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咆哮的麦子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378章 受害人

咆哮的麦子 · 更新时间未知

5:38 pm 帕特里夏才在白板上写完莫特文黑两家诊所关闭的预警消息。 急诊科的流量明显迅速加大,候诊区的椅子被一个个新来的病人坐满。 先来的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 他说他的孩子是从中午开始发烧的,原本约好了下午去社区诊所,结果到了门口才发现已经关门了,电话都打不通。 程岚走到分诊台开始快速评估,在纸质登记表上写下信息。 「39.2c,孩子精神状态还可以,但咽喉有些发红。先给布洛芬退烧,请在候诊区等待。」 接着又有一个穿着邮政制服的中年黑人男性,手肘上裹着一条沾了血的毛巾走了进来。 「哎,骑车摔的,原本想去沃特黑文那边的24小时诊所缝几针,没想到关门了。」 苏菲亚负责这个病人,揭开毛巾一看,肘部有一道大约4毫米的伤口,需要进行清创缝合。 「13号床。」 内森在白板下面又填了新的一行。 然後他心中默默计算。 才过了不到7分钟,就有5个新增病人。 按照平时的频率来说,下午5点到7点这个时段平均每分钟也就两个人左右。 现在病人的涌入速度已经是平时的2~3倍了。 内森拿起纸笔开始计算: 当前在院病人13人,等待8人,床位仅有14张。 如果按这个速度涌入,最多40分钟,候诊区就会排到门外。 「帕特里夏,我们得提前做好分流准备了。」 「把3号床的哮喘病人再次评估一下,如果能出院的话,就让他尽快把床位腾出来。还有那个中国老太太,她的血压怎麽样?」 「158/92比刚才好了很多。」 程岚及时跑来汇报。 「但她儿子还没回来,我们暂时没办法让他离开,毕竟年纪这麽大了。」 程岚突然想起了自己远在国内的外婆,如果她生病的时候,不知道舅舅会不会也是这样? 内森打断了他的思考: 「我们需要那张床,让他先在候诊区坐着吧。」 程岚点点头,走回去跟老太太商量着。 5号床边传来了那个胖男人的声音。 「嘿,我可听说你们要赶人走了,可别赶我,我是这里的vip月卡会员呢。」 帕特里夏吐槽了一句:「你这叫累赘,哪叫vip?」 周围的人也被他逗笑了。 5:52 pm 急诊科的自动门再次打开,走进来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年轻女孩。 她弓着腰,左手捂着小腹,右手拽着帽衫拉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基本看不到她的脸。 分诊台护士看她这样子,马上迎了上去。 「您好,请问是哪里不舒服呢?」 她一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深橄榄色拉丁裔面孔,看起来不到20岁的样子。 她眼圈发红,嘴唇乾裂。 最後用蹩脚的英语说出两个单词:「肚子,痛」 程岚恰巧路过,他在南布朗克斯待的这段时间,西班牙语的水平已经可以应付基本的日常对话了。 是他用西班牙语问女孩感觉哪里不舒服呢? 女孩听到西班牙语後,明显放松了一些,指了指自己的下腹。 程岚追问她有没有出血。 但涉及具体部位的时候,就有点超出她的西班牙语储备了。 程岚努力比划着名,女孩才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一点血。」女孩回答道。 yin道出血加下腹疼痛。 程岚第一时间的判断是妇科急症,比如:异位妊娠、卵巢囊肿破裂或者是黄体破裂。 如果是异位妊娠,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需要进一步诊断。 「我先测一下你的生命体徵,然後我们做个尿检。」 血压104/68,偏低,但也在正常范围之内。 102的心率有些偏快,可能是疼痛或者是焦虑引起的,但也有可能是内出血引起。 这也需要进一步评估。 帕特里夏注意到了这里。 她发现这个女孩的帽檐压到了眉毛以下,帽衫拉链一直拉到了下巴,大夏天的居然这麽打扮? 走路时两腿的步幅很小,膝盖微微并拢。 右手始终紧攥着拉链,看起来很紧张。 之前工作中的经验,立刻涌上脑海。 对於这种女孩,她并不陌生。 她见过16岁、18岁、20岁的,有的甚至更小。 拉丁裔、黑人,偶尔也有白人,他们走进急诊大厅时,都是这样努力把自己藏起来。 有些姑娘是被自家叔叔糟蹋的,有些是被约会对象灌了酒,还有一些是回家路上被拽进了巷子里。 根据cdc的数据,美利坚街头每2分钟就有一个人遭受侵害。 数字背後是一张张受害人的脸。 有些女孩原本有着很好的未来。 让她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多米尼加的女孩。 闲聊的时候,她很自豪自己曾经拿过全校第一的成绩,还因此拿到了亨特学院的全额奖学金。 那个女孩第一次被侵犯後来了大都会急诊科,帕特里夏为她做了记录,封存了相关证据,以为事情会得到处理。 半年後,这个女孩又来了一次。 再见到她时,是在纽约的某个街头,那张脸不再年轻,眼窝深陷,她就站在加油站的路灯下。 为自己的身体招揽着生意。 程岚刚把女孩安排到了14号床上。 女孩的步子有些迟疑。 帕特里夏走了过去,拍了拍程岚的肩膀,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去诊室。」 「什麽?」 「去走廊尽头那间小诊室,记得关紧门。」 程岚原本还有些不解,但稍作思考以後,马上明白过来。 帕特里夏又补了一句「帘子的隔音实在是太差了。」 程岚向女孩伸出右手。 那女孩向後缩了缩,看着帕特里夏鼓励的眼神,她终於鼓起勇气握了上去。 两个女孩就这样手拉着手,走向了走廊尽头的那间小诊室。 在路上程岚问女孩叫什麽名字。 「……加布里埃拉。」 程岚希望女孩能先做个尿检。 女孩站起来之後,动作极其缓慢,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忍受着疼痛。 3分钟後,尿杯被送了回来。 程岚拿着尿妊娠试纸滴了两滴上去。 等了一分钟,只有一条线。 阴性。 先排除了异位妊娠和先兆流产。 那出血和浮动的原因会是什麽呢? 卵巢囊肿?子宫内膜异位症急性发作?还是宫颈或yin道的撕裂伤? 她下意识地想用超声进行排查。 转身要走才突然反应过来,现在超声系统用不了。 超声的成像系统需要联网把数据传到pacs影像归档系统才能储存和调阅,技术部门现在正在尝试将医院里的一些设备转为可以独立运作的模式。 可他们还需要一些时间。 程岚扭头要走,但被女孩一把拉住。 女孩摇摇头,非常害怕。 程岚对她笑了笑:「在这里你是安全的,我需要找人帮忙,就刚才那个护士长婆婆。」 程岚知道现在这个女孩最需要的就是能被她认可的人。 听到这熟悉的人,女孩终於放开了手。 「……那……那你快点回来……」 6:05 小诊室的门被重新关上,里面只有帕特里夏、程岚和加布里埃拉。 帕特里夏在女孩的面前弯下腰,用流利的西班牙语温和地开口安慰她。 然後她告诉女孩需要换上病号服来做检查。 女孩一怔,随後摇了摇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帕特里夏又安慰了他几句。 女孩还是摇头。 帕特里夏注意到女孩帽衫领口处的标签露在了外面,她的衣服穿反了。 帕特里夏扭头看向程岚:「帮我去药房拿一瓶布洛芬和一杯水。哦,对了,顺便把他的纸质病历也建立一下。」 程岚有些奇怪,但看到了帕特里夏的眼神,她转身就离开了诊室。 现在诊室又只剩下两个人了。 帕特里夏在女孩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两人之间只隔了短短一臂的距离。 她的目光向下看去,女孩穿着一条深色的牛仔裤,裤腿上有乾涸的暗色血迹,从裤缝一直延伸到了大腿内侧。 帕特里夏跟她闲聊了两句,从自己的儿子聊到孙子。 说从小就害怕孩子受伤。 短短几句话迅速拉近着两人的距离。 在最恰当的时机,帕特里夏终於问出了那个问题。 「有人伤害了你吗?」 小诊室外,急诊大厅的嘈杂声响个不停。 有人在咳嗽、有人在叫号、也有孩子在哭泣。 诊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随後一声浅浅的呜咽声打破了这片平静。 但帕特里夏知道,这是女孩用尽全力发出的呼喊。 帕特里夏平静地坐在一边,把手掌朝上放在了女孩椅子的扶手上。 如果这个孩子需要支撑,那自己可以随时支撑着她。 如果他不需要,那就让这只手放在这里便好。 过了大概十几秒,帕特里夏感觉一只冰冰凉凉的小手颤抖着握住了她的手指。 小时候,孩子就是这样拉起起父母的,因为他们手太小了。 6:10pm 诊室之外的世界,不会因为诊室里发生的事就停下来。 候诊区的椅子已经全部坐满,开始有人站着等待。 林恩站在7号床边。 在失去超声、各种影像系统之类的设备後,他就是这间急诊中心里最精确的诊疗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