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他失控
第185章 一点点疼而已
一燕云歌笑 · 更新时间未知
第二天,张淑慧五十五岁大寿。 寿宴设在村里最大的祠堂前,摆了整整三十桌。 红灯笼高挂,鞭炮声阵阵,一片喜庆,热闹喧天。 张淑慧穿着一身玫红色套裙,风光满面,踩着高跟鞋挨桌打招呼,嗓门响亮。 “吃好喝好,都别客气!” “这可是我家萌萌特意从京市请的掌勺师傅,一般人可请不来。” 她一句寒暄,转到主桌,目光扫过自家女儿。 严子萌穿得很素,清汤寡水,没有半点精气神。 张淑慧笑容僵住,压低声音。 “死丫头,昨晚叮嘱你穿得风骚点,你魔怔了?穿这丧气颜色给谁看?” “你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周慕远能瞧得上你?” 听到这个名字,严子萌便浑身一颤,目光慌乱又惊惧地飘向斜对面的周慕远。 男人端坐席间,身姿挺拔,和周围的乡土气息格格不入。 他正垂眸给姜清越夹菜,修长的手指捏着筷子,动作温柔细致。 和昨夜那个阴森森的男人,完全是两模两样。 严子萌脸色煞白,攥紧张淑慧的手腕,声音发抖。 “妈,别再招惹他了,再闹,他会杀了我们的。” 张淑慧一愣:“你说什么胡话?” “他真的会!” 严子萌汗毛倒竖。 “我们还是抓紧张磊,安分守己比较好,那个周慕远,是我们高攀不起的人。” 张淑慧看着女儿瑟缩的窝囊模样,满眼嫌弃,狠狠甩开她的手。 “没出息的东西,烂泥扶不上墙!” 另一边,姜清越正小口嚼着周慕远帮她剔掉骨头的排骨。 张淑兰悄悄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清越,那天晚上,你们那个了没有?” “孩子的事,你和周医生说了没?” 姜清越差点被排骨噎住。 那个的确是那个了。 但是没那个的那么彻底。 到了紧要关头,他那么难受,还是克制住了。 姜清越下意识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 周慕远正在拿湿巾擦手指,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神色温和从容。 两晚上,他那么凶地折腾她,最后却都没进去。 他……是不想要孩子吗? “啪!” 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思绪,一把椅子突然被人踹开。 张磊双目赤红,举着手机,大步走到祠堂正中央。 “今天是我丈母娘五十五岁大寿。” 他一声比一声高。 “来,我给大伙看点好东西,一起热闹热闹。” 他将手机怼到众人面前,拍摄角度刁钻的照片一张张划过。 深夜庭院中,严子萌凑近周慕远,看起来像依偎在男人怀里。 “看见没?这就是严家的好女儿,我未过门的女朋友。” “大半夜,背着我勾搭有妇之夫,搔首弄姿,不知廉耻!” 满场哗然,震惊声此起彼伏。 乡亲们不可置信的目光齐刷刷刺向严子萌和周慕远。 一个小姨子,一个表姐夫。 这可真是天大的丑闻。 张磊转头死死瞪着姜清越,言辞刻薄。 “姜清越,你老公是不是早就出轨了?” “你没本事伺候好男人,让他深夜寂寞,和自己亲表妹搞在一起?真是丢人!” 周慕远脸色一沉,眼底陡然浮上一层冰霜。 他第一反应是看姜清越,他怕小姑娘信了这些谣言,伤了心。 一旁的严子萌看到周慕远冷冽的反应,身体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她怕周慕远动怒,明明昨天晚上才警告过她,要安分守己。 今天竟然当着姜清越的面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不是!张磊你胡说。” “大家别误会,我和周先生清清白白,全是误会,都是假的!” “假的?误会?” 张磊冷笑一声,拇指一划,录音从手机扩音器里炸出。 【妈,周慕远条件那么好,凭什么便宜姜清越?】 【萌萌说得对!等寿宴上,妈给你创造机会,你多往他跟前晃晃,男人嘛,哪有不吃腥的!】 张淑慧和严子萌这对母女的对话,清清楚楚,一句比一句露骨。 这是张磊趁着她睡着,偷偷点开她手机,录下来的。 “平时看着挺正经,竟然勾引自己表姐的男人!” “这母女,真够不要脸的,这宴席,我可吃不下去了。” “姜清越也是倒霉,老公竟然出轨表妹。” 流言蜚语,铺天盖地。 主桌上,姜清越攥着筷子,指节泛白。 她很清楚,周慕远绝对不会和严子萌有什么。 严子萌自己痴心妄想,自作自受,张磊为了出气,偷拍栽赃。 他们两个的龌龊勾当,凭什么要她的周慕远被指指点点? 姜清越霍然起身,娇小的一个人儿毅然决然地挡在周慕远面前。 她脊背挺直,掷地有声地直接回击。 “张磊,你嘴巴放干净点!” “拿几张断章取义的照片出来,以为我会信?以为能糊弄住大家?” “你骂严子萌,骂张淑慧,都和我没关系,但是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诋毁!” 身侧,周慕远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姜清越连问都不曾问他一句。 张磊傻了眼,梗着脖子吼。 “照片录音都有,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周慕远要是没回应,严子萌会一个劲儿地往上扑?” 姜清越目光凌厉:“你的这些证据里,周慕远有回应一个字吗?” 周围的乡亲纷纷点头,觉得姜清越说得有道理。 这对小夫妻,纯粹是受了无妄之灾。 他们看向张磊的眼神也带了鄙夷。 张磊无法接受,他明明是受害者!他在京北市混得风生水起,哪里受过这种气? “你……你他妈……” 张磊暴怒,理智彻底崩塌。 “我今天就废了周慕远!” 他攥紧拳头,直直朝着周慕远就砸了过去。 姜清越来不及多想,本能转身,将男人结结实实护在身后。 “砰——!” 蛮力的打击,沉沉地砸在她的背后。 同时,张磊的指甲刮过她白皙的脖颈,瞬间划破皮肉,留下一道红痕,血珠渗出来,猩红刺目。 姜清越疼得闷哼一声,身子踉踉跄跄,有些发软。 “清清!” 周慕远瞳孔骤然缩紧。 他伸手拉过姜清越,将人抱在怀里。 另一只手顷刻间死死钳住张磊的手腕。 张磊疼得惨叫!周慕远眼底猩红,力道毫不留情。 男人像破娃娃被周慕远甩出去,后背撞翻了两张桌子,狠狠摔在地上,碗碟碎了一地。 祠堂内一片死寂。 只剩下张磊咿咿呀呀的哀嚎。 周慕远垂着眼眸,强行压下疯戾,死死克制。 他看着姜清越脖颈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又疼又怒。 “疼不疼……”他声音在抖。 姜清越靠在他怀里,微微摇头,依旧攥着他的衣角,轻轻低声地安抚他。 “我没事,你别怕,一点点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