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咆哮的麦子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421章 新的容忍区

咆哮的麦子 · 更新时间待核实

程岚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恩还记得自己的私事,毕竟他现在可是个大忙人了。

「办了,探亲签证,听很多人说现在旅游签都很难办了。」

「记得我们约好的,到了带她来医院看看。」

程岚沉默了一会儿。

「她可能听不懂英语。」

林恩说:「没关系。她看一眼就够了。」

看见你穿着白大褂站在急诊室里,独立完成抗凝逆转和气管插管。

根本不需要听懂英语。

程岚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说:「谢谢你,林恩。」

她没有叫「林恩医生」,也没有叫「主任」。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其名。

林恩站起身,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

「应该的,记得照顾好门德斯先生。」

快到交班的时间了,程岚走进3号诊室,做最後一轮查房。

门德斯的生命体徵已经稳定。血压106/68,心率82,也没有新的出血。

患者的女儿坐在床边的摺叠椅上,手里还捧着那个装药瓶的塑胶袋。

「程医生,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当然。」

「我爸以前看病的那家诊所关了,你知道吧?」

程岚点点头。

「诊所关了,街对面的药房也搬了。拐角那家杂货店,我从小就在那儿买东西,上个月也关了。」「我在116街住了三十年,从没见过这种事。」

「他们说要建什麽少数群体医疗中心。可中心连影子都没有,原来的诊所先没了。」

「我邻居上周把房子挂牌了,想卖。她跟我说,这一片的房价掉了不少。以前能卖六七十万的公寓,现在只敢报五十万出头,还是没人愿意接手。」

「有很多人都开始搬离这里了。」

程岚听着,适当做出一些礼貌的回应。

林恩说得很对,不是什麽事情医生都可以解决。

她写完查房记录,把门德斯的情况更新进系统。

下班前,她在交班记录的最後一栏加了一行备注:

患者原就诊於东哈莱姆费尔南德斯社区诊所。诊所近期关闭後,患者未进行任何凝血功能监测,并自行服用对乙醯氨基酚一周余,疑为INR急剧升高的主要诱因。

几天後,门德斯出院了。

程岚把出院用药清单交给他女儿,一项一项地讲。

「华法林继续吃,剂量不变。泰诺先停掉。以後头疼,吃任何止痛药之前都要先问医生,尤其别自己吃布洛芬。」

她在一张纸条上写下附近可以查INR的诊所地址,递了过去。

「每两周查一次血,不能断。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回来。」

他女儿一项项记进手机,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

程岚看着老人坐进女儿的车,朝他挥了挥手。

车子沿布鲁克纳高速越过哈莱姆河,拐上116街。

门德斯坐在副驾驶,从车窗往外看。

他已经有些日子没出门了。先是感冒,在家躺了一个多星期,接着便进了医院。

街对面佩雷斯医生的诊所,橱窗上原本贴着营业时间和社区健康宣传单。

如今只剩地产经纪的名片,还有一块「空间出租」的牌子。

药房也关了。

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上面又多了一层涂鸦。

拐角那家他光顾了三十年的杂货店铁门紧锁,西班牙语招牌早已褪色。

隔壁开了十二年的理发店,玻璃上贴着转让告示。

115街那边,两栋公寓楼同时挂出了出售牌。

门德斯看了很久。

「走了好多人。」他轻声说。

他女儿没接话。她扶父亲上楼,把药放进厨房的柜子里。

关门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条街。

住了这麽多年,她从没见过116街这麽安静。

深夜。

林恩坐在办公桌後。

程岚转述的那些话一直留在他脑子里。

患者的女儿说,诊所关了,药房搬了,杂货店也没了,房价在跌,邻居在走。

他花了二十分钟,查了一遍东哈莱姆116街到120街的公开房产记录。

过去几周,十一处商业地产易手或挂牌。住宅价格中位数下跌了百分之十二。

他又翻开门德斯的病历。

程岚在备注里写了那句话:「诊所近期关闭後,患者未进行任何凝血功能监测。」

林恩拉开抽屉,找出布伦南上次交给他的那份文件。

上面列着八个社区的地址和数据。

东哈莱姆就在其中。

他又想起两个月前,57街那间没有招牌的俱乐部里,那个犹太人问过的每一个问题。

卫生评估是什麽时候?

沿蒂芙尼街的那些仓库,现在是什麽情况?

这些棕地是市属,还是私人所有?

林恩早就知道会这样,但今天终於看清了他们的手段:

索尔先买下诊所、药房和杂货店所在建筑的债权。

他没有直接买房产,只把债捏在了手里,债权一到手,房东的脖子也就到了他手里。

接着,伊芙琳站到台前,用一个四千二百万美元的慈善项目,给一切套上最体面的包装。

少数群体医疗中心。

这个名字挑不出半点毛病。谁会反对给少数群体建一座医疗中心?

谁站出来反对,谁就是阻碍改革的保守派。媒体会替她说话,社区还会给她鼓掌。

至於在这里的佩雷斯医生,只能抱着那台老电脑离开。

诊所关门,药房搬走,杂货店拉下铁门。

社区的医疗资源被生生掐断。

糖尿病患者停了胰岛素,服用华法林的患者断了监测,HIV患者要多坐四十分钟公交才能取到药。一个74岁的老人,因为诊所关了,不知道还能去哪儿查血,连续吃了一周感冒药,差点送了命。社区就这样一天天变差。

社区一差,房价自然会跌。

房价跌下去,索尔就能借壳公司,用最低的价钱把这一带的房产一栋一栋吞进去。

然後呢?

林恩闭上眼睛。

然後,容忍区会在附近启动。毒品交易被集中管理,暴力犯罪下降,过量死亡的数据也会变得好看。市政府紧接着投入,修路、装灯、翻新废弃设施。

这套手法,和南布朗克斯发生过的一模一样。

治安好转,市政投入跟上,地段的价值也就回来了。

可东哈莱姆不在布朗克斯。

它在曼哈顿。

曼哈顿的地段一旦升值,两三倍都只能算起步。

他们盯上的是十倍。

索尔和伊芙琳早在容忍区试点确定前就开始布局。

他们比任何人都早知道东哈莱姆会变成什麽样。因为他们亲手制造了这场变化。

先把社区推下去,再踩着它赚钱。

那些失去诊所的老人、断了胰岛素的糖尿病患者,还有拿不到药的HIV感染者……

全是棋盘上可以舍掉的棋子。

林恩睁开眼。

他拿起手机,点开埃琳娜的对话框。

【查一下过去三个月内,东哈莱姆116街到120街之间所有商业建筑的债权变更记录。特别注意是否反覆出现同一批壳公司。】

发送。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

手机又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麦克尼尔的名字。

「林恩医生。」

麦克尼尔的声音透着疲惫,「跟你通报一声。东哈莱姆的容忍区,市长说下周开始部署。」「弗莱彻已经开始对接,亨兹角那边也快了。你那边把医疗准备做好就行。」

「知道了。」

林恩挂断电话。

他看着桌上的病历,又看向屏幕上的房产记录。

容忍区要开了。

索尔和伊芙琳等的,就是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