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师尊他不装了咯噜噜

阴湿师尊他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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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留山神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愣。

*

谢临没有停留,径直阔步回到了马婆婆的家里,推开门就给萧应雪写信。

他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信纸,除了开头简单交代了一番自己遇到的事情,后面全是在吐槽这个所谓的山神究竟有多么的无理取闹,最后才询问萧应雪山神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写完之后,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迹,他也懒得再检查一番了,反正他对自己的叙述能力相当自信。随后便把信纸折了传送出去。

就是不知道他师尊日理万机的,有没有时间及时看他的信。

但他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干等着啊,还要去下一个地方呢。

可事情没解决前,他也不能轻易离开,万一那山神真的另有所图,他岂不是弃这一村人的性命于不顾?

他就这么纠结着,慢慢的又忍不住去想萧应雪现在在做什么呢?

*

下午的时候,谢临收到了一封信。

他以为是萧应雪送来的,迫不及待地拆了开来,然后在看到落款人姓名的时候,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他就知道,萧应雪那么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给他回信。

收拾好心情,他认真地看起来了时安的信。

时安在信中说到,这几日,经过他和时兰的调查,发现幽冥炼狱确实不是自然毁损坍塌的,而是人为。

而且这人很有可能就出自星天司。因为此人手法极其隐蔽,一看便知是对幽冥炼狱非常了解,除了星天司的人,再没有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他们第一时间就审问了负责看守巡逻幽冥炼狱的守卫,几乎可以排除他们的嫌疑了。

眼下,凶手到底是谁,还需要他们再仔细调查一番。

谢临收了信,面色凝重。

事情竟真如他们所料。

“咚咚”。

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谢临起身去开门,却见外面站着的居然是长孙皓之。

谢临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有事跟你说。”长孙皓之进了屋子。

谢临给他擦凳子倒茶,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随便找个翎决宗的人就知道了。”长孙皓之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他确认了一番门窗是紧闭的之后,勾手示意谢临靠近。

没有多想,谢临侧耳凑了过去。

长孙皓之:“从星天司带回去那个尸体,不是我师尊的。”

“哦。”谢临说。

“哦?”长孙皓之挑眉,“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震惊?”

谢临面无表情:“早就猜到了。”

长孙皓之:“……”

谢临:“反正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也还不知道,有消息了告诉你。但我能说的是,你师尊大概率是没死。”

“哦。”长孙皓之摆出标准的冰块脸,“早就猜到了。”

谢临:“……”

“行吧,那我就先走了。”长孙皓之起身,“如今瑶池仙谷许多事情都由我负责,忙死了。”

“那慢走不送。”谢临挥手告别。

长孙皓之来得快,去得也快,神神秘秘地给谢临送了个没什么用的消息。

刚关上门,还没来得及走回桌子旁,屋门就又被人敲响了。谢临深吸口气,转身开门一气呵成,道:“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嗯?”萧应雪敲门的手还未放下,闻言道,“看来有人刚刚来过?”

念叨了一天的人此刻就站在眼前,谢临有点没反应过来。

门框有点矮了,萧应雪高出来许多,只能稍微侧着头,马婆婆养的鸡在院子里到处乱窜打鸣,萧应雪清冷脱俗的气质跟这个质朴的小院格格不入。

刺眼的夕阳柔和起来,风中带着股尘土的气息。

明明只是分别了短短几天,但谢临却突然觉得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萧应雪了。

不至于说陌生,但却有种久别重逢的意味。

他愣了好久,萧应雪也不催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直到谢临回过神来,喊道:“师、师尊。”

“你怎么过来了?”

萧应雪举起右手晃了晃,指缝中夹着几张带着折痕的信纸。

他说:“读了这封信,随后就到了这个地方。”

“啊?”谢临懵了。

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信纸,是他上午送出去那封,没错啊。一一看过,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谢临倏地傻眼了。

只见上面写到——

师尊,最喜欢你了。

我好想你。

“?”

“不是?”谢临此刻丝毫没有尴尬与羞耻,只有不可思议的震惊,“我没写过这种东西啊?”

“嗯?这不是小临的信吗?”

“是我写的,但是,”谢临百口莫辩,“但是我没写过这两句话啊,我怎么会写这些。”

萧应雪垂下了眼皮,难掩话中失落:“那小临的意思是,不喜欢师尊了?”

“喜欢,我当然喜欢,但是这不一样嘛!”谢临着急地用手比划,“我的意思主要是说,我没写过这句话。”

说完,他眨巴着眼睛,委屈又期待地看着萧应雪的反应。

却见眼前人哑然失笑,说:“我都知道的,小临不用害羞。”

谢临脸突然就红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

萧应雪笑完了,说:“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谢临茫然:“为什么?”

萧应雪弯腰,平视着谢临,用气声说道:“这是山神送给小临的礼物呀。”

“那可有喜欢的人,我抓来送给你。”

山神的话仿佛飞速射出的箭矢,直直穿透了谢临的脑袋。

他愣在原地,举起信纸,看着上面那句“师尊,最喜欢你了。”突然明白了一切。

可是,他不明白。

这句话究竟是谁写上去的?

中途只要任何人碰过这信,无论用什么手段掩饰,他都会知晓。

难不成,真是他写到最后脑子昏沉无意识写上去的?

偏偏他还过于自信地没有检查。

谢临觉得头重脚轻,飘飘然的。

太神奇了。

可恶的山神,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作者有话说:

萧应雪,一款不干正事只会忽悠徒弟的仙门宗主。

哇,山神好神秘啊,是什么身份呢,好难猜啊。

第38章

其实真正说起来, 从小到大谢临倒是说过不少句“喜欢师尊”。

可对长辈的喜欢跟有关情欲的喜欢又怎么能一样?

即便说得再多,谢临也能分清楚。

但是如今,他好像突然也有些犹豫, 这书信上的“喜欢”到底是哪个“喜欢”了。

萧应雪:“那山神身份神秘、来去自由,不过他不会轻易伤害旁人, 所以你大可不必理会。”

“哦。”

两人依旧相对而立,没有人提出来要进屋坐着交流。天色越来越晚, 夕阳逐渐隐藏在云层之中, 缺月爬上树梢。

萧应雪忽的抬了下手, 谢临猛地抬头, 问:“师尊,你要走了吗?”

毕竟他是突然来到此地的,想必还有正事要忙, 不会久留。

手臂在空中停顿了片刻,又轻轻地落在谢临头顶。萧应雪:“嗯。”

“那……”

“照顾好自己。”

“哦。”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谢临几度张口,最后又闭上。

他感觉自己是有什么要说的, 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最后,谢临什么也没说,恋恋不舍地送别了萧应雪。他回头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一时间觉得这屋子也没那么窄小。

萧应雪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甚至连门都没进,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像是傍晚时面对晚霞的一场短暂幻想。

当天晚上,谢临果不其然地又失眠了。

萧应雪的突然来访仿佛是往平静的水面上扔了一颗石子, 在他的内心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久久不能停歇。

缩在被窝深处,谢临手掌按在心脏的位置, 闭上眼睛想象萧应雪的靠近、萧应雪的怀抱、萧应雪的亲吻……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随后猛地睁眼,掀开被子大口喘气,拼命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暧昧黏腻的气氛逐渐散去,谢临非常冷静非常绝望地想——

他不会真的……喜欢上他师尊了吧。

对道侣的那种喜欢。

*

次日,谢临告别了马婆婆和一众村民,前往下一处地方。

一路上,大部分时间他都露宿在野外,随意找处平坦的位置铺张毯子,以天为被。

一段时间下来,原本光鲜亮丽的小仙君变成了质朴善良的人间少年郎。

倒不是谢临疏于打理,只是他行程中见到了太多连饱腹都困难的百姓们。他们衣着破损不堪,谢临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在他们面前打扮得张扬靓丽。

风不调雨不顺,人间不太平。谢临把那些苦难看在眼里,却也无可奈何,别说是普通百姓,就连他们这些修士不也要顺应天意,哪怕是得道成仙最终也逃不过。

谢临曾经为这难过过一段时间,跟大部分年轻人一样,他不能理解为何人不能与天争。萧应雪只跟他说,人当然可以与天争,只是没必要。

世间万物自有其运行规律,千百年来皆是如此,若是你争过了天,那又该如何去制定新的规律?都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可这便也是最好的了。

于是谢临便学着不再困于眼前的苦难,而是心存善念,去循着脉络见证世间的发展。若是到了需要他出手的时候,他也必当万死不辞。

大约一个月之后,翎决宗派了新的弟子下来。谢临跟其交接过后,便可以回翎决宗了。

然而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在没告诉萧应雪的情况下去了一趟星天司。

圆木桌上,三人目光齐齐地盯着桌子中央那盘葫芦鸡,但却没有一个人下手。

时安咽了口吐沫,道:“最近没什么新发现,那黑衣人也没有再出来作乱。对了,怎么是你自己来的,你师尊呢?”

谢临趴在桌子上:“在忙。”

时安:“怎么都这么忙,这段时间我师尊也忙得不行,我都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他了,说是什么,最近仙门间展开了合作,交流多了摩擦也多,所以都来找他解决矛盾了。”

谢临想了想,说:“那确实也是。”

“现在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时安也跟着趴了下去,“如果他们真的就此放弃了,那咱们也就到此为止?”

这话倒也不是悲观。

而是他们现在为了一点虚无缥缈的线索去忙碌,就算真查出来了些什么,如果对面就此“退隐江湖”不再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再多的努力不也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