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咆哮的麦子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431章 希望也是最好的礼物

咆哮的麦子 · 更新时间待核实

维多利亚扫了照片一眼。「中心赞助了社区联赛。这张是工作人员参加友谊赛时拍的。」

「我以前也总踢球,啊……不好意思,是不是耽误您的时间了,我知道医生都很忙的。」

米格尔有些不好意思。

维多利亚没说什麽,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心超室的门开着。

技师是个二十多岁的黑人女孩,看见米格尔进来,冲他招了招手。

「来,躺这儿。把上衣脱了就行。」

米格尔脱下t恤。

他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化疗让他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了两岁。

技师把超声探头贴上他的胸口,屏幕上出现了不断跳动的心脏切面。左心室壁有节奏地收缩、舒张。

维多利亚站在一旁,眼睛盯着屏幕。

阿霉素累积剂量375 m\/m2,六个周期。还没到最危险的阈值,但这个剂量已经足以损伤心肌。

技师在屏幕上画出几个测量框。

维多利亚看到了数字。

左室射血分数是58%。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没问题。

入组标准的底线是50%,58%足以说明他的心脏还在正常范围内。

心肌受过损伤,好在这次心超还看不出明显的功能异常。

「心脏看着不错。」技师朝米格尔竖起大拇指。

米格尔坐起来穿上衣服。「我心脏一直都挺好的。以前赛跑,班里没人跑得过我。」

技师笑了。

母亲站在门口,看着屏幕上已经消失的心脏图像,手指还在绞着衣角。

做完心超,维多利亚让他们先去候诊区等着。

「血液结果大概一小时能出来。」

:

她回到办公室,打开朗格尼发来的病理报告。

b7-h3是这项试验的靶点。a药物只有找到肿瘤表面的b7-h3蛋白,才能释放化疗药。

要是米格尔的肿瘤不表达这种蛋白,这种药对他就和生理盐水没区别。

朗格尼在保肢手术时留存了肿瘤组织蜡块。

上周,维多利亚联系过那边的病理科,请他们做了b7-h3免疫组化染色。

报告是今早到的。

她打开邮件附件,直接翻到最後一行。

「b7-h3免疫组化,强阳性(3),超过90%的肿瘤细胞呈阳性。」

超过90%的骨肉瘤患者会表达b7-h3。米格尔也是其中之一。

b7-h3这一项也符合。

现在只剩血液结果。

等结果的时候,维多利亚去一楼接了杯咖啡。

候诊区角落里,米格尔坐在一把塑料椅上。旁边是个等着看诊的老人,手上缠着纱布。

两人之间原本还空着一个座位。

这会儿米格尔已经跨了过去,把手机举到了老人面前。

屏幕上,一个穿红色球衣的孩子正在球场上带球过人。

视频拍在手术之前。

那时他还没开始化疗。

肺里也还没有转移灶。

老人看了一会儿,用西班牙语说了句什麽。

米格尔笑了。

他笑起来时,就只是个爱踢球的十一岁男孩。

卡西不知什麽时候走到了维多利亚身後。

「那是你的受试者?」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

:

「你看他半天了。」

「我在等血液结果。」

「你刚才笑得很好看。」

维多利亚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卡西。

「我没有。」

卡西收回目光:「你笑了,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呀?」

「你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维多利亚端起咖啡就迈步。

维多利亚端着咖啡急匆匆上楼去了。

上午11点04分。

血液检查结果传到了维多利亚的电脑上。

前往必搜索

她一项一项往下看。

白细胞3.810?\/l,偏低,不过还在入组标准范围内。

中性粒细胞绝对值1.610?\/l,擦着底线过关。

血小板11210?\/l,勉强合格。

这些数字说明,两年化疗已经伤到了他的骨髓。

肝功能正常:alt 28,at 31。

肾功能正常:肌酐0.6。

lh 340,高於正常上限。碱性磷酸酶287,也偏高。

这两项偏高不影响入组,却能反映肿瘤负荷。lh越高,通常说明肿瘤越活跃。

维多利亚在筛选核查表上逐项打勾,每一项都核对了两遍。

所有指标,全都在入组标准允许的范围内。

八管血的结果全都合格。

她在最後一栏写下四个字。

「符合入组标准。」

:

她签上名字,又写下日期。

维多利亚让协调员把他们叫进来。

母亲进门时,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白了。

姨妈把手搭在她背上。

米格尔最後一个进来,在椅子上坐下,抬头看着维多利亚。

「结果怎麽样?」

「筛选通过了,所有指标都符合入组标准。」

母亲紧攥着的手一下松开了。

她低下头,闭上眼,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姨妈弯下腰,把她抱住。

姨妈抱得很紧,姐妹俩额头抵着额头,谁也没哭出声。

米格尔伸手分别搭在了母亲和姨妈的胳膊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那接下来呢?」姨妈先站直身子,声音还有些哑。

「我会把筛选报告提交给fa。正式入组确认後,就安排第一次给药。给药当天要留院观察一晚,没有异常,第二天就能回家。以後每三周来一次。」

「最快什麽时候能开始?」母亲抬起头。她眼眶还红着,看维多利亚时,眼神已经和进门时不一样了。

「一切顺利的话,两周内。」

母亲点了点头。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

a4纸上用尺子画出一条条竖线,做成了一张手写表格。

日期、药名、剂量、体温、体重,还有一行行备注,全都密密麻麻地记在上面。

从确诊那天到现在,每一次化疗,每一次发烧、呕吐和血常规,都在这张纸上。

有些日期旁边还画着小符号,或是一个笑脸,或是一个向下的箭头。

坏日子远比好日子多。

维多利亚看完,把纸递还给她。

「您记得真仔细。」

:

母亲重新折好那张纸,收回文件袋。

「我不是医生,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母亲和姨妈准备离开。

米格尔却走到了维多利亚的面前。

「维多利亚医生。」

「嗯?」

他有些犹豫,但还是选择问了出来:「这个药……要是真管用,我以後还能踢球吗?」

米格尔才十一岁。

右腿装着金属假体,双肺布满转移灶,两套化疗方案都失败了。

维多利亚的喉头动了动。

「先把治疗做完。」维多利亚的语气听不出和平时有什麽不同。

「踢球的事,我们以後再谈,但你应该可以跑起来!我们一步步来,好吗?」

米格尔点了点头。

他转回身,一瘸一拐地走出办公室。

母亲和姨妈跟在後面。姨妈的帆布包拉链没拉好,里面露出一双崭新的儿童球鞋。

那双球鞋是红色的。

和手机视频里他脚上的那双同色。

维多利亚站到窗边,看着三个人走出急诊中心大门。

米格尔走在最前面。

右腿每迈一步都比左腿僵,可他走得很快。

没走几步,他又快了一点。

隔着玻璃看过去,像是他正赶去球场。

维多利亚拿出手机,给林恩发去一条消息。

「第一个受试者已通过筛选,两周内安排首次给药。」

「收到。」

:

维多利亚收起手机。

她回到办公桌前,把筛选核查表和签好的知情同意书理齐,装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她拿起黑色马克笔,在档案袋的标签上写下两行字。

「b7-h3 a 期临床试验」

「受试者001,米格尔·桑托斯」

受试者编号从001开始。

米格尔排在第一个。

骨肉瘤是最常见的原发性骨恶性肿瘤,好发於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十到十四岁骨骼生长最快,也正是发病集中的年龄。

过去三十年,全世界的肿瘤医生治疗它的方法几乎没有变。手术切掉肿瘤,化疗杀死残余细胞。这套方案从1980年代一直沿用到今天。

第一次化疗有效的孩子,约有七成能活过五年。一旦复发或发生转移,这个数字就会掉到两成以下。

三十年里,无数研究者试过靶向药、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和基因疗法。

直到今天,没有一种药通过期临床试验。

新药研发也是一门生意。

百泽要数据,卡伯特要回报,fa要安全报告。

参与其中的人都有自己的帐要算。

可一种药最终要获批,总得先在受试者身上弄清楚它对人是否安全。

它最先要用在临床试验志愿者身上。

米格尔·桑托斯,十一岁,受试者 001。

从第一次给药起,这种药会在他身上产生什麽作用、带来什麽副作用,谁也不知道。

如果药有效,他留下的数据能让医生更了解这种药,後面参加试验的孩子也能少面对一些未知。

如果药无效,数据也一样会被记下来。

研究者会据此排除一种可能,再决定下一步试什麽。

临床试验靠这些记录一点点得到答案。

期先要回答安全性和剂量问题。

眼下能看见的,只有一个孩子、一种药和一只档案袋。

:

米格尔在这项试验里经历的一切,都会成为後面骨肉瘤患者能看到的资料。

即便失败,将来再有一个十一岁的男孩被确诊,医生或许能从米格尔留下的数据里,找到一种通往球场的办法。

可维多利亚总觉得,米格尔将会是这里第一个走回球场的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