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剥皮人爱吃羊肉串0

阴阳剥皮人

第596章-储备粮

爱吃羊肉串0 · 更新时间未知

一种被撕裂后强行重组的错位感,正从每一节脊椎的缝隙里传来。 沈默猛地睁开双眼,视野里不再是光怪陆离的色彩洪流,而是熟悉的、泛着惨白冷光的金属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与消毒水混合的、略带甜腻的刺鼻气味,还有制冷压缩机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 他正躺在法医中心地下冷库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后脑勺传来的撞击感清晰而真实。 一切都像是从未发生过。 但右手的剧痛否定了这种可能。 他撑着地面坐起身,摊开右手掌心。 那里没有恢复如初,反而因为脱离了那个逻辑空间的能量压制,伤势被彻底地具现化了。 大片的水泡已经破裂,露出下面鲜红的嫩肉,皮肤组织因为二级灼伤而微微卷曲,一种持续不断的、神经末梢被灼烧的痛感正挑战着他的忍耐极限。 这不是幻觉。 那个空间,具备真实的物理干涉能力。 他转过头,苏晚萤就坐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安然无恙。 她没有看他,而是低着头,正出神地盯着自己掌心的一枚铜钱。 那枚一直被她当做某种信物的古旧铜钱,此刻表面的包浆已经完全脱落,露出了暗淡无光的青铜本体,仿佛在刚才那场对抗中耗尽了所有的灵性。 沈默没有出声打扰她,而是扶着墙壁,忍着腰椎扭伤的酸痛站了起来。 他径直走向那排不锈钢冷柜,目光锁定在“108”这个数字上。 柜门紧闭着,门锁完好,和他记忆中冲进去之前的状态一模一样。 不对。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停在了柜门与门框之间那道不足一毫米的缝隙处。 一截不到半厘米长的黑色细丝,正被门缝死死地夹住,尖端在空调出风口带起的微弱气流中,几不可察地轻轻摆动。 那是手术用的缝合线,还是不可吸收的那种。 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从不使用这种型号的缝合线。 他转身快步走到墙角的监控终端前,调出了冷库三号摄像头的实时录像。 屏幕上,代表着时间回溯的绿色进度条飞速向左移动,最终停留在了十分钟前。 画面清晰地显示,他和苏晚萤正并肩站在108号冷柜前,维持着一个准备拉开柜门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就像两具被精心布置过的人体标本,姿势标准,表情凝固,连眼皮都没有眨动一下,任由监控画面上的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整整十分钟,他们就那样静止着。 “沈默,你看这里。”苏晚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她不知何时也走到了屏幕前,伸出手指,点在了画面的一个角落。 那是监控画面中的“沈默”。 就在时间戳跳转到七分三十四秒的那一刻,画面里那个背对着摄像头的“沈默”,头部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角度,向后转动了大约五度。 然后,对着镜头的方向,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违背了所有肌肉发力原理的、极其诡异的微笑。 而现实中,沈默清楚地记得,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回过头。 苏晚萤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似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转身,目光开始在冷库内搜寻。 很快,她的视线定格在了最角落的一张移动停尸床上。 那张床原本覆盖着白布,下面停放着一具等待认领的无名男尸。 此刻,白布被掀开了一角,下面空空如也。 尸体不见了。 取而代D之的,是一叠被揉成一团、随意丢弃的A4纸。 沈默走过去,戴上左手的检查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团纸展开。 纸张上满是褶皱,但字迹却清晰可辨。 那是一份尸检记录的草稿,从死亡原因的初步推断到解剖细节的流程预设,逻辑严谨,措辞专业。 每一个字,都是他自己的笔迹。 沈默面无表情地将草稿纸折好,放进口袋,然后重新走回108号冷柜前。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哗啦”一声,猛地将沉重的柜门拉开。 刺骨的冷气扑面而来。 冷柜内部空无一物。 没有尸体,没有标本,甚至没有一丝冰霜。 光洁的不锈钢底板,干净得像从未被使用过。 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金属底板,最终,在最深处的角落里,发现了一行刚刚刻上去的痕迹。 那痕迹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边缘还带着一丝尚未完全凝固的、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血迹。 痕迹很简单,只有两个阿拉伯数字:03。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沈默的脊椎爬了上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后颈。 指尖传来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皮肤下有异物的凸起感。 他立刻转身,借着108号冷柜那光洁如镜的金属柜门的反光,侧过头,看向自己的耳后。 在颈部皮肤与发际线的交界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纤细的红色纹路。 那纹路很淡,像用针尖刚刚划破皮肤渗出的血丝,构成了一个不完整的圆环形状,只留下一个微小的缺口,仿佛一个正在缓慢闭合的致命陷阱。 就在这时—— “铃铃铃——!” 墙壁上那部红色内线电话,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空旷寂静的地下冷库里回荡,显得无比突兀和尖锐。 沈默走过去,一把抓起听筒。 “喂?” 听筒里传来法医科长急促而陌生的声音,那是一种努力压抑着某种巨大恐慌,却又不得不维持镇定的语调。 “沈默?你到底在哪儿?!刚刚接到转运中心的紧急报告,你负责的那具‘01号’储备粮,在运送途中失踪了!押运员全部昏迷,现场只留下一枚刻着你名字的徽章,上面……上面的编号是‘2’!你现在立刻……” 科长后面的话,沈默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自己右手掌心里,那枚从“焚化间”里拼死夺回来的、冰冷的金属徽章。 徽章正面,那个深刻的、代表着“原件”身份的编号“007-1”,此刻正像暴露在强光下的墨迹,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变淡。 数字的边缘开始模糊、分解,仿佛随时都会从这枚徽章上彻底挥发,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