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我谢谢你哦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连坐
翻滚的肚皮 · 更新时间未知
接到张远的电话后,郭老师也有点懵。 “我怎么害苦你啦?” 张远刚想解释,这位却自己接话。 “我不就和谦在台上说活儿的时候,说你和苍井空在一块嘛。” “不至于害苦吧?” 张远:…… 果然说相声的没好人! “不是这事……但您以后也少说。” 我的风评如今遭到了里外夹击。 “哎……”他叹了口气,接着说到:“是你和帝都台的事!” 一提帝都台,郭老师的语调立马沉了下来。 这事还得从头说起。 早年间,郭老师无人问津。 小剧场票卖不出去,他只能跑庙会,接一些散活,写电视剧剧本,写段子都有。 后来搭上了安徽卫视的关系,好不容易能上节目。 但现实依旧很残酷。 加入节目的前提,是著名的“橱窗48小时”。 这节目叫《超级大赢家》,年纪大些的人材听说过。 主持人是当年非常有名的“丑角”李彬和女主持周群。 安徽卫视为了做效果,答应让郭老师当主持助理。 但条件是得在合肥一条人头攒动的步行街上,在一个透明的玻璃展柜中生活48小时。 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向外展览。 这算是郭老师人生中的一段痛,一直记着。 但吃了这苦,也让他终于有机会在卫视露面。 而且李彬老哥人相当不错,一直带着他,给机会说话,露面。 电视台在“用完”后,炒作完后,没几期节目就想给郭老师开了。 也是李彬一直护着。 后来慢慢红了,可安徽卫视这边的酬劳一直涨的很少。 郭老师便“跳槽”来到了帝都电视台。 与春妮一起开了当节目叫《星夜故事秀》。 这回可不是主持助理,而是主咖了。 后来越来越红,名声大燥,甚至开始带着徒弟们上节目。 何云围,李菁俩人就经常上《星夜故事秀》。 直到去年年底! 现在的郭老师,还在上升期,商演票务火爆异常。 那我人红了,你帝都台的节目酬劳,是不是也得涨? 就遇到了和当年安徽卫视同样的问题。 可电视台都牛逼。 又是帝都台。 本来一直被央视压着,就难做,广告收益也老被央视虹吸。 现在郭老师要“加钱”,对方不同意。 这就出现了一个任何行业亘古不变的难题。 谁捧谁? 刘邦,韩信是谁成就了谁。 郭老师虽然姓郭,并且总把自己往汾阳王郭子仪这支上靠。 毕竟天下姓郭的,名气大不过郭子仪。 可郭老师绝不是郭子仪的性格。 郭老师觉得《星夜故事秀》是因为有我,才有人看。 帝都台则觉得,是我给了你机会,才有这个节目,你才会这么红! 演员和剧组,导演也时常会出现这个问题。 这时候就得看人品和情商了。 郭老师这“嫉恶如仇”或者叫“睚眦必报”的性子,岂能咽下这口气?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这就和津门卫视联系上。 以如今郭老师的名气,人气,去哪家电视台都受欢迎。 津门电视台都乐疯了,立马开了档以他为主咖的访谈类节目,就是《今夜有戏》。 又是一次跳槽。 按理说,这种事也挺常见。 合作谈钱没毛病。 不像魔都周力波和他大哥关栋天闹的那般难看。 这俩人有本质区别。 周力波是个劳改犯出狱,真的是靠关大哥一路捧着起来的。 可一红就给人家踹了。 郭老师是一点点红起来的,帝都台的节目只是辅助,他红,主要靠的是相声,不是主持节目。 但这事坏就坏在赶巧了! 原本就算因为跳槽有矛盾,但也只是生气。 可帝都台如今是“暴怒”。 因为郭老师离开的这个时间点,帝都台新任台长王小春正好上台。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 我刚上来,台里的招牌节目主持人就跳槽去别的台? 男人,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人,一旦有事情和自己的“面子”扯上关系,挂上钩,那就完蛋了。 这位新上任的台长非常生气。 认为郭老师是在给自己上眼药。 从公事,上升到了个人恩怨。 郭老师这人也是“刺”,本就喜好怼人。 换做谦哥,一顿酒就能把这事说明白。 可到郭老师头上,你越气,我还要给你火上浇油! 帝都台前去和他谈判的人都被他骂了回来。 如此,仇怨越来越深。 原本郭老师给帝都台录了准备了两段相声,准备在帝都台春晚上节目。 此事后也被无理由的直接刷掉。 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双方就从原本亲密无间的合作关系,成为“血海深仇”的大敌。 然后……张远就倒霉了。 知道他和郭老师是师兄弟关系。 打击面扩大! 原本只是一场不愉快的采访,记者回台里后一提这事,便有“大聪明”动脑筋了。 张远和郭德罡是亲师兄弟。 新台长和郭德罡深仇大恨。 那我们针对这事搞一下郭老师这一派的人,让台长痛快痛快。 那我不就升迁有望了! 你死不死,会有什么结果,与我何干。 我只在乎我自己的仕途。 社会上这样的人不要太多。 利己害人,非常常见。 其实这还算好的,因为有逻辑。 怕的是那种害人还不是为了利己的主,一点逻辑没有,才防不胜防。 所以曾佳一开始去问,得不出个头绪。 人家总不能明说我们就是“连坐”。 直到找了内部人士才得到实情。 自己算是躺着也中枪。 从新浪到帝都台,各大媒体轮番“给我做局”。 人红是非多,偏偏我最多。 “郭老师,你说怎么办?” “太过分了!”郭德罡大骂一句:“完全没有礼义廉耻,不忠不孝……” “停停停。”他赶忙打断。 你打算给我来段快板还是怎么滴。 骂街没有用。 “那我去找他们去!” “欺负咱们可不成。” “不行就开发布会,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张远阵阵头疼。 你是嫌事不够大啊。 “可别了,我的事还是我自己处理吧。” “那怎么行……” “您听我的,我来就成。”张远一点办法没有。 郭老师不是他的员工,也不是外人。 打不得骂不得,还说不听。 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啦。 况且他猜到了郭老师的性格脾气。 已经早有计划。 又聊了会儿,郭老师松下了刚才的戾气,转而言语欢快。 “师弟,过几天是我生日,一块来吃饭。” “就在郭家菜。” “师兄过寿,自然要来的。” “那好,给你留位置。” “顺便咱们祭拜一下张先生。” 说到这里,郭老师的语气暗沉了些许。 张先生不是外人,就是相声社的元老,歪肩膀老头张文顺。 金店少爷出身,谈恋爱被曲艺学校开除,后改做装修。 帝都的第一台锅炉,第一台电梯,他都参与过安装。 算是位见证历史,性格别样的老人。 去年底,因为食道癌去世。 张远有事没空,送了花圈。 之后,郭老师便把老头的女儿张德艳,还有外孙宁云祥喊道社里学习相声。 同时郭家菜的大堂经理,也是老头的女婿,就是张德艳的老公。 现阶段算是一家三口都包了。 但人情总是要淡的。 尤其是曲艺行坏人多,心思活的坏人更多。 所以张先生的后人,之后也有反复离开,回归的情况。 张远提到这事都说好,但完全不沾。 反正你去折腾,我不管。 约定好去吃饭,张远放下电话后,稍加思考,又给老韩去了个电话。 这就是他“解决”问题的方案之一。 先找老韩去帮自己打招呼。 帝都圈子里,他熟人最多,没有不认识的。 三两个电话,就能直接联络到台长。 远比自己从下往上找人方便。 不光成本更低,交流也直接,免得当中人有作怪。 “韩总,您看这事。” 他一点没隐瞒,详细交代了来龙去脉。 郭老师他也认识,之前拍《建国大业》时也客串了的。 韩总听完就有数了。 你小子总给我搞点新花样! 当然,为了让这位帮自己,张远也有说法。 “真是我闹出的麻烦,也就罢了。” “可这事从头到尾,我什么都没做。” “那苍井空也是新浪安排上台的,我事先都不知道。” “现在帝都台成天拿这事说话,给我按了个低俗,色情的帽子。” “我个人形象受损事小。” “可接下来我还要演您的戏,演的还是周公。” “这可以吗?” 我这边演这周公,那头成天把我往风俗业里带,这像话吗? “啧……”一提这个,刚才还饶有兴致,一副“你小子也有今天”逗趣样的老韩,也愁了起来。 把张远换了? 可以是可以。 但自己女儿不还老和他合作,说不过去。 那就只能去打招呼了。 “成,我知道了。” “是不好,但你也老实些。” “我不一直是全华夏影视圈最老实的人!”张远大声回道。 “呵呵……”老韩都懒得反驳,便挂了电话。 “好,那就老实些。” 只能说,老韩看人真准! 因为张远准备的处理手段,本就不止一条。 找老韩是其一。 万一老韩搞不定呢? 还得有后备方案。 他的后备方案,就是彻底把事情搞大! 我对付不了帝都台,没关系。 我上论坛,贴吧,找水军在网上发消息,把这事和新浪扯起来。 说新浪找苍井空是低俗,为了宣传不择手段。 而且本来就是,这是实话。 只要把新浪拖下水,你帝都台也够喝一壶的。 老韩不让,自己就先“看他表现”吧。 没几日,带着贺礼。 一把名家的扇子。 曲艺行,无非是这点东西。 先去楼上的剧场后台,给张先生上过香。 而后返回楼下的郭家菜。 先早早的吃饭,一会儿7点钟还有演出。 饭馆面积不小。 几十号人,大多坐在外边大堂。 包间里的都是重要人物。 郭于二人和家眷,几位老先生,经纪人,管理人员,还有后来常换常新的大徒弟和搭档。 再加上张文顺先生的后人也在。 “你今天自己来的,没带人啊?”谦嫂见他孤身前来,凑上来回道。 “他是不知道该带谁。”谦个则边抽烟边接茬。 “有你俩我就好不了。”张远指了指郭于二人。 同时扫了一圈包间内外,发现有一人没到。 就和那天他开年会时一样。 没一会儿凉菜热菜就都上来了。 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猴头燕窝鲨鱼翅,熊掌干贝鹿尾尖……这些基本没有。 有的都是些津鲁菜。 就是津门这边改良过得鲁菜。 摔丸子,熬鳎目鱼,炝肥羊,虾仁独面筋,虾酱炸饽饽,清蒸蟹,打卤面。 都是这类比较家常的菜品。 张远来了口独面筋。 您猜这么着,我还吃一虾仁呢。 菜品口味还行,价格不算太贵。 但是,没有太大的特色。 津鲁菜是有这么一讲,可这儿是帝都。 现在又流行吃“洋味”,日式,韩式,俄式,法式,那都是抢手货。 这类家常菜不时兴。 尤其来听相声的有不少年轻人,就更不爱吃这类东西了。 肯定得赔,尤其时间一长,核心客户都腻了。 但张远依旧那样,不说,我光吃。 吃了一会儿后,徒弟们,演员们,开始挨个进屋助寿道喜。 张远瞧着郭老师那喜笑颜开的样子,便知道他很享受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 是好当个大家长的。 张远也和人喝了不少。 又说起帝都台的事,郭老师抱怨了好一阵。 徒弟们也起哄大喊。 都是人精,给师傅捧场。 敬酒回去后,还在外边大堂聊这事。 说相声的本就是嘴皮子功夫,有话题愈发热闹。 但又过了阵,到了热菜食用过半的时候,外边大堂突然安静了许多。 只听见道道打招呼的声音。 “师哥来啦。” “来我这儿坐吧。” “你什么水平,我和你坐一块。”一道说尖不尖,说粗不粗的嗓子如此回道。 张远瞟了眼左右,包间里的人也都听到了。 但大多不动声色,假装没听见。 他也装傻,提起酒杯和谦哥聊天。 “师傅,师娘。” “于老师,于师娘。” “师叔。” 转眼,饭局过半才到场的曹云京迈步进入包间,与大家打招呼。 “金子,怎么来的这么晚?”王慧带着津门口音开腔:“赶紧给孩子安排个座。” “这儿没给我留座,我还是坐外边吧。”这小子则回道。 “那行,赶紧吃几口去。” 王慧扶着孩子的胳膊出去,安排座位。 回来时,张远发现这位面色不好看,还与郭老师对了对眼神。 师傅过寿,满堂人都到了。 唯独你迟到这么久,论谁心里也不会舒服。 而且刚才一进门,和其他师兄弟说话也不太客气。 张远饶有兴致的观察着这一切,端起茶杯润润嗓子。 尤其看到王慧面上变颜变色,他便知道。 好戏要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