杆涌了出来。 温热的血浆浇了林恩一手套,顺着手腕往下淌。 几乎是同时,一颗子弹砸在了头顶的钢板上。 火星子里啪啦地往下掉,有一粒落在了他的手背上,烫出一个针尖大的白点。 可林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撑开钳子,扩开穿刺口,软管沿着钳道,被稳稳地塞进了胸腔。 血水立马顺着管壁淌了下来,流进盐水袋里。 袋子里的水面「咕嘟嘟」地冒出几个血泡。 气排出来了。 伊格纳西奥紧跟着喘进来的那口气,肉眼可见地深了不少。 掩体外头,枪声越来越近了。 水鬼的雷明顿700,弹仓里还剩三发。 备弹二十发,打出去十一发,放倒了九个,空了两发。 空掉的一发是因为自标在搂火瞬间蹲了下去。 另一发则是风偏。 沙漠夜里的风向隔几分钟就变,超过一百米的距离,足够让弹头偏出五到八厘米。 对面正在不断缩短距离。 那个受过训练的家夥,像个影子一样在浅沟里低姿匍匐。 他把剩下的人拆成两组,双翼同时压过来。 掩护组搂火压制,突进组往前摸,到位後就地掩护,再换另一拨人压上。 这是标准的交替跃进。正规步兵的战术。 卡特尔那帮街头混混,端着AK乱扫才是看家本事。这种正经战术,他们根本玩不出来0 显然,这拨人里头,有正规军。 水鬼的瞄准镜咬住了一个在灌木丛里乱窜的黑影。 动作太糙了,弯着腰瞎跑,手里的AK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是这家夥,水鬼挪开枪口,放过了他。 打蛇,就要打七寸。 掩体里,林恩刚把伊格纳西奥胸口的引流管固定好。 萨奇的MP5就在外头炸开了。 「嗒嗒嗒。」 一个三连发。短促,毒辣。 紧接着,是一具躯体砸在碎石滩上的闷响。 萨奇从入口处竖起三根手指,朝右翼方向一指。 三个,全缩在右翼。 水鬼微微点了下头,拇指朝下按了一下:领头的,在那边。 掩体内。 林恩低头看了一眼盐水袋。 血基本止住了。 引流液量在四百毫升上下,出血速度从一股一股变成了细流。 是肋间血管出血,没伤着大血管。 弹头穿透肋骨时卸掉了大部分动能,弹道被硬骨头带偏,避开了内乳动脉和心脏。 纯粹是命大。 「把最後一袋盐水挂上。」 蒙托亚捏起输液针,冲着伊格纳西奥前臂静脉紮了下去。 一针见血。 二十年黑诊所摸爬滚打的底子,至少在这基础活儿上,他的手是真稳。 掩体外头,水鬼终於揪出了那个领头的。 右翼,七十米开外,一条干透了的冲沟里。 那人死死趴在沟沿,就露了半个脑袋和一截枪管。 是一把AR—15,底下挂着前握把,上头顶着红点瞄准镜。 枪托死死抵着肩窝,身子微侧,左肘撑地,架出了极其紮实的三角支撑。 标准的卧姿精度射击。 刚才那个「小的」,就是折在他手里的。 七十米,半自动AR—15,一枪掀掉半掩体目标的头盖骨。 水鬼的十字线压上了那半个脑袋,但他没搂火。 冲沟是天然掩体,露出来的面积还不到一个拳头。 .308弹头飞出七十米散布一点五厘米,容错率太低了。 水鬼的左手离开枪托,朝萨奇比了个手势:食指点向右翼冲沟,然後手掌朝外一推。 意思明确:逼他出来。 五秒後。 三发九毫米弹头砸在冲沟边缘,激起三道土柱。 那家夥上套了。 他身子往沟里一缩,贴地左移了小半米,想换射击位。 上半身完整地漏了出来。 零点五秒。足够了。 .308弹头在七十米上弹道近乎完美,一头紮进了他的右肩偏内侧。 弹头在胸腔里翻滚,搅烂了右肺上叶,砸断了至少两根肋骨。 那家夥的身子猛地向左一抽,步枪脱手,整个人顺着斜坡滚进了沟底。 再也没爬起来。 掩体里。 林恩低头看了一眼伊格纳西奥。 引流管里的血水,已经从暗红色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呼吸频率从每分钟三十次降到了二十二次,脉搏也从一百四压到了一百出头。 算是稳住了。 蒙托亚靠在墙边,肩膀松了下来。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骆驼牌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没点着,就那麽叼着。 「你那十一针缝得漂亮。」 林恩回过头。 蒙托亚朝三号伤员那边努了努嘴。 「可在这种地方,六针就够了。」 「间距缩一半?」 「创面暴露时间也缩一半。在医院里,无菌环境随便缝,一针一针慢慢来无所谓。可在这儿————」 他拿没点的烟指了指头顶:「每多一针,创面就多暴露四秒。四秒里掉进去多少灰尘,混进去多少沙子,你算算「」 「缝六针,感染率比十一针低?」 林恩在大都会医院的手术室里,追求的是完美。 针距均匀、张力精准、每一层组织都恢复到它该在的位置。 可蒙托亚说得对。 这里的空气里漂浮着沙尘、硝烟颗粒,还有屍体挥发出来的细菌气溶胶。 每一秒的暴露,都是一次污染。 缝十一针,四十四秒。 缝六针,二十四秒。 差出来的二十秒,在无菌环境里什麽都不是。 但在这儿,可能就是蜂窝织炎和脓毒症的分水岭。 「记住了。」 蒙托亚叼着烟,哼了一声,终於找回了一些自信。 外头枪声还在响,但比刚才稀疏了不少。 领头的一倒,剩下那帮杂兵的火力立刻散了。 AK的连射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短点,像发烧的病人在打摆子,没了刚才的配合。 掩体内。 林恩走到一号伤员床边,蹲下来看了一眼蜂窝织炎的创面。 红肿的边界没有扩散,皮温也没再往上升。头孢曲松压住了,短期内不会恶化。 二号伤员那边,呼吸平稳,血氧还行。 三个伤员加一个伊格纳西奥,全部暂时稳住了。 林恩靠在三号床的床尾,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今晚最难的部分应该已经过去了。 一声湿漉漉的咳嗽,把他从闭眼後的第七秒拽了回来。 是三号伤员,呼吸音变了。 原本浅但还算稳的喘气声,突然变得又急又促。 里头还夹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湿罗音。 「咕噜—咕噜————」 就像是水在嗓子眼里翻滚。 林恩几步跨了过去。 三号伤员的瞳孔正在散大。 嘴角边上,一条暗红色的血线正顺着下巴往下淌。 腹部的缝合好好的,一针都没崩。 林恩的目光往上扫,落在了左侧胸壁。 原本被毛毯盖着的地方,多了一个新伤口。 小指甲盖大小,边缘齐整,没半点火药痕迹。 入口在第四肋间,死死贴着胸骨左侧边缘。 就在心脏正前方。 之前那颗打穿钢板的5.56毫米弹头,并没有嵌进泥地里。 它跳弹了。 砸在地上弹起来,带着个刁钻的角度,紮进了三号伤员的胸腔。 妈的刚才松懈了,居然没检查出来? 林恩的手按上伤口,立刻被一股温热的血顶了回来。 他把耳朵贴上去,心音极度低沉,像隔着一堵墙在听鼓声。 是心包填塞。 碎裂的弹片划伤了心包,血渗进心包腔,越积越多。 心脏被自己的血一点一点挤死。 每跳一次,能泵出来的血就少一口。 「蒙托亚!14号穿刺针!」 蒙托亚扔掉嘴里的烟,从腰包里掏出来,一把拍在林恩手里。 林恩摸到剑突下方,针尖朝左肩方向,四十五度角刺了进去。 针尖穿透皮肤,穿透膈肌。 就在进入心包腔的瞬间,暗红色的血顺着针筒缓缓涌了上来。 心包腔里的积血,终於有了出口。 三号伤员的心率从130开始往下掉。 125。 120。 在往回拉了。 但还是太慢了。 心包里的积血太粘稠,14号针头的内径只有一点六毫米,引流速度远远追不上渗血速度。 他需要保持这根针的位置至少三十秒,等心包内压降到安全线以下。 针尖抵在心包壁上,差一毫米就是心肌。 要是穿深了,紮进心室壁,这个人当场就得死。 林恩的手,死死钉在三号伤员的剑突下方,一毫米都不能动。 「林恩!」 蒙托亚的声音从伊格纳西奥那边响起。 「过来看看!他不对劲了!」 林恩的头猛地转过去,伊格纳西奥靠在墙根,盐水袋已经空了。 从这个角度,林恩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颈静脉。 两分钟前还是平的,此刻却微微鼓了起来。 林恩的瞳孔猛地一缩。 颈静脉怒张。 这是心包填塞的第一个信号。弹头没有老老实实待在原位。 可能是刚才某个姿势的变化,也可能是引流时胸腔压力的改变,那颗变形的弹头从嵌顿位置松动了,滑向了心包。 又是一个心包填塞。 14号穿刺针,刚才已经用掉了最後一根。 蒙托亚说过,只剩两根。 现在一根都没有了。 林恩的手钉在三号伤员身上,一毫米都不敢动。 伊格纳西奥的颈静脉就在他眼前一跳一跳地鼓着。 就在这时,台阶上方传来了金属刮蹭钢板的刺耳声响。 有什麽东西在往下拖,沉重的、湿漉漉的。 一条长长的血印,从台阶顶部蜿蜒而下,在应急灯的光线里泛着暗红色的油光。 是钉子。 他的左大腿根部多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动脉血正随着心跳一股一股地往外喷,血柱的高度肉眼可见。 至少有二十厘米。 是股动脉。 他用右手死死抠着台阶的钢板边缘,指甲断了两根,指尖全是血。 整个人一级一级地往下拖,身後的血印越来越宽。 水鬼上车前说过的那句话,出现在林恩的意识里。 「在战场上耽误的三秒钟,足够股动脉失血四百cc。 「7 钉子的嘴唇发白,他擡起头,看见了林恩。 「医生————」 林恩右手钉在三号伤员的心包上。 正前方,伊格纳西奥的颈静脉一跳一跳地鼓着。 脚边的台阶上,钉子身後拖着一条血路。 大都会医院的手术室里有十二万流明的无影灯,有超声引导,有心外科团队援助,还有血库二十四小时供血。 他曾经嫌过那里的设备老旧,嫌过监护仪型号太老,甚至嫌过手术床的升降有时候会卡顿。 可此刻,他手里只有一根紮在心包上的穿刺针。 盐水用完了。 穿刺针用完了。 无菌手套也用完了。 掩体里只有两个医生。 但他们要面对三个正在死亡的伤员。 凸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