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他失控一燕云歌笑

引他失控

第316章 不吃饭?她有办法治

一燕云歌笑 · 更新时间未知

姜清越目光扫过床头柜上摆放的早餐,粥已经凉透,勺子搁在旁边,其他的面点也一动没动。 不肯吃饭? 她眉头皱了一下,在心里记下一笔,等下再找他算账。 她招招手:“进来。” 四个保镖鱼贯而入,拎着几个行李箱。 姜清越扬了扬下巴,四个人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又退了出去,整个过程安静迅速。 “继续,把我挑的那张床搬进来。” 搬床进来? 周慕远终于忍不住了:“姜清越,你想干什么?” 姜清越转过头看他,目光很亮,亮得有点扎人。 她嘴角动了动,面不改色。 “我不搬床进来,所以你希望我睡你床上?” 周慕远:……男人被噎住了,半天没接上。 保镖搬着床进来,低声对周慕远打招呼:“先生。” “你们把东西搬出去!” 保镖们没动,继续安装。 周慕远眉眼冷漠:“我让你们把这些东西,搬出去。” 保镖扭头:“先生,您之前说过,就算天塌下来也得优先听夫人的。” 他心里搅成一团乱麻,又梗又涩的。 昨天晚上那么想见她。 可是真的见到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就像周行军说的那样。 床支在窗边,铺了干净的床单被子,姜清越走过去按了按床垫,觉得不够软,又让保镖加了一层小褥子。 她弯腰整理被角,动作利落。 周慕远看着她忙来忙去的背影,目光移不开。 “姜清越,你别折腾了,我不需要。”他开口,声音干涩。 姜清越没理他。她转身打开行李箱,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男人的家居服,两套,叠得整整齐齐,她抖开,走到病房的简易衣柜前,一件一件挂进去。 周慕远眉头蹙起。 她挂完家居服,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叠内裤,叠得方方正正,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往里放。 周慕远表情有些绷不住。 “姜清越。” 她没停,还顺手理了一下边角。 “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清越关上抽屉,扭头看他:“怎么,你不换内裤吗?” 周慕远声音发紧:“我说了让你走,这些事有护工做。” 姜清越不想争辩,她离开病房,几分钟后,端着一碗热粥回来。 她走到床边,放好床上餐桌,揭开盖子,勺子放在旁边,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吃。” 周慕远冷着脸,别开目光:“拿走,我没胃口。” 姜清越看着他,男人侧脸线条紧绷。 她端起粥,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吃吧。” 周慕远不张嘴,连眼神都不给她了。 姜清越盯着他看了两秒,直接把勺子放下。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行把他的头扳过来。 周慕远眉头紧紧蹙起,想后退,可是他动不了,只能被她强行按着,硬生生吻住。 唇贴上的那一瞬间,周慕远僵住。 她的唇是那样温热,带着熟悉的甜味。 姜清越的吻来势汹汹,没有章法,牙齿磕到他的嘴唇,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感觉,像在惩罚他。 周慕远脑子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断了。 吻他? 他好像配不上这种炽热又诚挚的吻。 只会一个人在这里自卑别扭,无法面对。 周慕远薄唇微张,咬了她一口,不重,唇瓣上轻轻一碾。 男人咬完就后悔了,因为唇齿间尝到一点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他想退,可她的手指紧紧攀着他的后颈。 周慕远退无可退,攥着被单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还是没忍住,抱住她,将她往自己那边压了压。 他在心底反复警告自己:就这一下,就这一次。 舍不得咬她,最后变成了含,变成了吮,变成了说不出口的妥协。 他闭着眼,睫毛有些湿润。 良久,一吻结束,姜清越松开他:“知道了吗?” 周慕远眉头拧着:“什么?” “再不吃饭,我就这样喂你。” “姜清越,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无赖了?” 姜清越冷冷挑眉:“哦,你不喜欢啊。” 周慕远别开目光,声音越来越冷:“不喜欢。” “那你刚才伸舌头干嘛?” 周慕远:…… 他沉默着,脸上的表情在崩溃和强撑之间反复横跳,最后定格成一张冷脸。 他声音硬邦邦的:“习惯了。” 姜清越看着他红透的耳尖,没拆穿。 她收回目光,直接把粥碗端走,语气淡淡:“不吃算了。” 不吃饭?饿饿就吃了。 小平安挑食的毛病就是这么治好的。 姜清越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保镖低声吩咐了几句。 保镖们听完之后,面面相觑,犹犹豫豫。 周慕远看着门边的人,眉头越拧越紧。 二十分钟后,保镖们再次冲进病房。 电磁炉摆上桌面,锅架好,汤底咕嘟咕嘟烧起来。 火锅菜品齐全,小料放成一排,码得整整齐齐。 病房内的消毒水味立刻被菌汤的鲜香盖了个七七八八。 热气从锅里蒸腾上来,模糊了半扇窗户。 保镖看向周慕远,尴尬地解释:“先生,夫人说她想吃火锅。” “问过医院了,私人疗养病房,可以吃。” 此刻,周慕远脸色黑得像块碳。 病房门被打开,蒋正涵和乔琳曦一起出现,围着餐桌坐下。 没一会儿,李斯年也赶到了,一身西装革履,刚从公司赶过来,风尘仆仆。 他进门,先打招呼:“周总。” 周慕远看到他,没理会,但是眼底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不用想,一定是姜清越把人叫过来的。 阿榆从李斯年身后探出脑袋,兴奋道:“夫人,先生。” 周慕远靠坐在床上,冷着脸,一言不发。 姜清越招呼众人坐下,电磁炉的火调到最大,汤底翻滚着。 她从锅里夹起一片肥牛,送进嘴里,舒服得小声吸气。 “好吃好吃,你们也快吃。” 蒋正涵和乔琳曦对视,偷偷瞄一眼床上那位。 周慕远像一座冰山,难以靠近。 五个人当着病人的面,在病房里面涮火锅。 姜清越哼哼两声:“一会儿吃完都别走,我们继续打麻将呀。” 病床上,周慕远脸色阴沉,咬着牙,硬生生忍下来。 姜清越故意夹起生蚝,病床上的男人立刻咳嗽起来。 众人看过去,李斯年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抬手就触碰得到的位置。 周慕远没动。 姜清越眉眼含着点笑,筷子放下生蚝。 “忘了,怀孕之后有点海鲜过敏,我不能吃。” 这男人,明明很关注她,那张嘴非要这么冷,口是心非。 蒋正涵咽下嘴里的毛肚,低声询问姜清越。 “慕远呢?真不给他吃?他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姜清越夹起青菜,头都没抬。 “哦,他不饿。” “我刚给他喂的粥,他不吃,不吃就是不饿。” 阿榆小声道:“周总看起来,好像瘦了很多。” 姜清越端起果汁:“来,碰一个,庆祝我和我老公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四个人举起杯子,玻璃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慕远没动,目光不由自主地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餐桌前方的众人身上。 尤其是姜清越的身上。 她笑得眉眼弯弯,热气模糊了她的轮廓。 周慕远一直看着,内心的安定大于饥饿,眼皮越来越沉。 火锅的香气,嘈杂的笑闹声,混在一起,好像紧紧地把他裹住了。 这几天,病房里太安静,静下来的时候,他便会乱想。 周慕远的头慢慢歪向一边,靠着枕头,呼吸变得又沉又长。 姜清越放下筷子:“他睡了。” 众人齐齐噤声。 蒋正涵把火关掉,姜清越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把滑到腰间的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肩膀。 她垂眸看着他。 男人眉心终于放松了点,长长的睫毛垂着,眼下有点青黑,唇角还带着一丝刚刚被她咬破的痕迹。 周慕远缩在被子里,的确瘦了很多,但终于没了那股拒人千里的冷硬,像个累极了的小孩。 姜清越眼底的情绪涌上去,面上维持的那股轻快消失不见,眼眶慢慢泛红。 蒋正涵走过来,压低声音。 “你别怪他,慕远他从来没在谁面前软过,他现在这样,最难的不是腿,是会觉得配不上你了。” “他一直是照顾别人的角色,突然需要被照顾,需要给他点时间。” 姜清越收回目光:“我知道。” 她深呼吸,又望向李斯年。 “公司那边多费心了,他受伤的消息一定要压住。” 一旦被曝光,必定会引起周家和ZJ的动荡。 众人离开,病房内恢复安静。 姜清越走回床边,坐回那张陪护床上,两张床挨着,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 她侧过身,看着他的睡脸,手指轻轻碰到他的手背,温热的。 姜清越放低声音,很温柔:“睡吧,好好休息。” 从出icu到确诊残疾,十天,周慕远都没有睡过一次安稳的觉,此刻,终于能睡一个好觉了。 又过了一会儿,病房内响起“咕噜咕噜”的声音。 很明显。 周慕远被自己的肚子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