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他失控
第182章 许愿树
一燕云歌笑 · 更新时间未知
严子萌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白花花的一片,摇曳生姿地走出去。 她夹着嗓子:“慕远哥,这么晚了怎么还洗冷水澡,当心着凉呀,山里的晚上可比不上城里。” 周慕远放下水瓢,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掀不起半点波澜。 男人想走,严子萌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半步。 她弯下身子,故意漏得更多。 “慕远哥,别客气嘛,都是自家人,是不是表姐她没伺候好你?” “我帮你搭把手?我也可以的。” 周慕远被挡住,终于抬眸,不耐烦地迎上她的视线。 “你很吵。” “清清睡得浅,别吵醒她。” “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 严子萌僵在原地,冷风吹得她发颤。 看着周慕远关上门的背影,她咬牙切齿。 这个男人在和她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想让她再穿得少一点?臭男人都一个德行! 第二天,姜清越睡醒。 大腿根连同后背又酸又涨,她皱着眉头掀开被子。 脑子里闪过昨天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她主动说了“不戴了”?还有周慕远帮她的方式,姜清越简直不敢细想。 周医生会得还是太多了。 偷偷补课? 门被推开,周慕远走进来,拿了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帮她穿好。 人坐起来,周慕远绕到她身后,拢了拢她乱糟糟的头发,拿了木梳,一下一下替她梳开。 门外,陡然响起张淑慧尖锐的叫声。 “哎哟喂,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懒成什么样子了!” “娶媳妇儿娶懒的,那是倒了八辈子霉!” 姜清越眉头紧紧拧起! 忍了一天一夜,她必须要在她五十五岁寿宴开始之前,趁着人少,收拾这个老癫婆子一顿。 周慕远却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动。 “还没有梳完。” 没有人理她,张淑慧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我们家子萌天没亮就起来蒸馒头,熬粥,这叫什么?这叫勤快!” “要娶,也得娶这样的媳妇。” 严子萌端着一大盘馒头从厨房出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往东厢房紧闭的门口瞟去。 张磊从屋里揉着眼睛出来,油腻腻的手搭上她肩膀。 “媳妇儿,你这馒头蒸得真香,和你那个大馒头似的……” 严子萌肩膀一缩,嫌恶地往旁边躲开,甩了冷脸。 “我们还没结婚,别乱叫。” 张磊一愣,没搞明白怎么回事。昨天晚上还好好的,她不是一直求着自己结婚? 张淑慧见东厢房始终没动静,以为姜清越心虚怕了,越发来劲。 她三两步走过去。 “姜清越,你这么懒,哪个男人愿意要你?周先生也得嫌弃厌恶你……” 门推开,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姜清越正坐在床边,长发整整齐齐。 而周慕远半蹲在她面前,正帮她系运动鞋的鞋带,动作熟练,绕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男人直起身,扭头看向张淑慧。 “我就喜欢懒的,不勤快的。” 张淑慧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慕远拉着姜清越站起来,顺手给她披了件薄外套。 两人经过院子,严子萌端着粥碗迎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我熬了小米粥,还蒸了馒头……” 姜清越看过去,桌面上已经摆了一家人的早饭。 她要过去吃,周慕远的脚步却没停,拉着姜清越的手,直接绕开。 “昨天不是吵着要吃麦当劳?我让人买上来了。” “唔,我乱说的。”她随口一提,没想到他当真了。 “乱说的,也帮你实现。”周慕远揉了揉她的头发。 严子萌瞧着两个人柔情蜜意,咬牙切齿。 这个周慕远,明明昨天晚上还暗示她,今天这是故意的吧! 张磊凑过来:“我说你讨好他干什么?” “伺候我才是要紧事,那车,那金条,你还真被唬住了?” 严子萌狠狠瞪他一眼,把碗往桌面上一摔,闷头回了屋。 院外车内,姜清越把早餐汉堡吃完,居然还是热的。 周慕远打开矿泉水递给她:“慢点。” 光是看着她小口小口吃东西的模样,周慕远唇角的笑意就始终浅浅的挂着。 姜清越突然想起什么。 “今天我们去山上那座庙吧!就是我系红丝带祈福那里,真的非常灵验!” “明天参加完寿宴,我们就该回去了,没时间了。” 周慕远点头,直接启动车子。 前程寺在后山上。 盘山公路绕来绕去,姜清越完全记不清该怎么走了。 “好像是往左边的路口……” 周慕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随即收回。 “不是,继续往前。” 姜清越一愣:“你怎么知道?” 周慕远神色如常,没有说话。 又开了一段,不得不停车,前面没有车行的路了,剩下的一部分是步行台阶。 越走越陡,姜清越爬了不到五分钟,就扶着膝盖喘气,小腿肚子开始打颤。 “你该加强体育锻炼了。” “才不是,都是你昨天晚上!” 周慕远垂眸盯着她,慢条斯理。 “可是我没进去。” “清清,一直是我在帮你。” “你要——讲道理。” 姜清越咬咬牙,闭嘴了。 周慕远蹲下身子:“上来,我背你上去。” 她没客气,直接趴到他背上,还顺手捏了捏他腰上的腹肌。 男人背着她迈上台阶,气息均匀,走得又快又稳,很快就到了前程庙。 庙应该被翻修过,不过牌匾还是原来的那一个。 姜清越拉着周慕远,直奔寺庙后面。 “那棵大榕树就在寺庙后院外!” “这地方偏僻,除了村子里的人,不会有人来的,那树上,应该只有我的一条红丝带!” 她嘀咕:“不知道有没有绑紧,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会被吹飞了吧?” 庙后面的空地上,一棵巨大的老榕树撑着树冠。 “就是这棵……”姜清越指着,声音戛然而止。 巨大的榕树,伸出来的枝条上,挂满了红丝带。 随着风轻轻飘动着,像一大团一大团流动的火烧云。 每一条上面,都飘着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