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天星砂的踪迹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一夜缠绵，转眼已是天明。 晨光洒进屋内，吕良看着怀中还在熟睡的陈暮秋，心中的满足感满满当当。 那张平日里端庄冷艳的脸庞，此刻柔软恬静。 吕良没有吵醒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直到陈暮秋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两人四目相对。 陈暮秋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嗔怒道： “看什么看” 吕良自然而然地接道： “师叔好看，还不让人看了？” 陈暮秋挣扎着坐起身来，却发现浑身酸软得厉害。 她嗔怪地瞪了吕良一眼，回想起昨晚发生的种种，小声嘀咕道：“全身都是……，我先去洗洗。” 吕良无辜地笑了笑：“师叔，要怪就怪你太诱人了。” 陈暮秋白了他一眼，起身去了内室洗漱沐浴。 足足洗了大半个时辰，换了三遍清水，才觉得身上那股黏腻的感觉消散了些。 等她重新走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长发挽起，恢复了往日那副清冷端庄的模样。 “走吧，该出发了。” 吕良点了点头，将紫极四象炉收入储物戒中。 两人同时出了丹师协会的大殿。 吕良跟着陈暮秋一路穿街过巷，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家毫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前。 陈暮径直走到柜台前，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漆黑令牌。 那原本正低着头拨弄算盘的掌柜瞥了一眼令牌，手上的动作一停，伸手在柜台底下一按。 下一刻，墙面上那些斑驳的裂纹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开始扭曲、重组，朝着四面裂开，露出一道幽深的入口，隐隐有空间之力在波动。 “这是空间阵法？” 吕良看出了端倪。 陈暮秋没有回头，抬步跨入其中。 吕良连忙跟上。 穿过那道空间裂隙的瞬间，眼前的世界焕然一变。 一条宽阔的主街，两侧摊位店铺密布，人来人往，喧嚣鼎沸。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法器碰撞的叮当声、灵兽的低吼声，扑面而来。 吕良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座隐藏在地底深处的繁华市井，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师叔，这地方不会也归协会管吧？” 陈暮秋淡淡一笑，“这是徐福很早之前创造的交易方式，黑市里每成交一笔，我们协会要抽一成。” 吕良不由得赞叹道：“老头，这路子才是真的野。” 陈暮秋轻车熟路，带着吕良沿着主街往里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前。 那是一座规模宏大的石殿，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漆黑的匾额，上书三个大字“黑石阁”。 这里，就是丹师黑市中最大的拍卖场。 这里的竞拍品不问来路，也不查底细，更没有什么固定的章程。 只要你付得起寄售的费用，黑石阁就敢接、就敢拍。 说白了，这里就是个只认灵石不认人的地方。 所以吕良这一趟，只能说是来碰碰运气。 两人都用秘法遮掩了自身实际样貌与修为，才并肩走进拍卖场。 这个拍卖场内部的格局与寻常的大型拍卖场并无太大区别。 中央是一座高约三尺的圆形石台，那是拍卖台。 四周环绕着一圈又一圈的座位，呈阶梯状向上延伸，粗略估算，足以容纳数千人。 此时，场内已经坐了七八成的人。 陈暮秋带着吕良在靠前的位置坐下，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周围，低声道： “看来今天的拍卖会，规格不低。前排那几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吕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在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上。 那人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腐朽的气息，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一般，即使只是神识一扫，也让人很不舒服。 “那个人很特别。” 吕良低声传音道。 “只有专门挖掘古墓、探寻遗迹的那种人。身上沾了太多死气，才会有这种味道。” 吕良轻轻点了点头，收回了眼神。 这时，拍卖台上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台上。 一名身着红色旗袍的女子款步走上台来。 这女子身段极好，曲线玲珑，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一开口便将全场的气氛调动了起来。 “欢迎各位来到黑石阁拍卖会。我是今天的拍卖师，红娘。” “闲话不多说，我们直接开始今天的拍卖。” 她话音刚落，高台上灵光一闪，第一件拍品便被送了上来。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刃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寒光流转。 “玄阶下品灵器，黑蛟剑。由千年寒铁配合黑蛟鳞甲锻造而成，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起拍价，三千中品灵石。” 话音落下，台下立刻有人举牌。 “三千五！” “四千！” “四千八！” …… 竞价声此起彼伏，很快就将价格推到了六千以上。 吕良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也都是些中规中矩的东西。 灵药、法器、功法残卷、护体玉符、破境用的丹药。 每一件都有人争，叫价声一轮接一轮，气氛倒也热烈。 他在等。 等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出现。 一轮又一轮拍过去。 吕良已经有点失去信心，开始不抱希望了。 直到第七件拍品被送上来时，吕良瞬间激动起来。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灰色石头，表面坑坑洼洼，毫不起眼。 但当它被放在拍卖台上时，一股独特的波动，从石头中散发出来。 地听术，有反应了！ 这里面竟然有天星砂的气息。 台上的红娘笑着介绍道： “这是一块天外原石，出自陨石禁地，是炼制高阶丹药和法器的珍贵材料。只是寄售的人有个要求，不卖灵石，想换取能够阻止血气流失、让重伤之人寄养血肉的东西。” 话音刚落，台下便开始议论纷纷。 “固化血气的东西，那可是保命的玩意儿，谁会拿出来卖？” “就是，这种东西自己留着还不够用呢。” “这条件也太苛刻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迟迟无人出价。 前排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原本还笔直的身躯，此刻开始从肩膀开始瘫软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口底气。 那种反应，吕良太熟悉了。 就在几息之前，他自己也是这样，满怀期待一点点落空，最后只剩失望。 吕良心中一动。 这块天星砂，莫非是这人寄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