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屎里淘金

在优库上市后，这回张远再去环球开会，那帮老外的态度就好了许多。 甚至范迪塞尔都慈眉善目了起来。 老外还是好“驯服”，用钞能力就行。 商谈的内容无非是角色安排，剧情设计以及每一位主要演员的档期安排。 聊到档期时，张远举手表示自己很忙，得好好安排时间。 我肯定得紧着《钱学森》的档期。 他一个配角提出档期要求，导演还得客气的应和着。 老范头心说我这个主角都没那么多事，但也无可奈何。 戏内的事都聊的差不多后，演员“下班”。 加朵走时用手在耳旁比了个打电话的动作。 张远想着自己没有“档期”，还是改日再说吧。 他则留下与环球的人商讨戏外的事。 环球的制片主管与他商量，这次能不能和上一部一样做成华夏合拍片。 张远摇摇头，你们这次在巴西拍摄，达不到合拍标准，就别想了。 老外听了直皱眉，不是合拍标准的话，华夏地区的分账少的可怜。 不过张远知道，到明年华夏的进口片分账比例就会提高很多。 即使这部戏赶不上，以后也能赶上。 他聊了下这件事，说是自己听到的小道消息。 “哦。”老外用力点头。 “原来如此，我相信你，张。”麦克一脸确信。 “是吗？”张远觉得意外，之前可没那么听话。 “你是华夏千年前皇室的后裔，当然会有特殊信息渠道。”老外一脸逼真。 张远：…… 我就在电视上吹个牛逼，你们这帮白人还真信了。 其实也不算瞎说，大家都是炎黄子孙。 接下来就是老外的“使坏”时刻，拉着他便开始“唠家常”。 先让人拿来了一瓶成年白兰地，给他倒了杯。 张远没喝，表示工作时间不喝酒。 万一你给我灌点迷魂汤。 面孔笑嘻嘻，不是好东西，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这位说着说着便聊起了环球之后的一些项目。 话里话外的意思，《速度与激情4》的投资，你赚了不少钱。 看来我们环球影业还是行。 要不你再投资几部吧，反正你最近钱多花不完。 就像刚一上市，就有一堆国内豪车经销商，豪宅经理给自己打电话一样。 有点钱被人知道，便会上赶着变着法的让你花钱。 推荐的都是一对“破项目”。 不是小成本喜剧片就是恐怖片。 张远记得，环球这几年还有《憨豆特工2》，《牛仔和外星人》，《超级战舰》，《悲惨世界》，《白雪公主与猎人》这几部大戏。 结果一部都没和他说起。 就算说起他也不投，大片中也就《憨豆》系列是稳赚，其余不赔就不错了。 他们眼中能“赚钱”的好项目才不会拿出来分享给你一个外国佬。 掏出来都是《伴娘》，《高楼大劫案》，《间谍猎手》这类国内都没怎么听说过的项目。 其中最知名的，便是游戏IP改编而来的《寂静岭》。 可惜是《寂静岭2》。 这片也就是落个勉强能看。 老外就这样，见到其他国家的人，总抱着一种人傻钱多速来的心态。 卖各种技术时也如此，从高铁，汽车，飞机都是。 相对来说，德意志和法兰西已经是白人世界里最靠谱的俩国家了。 都还只愿意让你出高价让渡一些落后一两代的技术。 现在环球对他也差不多。 抱着骗“老外钱”的心态和他商量。 张远拿过一堆资料，随意翻看着，越看越愁的慌。 你们环球咋这样呢。 怪不得明明是老字号，每年却未必能靠作品盈利多少。 这帮大公司日常亏损，全靠股市捞钱。 难怪后来挨个被亚马逊，甲骨文收购。 环球还算好的，底子厚，靠着一堆经典IP搞了环球乐园，还长期有版权费收。 张远看的直皱眉，不过屎里淘金，有时候也能掏到点东西。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份叫《泰迪熊》的电影策划案上。 就是那部大名鼎鼎的无底线搞笑片《泰迪熊》。 在这一堆破玩意当中，看起来都是最破的。 可偏偏这部恶搞片却是惟一单靠票房就能稳赚不赔的作品。 男主是马克沃尔伯格，后来顶替老男主进入《变现金刚》宇宙的就是他。 还有马上要因为《绿灯侠》被群嘲，还未接到翻身角色死侍的瑞恩·雷诺兹。 这俩男主日后都是好莱坞铁一线。 但这都不重要。 这部片的核心是导演兼制片，同时也是泰迪熊配音者的塞思·麦克法兰。 是他想拍这部戏，找了一堆制片方，最终环球影业答应了这笔6500万美金的投资。 可刚接下，环球思来想去，觉得不值。 又给总预算砍到了4000万美金。 可还是觉得风险大，便放到了“忽悠”张远掏钱的行列中。 好莱坞大厂经常做这种事，预算反反复复，内斗严重。 二十世纪福克斯都能那么对待卡梅隆，别的大厂这幅屌样也不奇怪。 这部《泰迪熊》的关键人物，其实是导演兼制片人塞思·麦克法兰。 如果熟悉北美动画的人就会知道一部知名恶搞动画，叫《恶搞之家》。 就是塞思·麦克法兰制作和配音的。 这货是出了名的才华横溢但毫无底线。 《恶搞之家》基本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讽刺了整个北美社会。 初看你会觉得浮夸，甚至有时候会觉得恶心。 但当你真的了解北美社会后，你会发现他是写实派。 环球这种大公司是看不起《恶搞之家》这种动画的。 若不是塞思之前在不少环球的电影中出演了小角色，并为电影出谋划策，当了好几年“九千岁”，这回都不会给他批预算。 老美这边也一样，不先当孙子，怎么当大爷。 多少人想跪还没这门子呢。 就这还是因为老哥有个当制片人的远房亲戚才能入这行。 按照血统论，这位其实是老美利坚正黄旗，因为他不光是英格兰，苏格兰，爱尔兰混血，祖先还是跟着“五月花号”来到北美的清教徒。 就这身份，从小在祖传天主教家庭长大，却在初中时就成为了坚定的无神论者。 估摸着这位应该看到了某些让他背弃信仰的，不可名状的东西，才使得性格大变。 张远反复琢磨了一下。 《泰迪熊》这片子的尺度，大陆上映就别想了。 最多在香江和宝岛上映。 不过撇去华夏市场，应该有钱赚。 他没有单挑出这个项目，而是让龙哥帮自己把所有策划案都装起来。 “我回去慢慢看，给你个答复。” “还有其他事，我先走了。”他起身系好西装纽扣，此时才将白兰地一饮而尽。 有钱就是大爷，老外还客气的送他到办公楼大门口。 先去洛杉矶国际机场。 “哎！” 坐在地下车库中静静等待，直到车门被人拉开。 小龙女身着一套便装，黑色的薄羽绒外套配白色牛仔裤，还穿了双亮橙色的运动鞋。 嘶……熟悉的味道，穿着还是那么有“品味”。 “路上顺利吗？” “还好，就是飞行时间长，有点累。”说着，她打了个哈欠。 “但能见到你还是很高兴的……嗅嗅。”她凑上来闻了闻：“大白天的就喝酒呀？” “应酬，没办法。”张远伸手向与她一同到来的助理要了块口香糖。 “要不先回酒店，让你歇会儿？” “不用，我要享受阳光假期。”她抬起双臂。 “那好，说好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现在就走。” 车辆稳稳当当的行驶了快一个小时，来到了洛杉矶郊区的一处静谧大宅附近。 “这里风景很好啊。”茜茜透过车窗看向外边。 “我们是要住在这里吗？” “非也。”张远摇摇头：“我是带你来拍戏的。” 茜茜僵硬的转过头来。 “我才杀青，说好来度假，你让我开工？” “是不是欺负我？”她皱起鼻子，一脸要咬人的样。 “到了你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车辆停靠在了一栋大宅前。 “嘿，James。” 张远领着小龙女，来到一位个子不高的亚裔男人面前。 便是大导演温子仁。 这会儿还没那么大。 而这处大宅，便是看恐怖片《潜伏》的拍摄现场。 也是他去年入股布伦屋电影后，温子仁的首部作品。 与两家大厂合作失利后，他回归初心，搞小制作精品。 编剧兼配角是他的大学老友雷·沃纳尔，也就是《电锯惊魂》的编剧和第一部中的男二号。 “《电锯惊魂》看过吗，英文名叫《SAW》，就是他导的。”张远介绍到。 “没有。”茜茜满脸真诚的摇摇头。 张远都无奈了，还是那样不管别人死活，也不装一下。 “你不爱看恐怖片吗。” “他是恐怖片高手，这里正在拍摄一部全新的恐怖片，很有意思。” “带你来片场玩。” “我说的开工，是让你客串个女鬼啥的玩，你不爱扮这个嘛。” “你还记得呀。”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晃了晃他的胳膊。 之前不光在《神雕侠侣》片场老折腾，还常在洗完澡后披散头发装贞子，甚至尝试过吓他。 张远能怕这个吗？ 我“阳气”那么重，别说贞子，就算是魅魔，八尺夫人，我也照样一杆子挑了。 得了，这回不用装了，直接来吧。 “好呀，好玩！”茜茜兴奋的探头探脑，晃动身子。 她本就爱看恐怖片，尤其是日式恐怖。 和爱玩过山车，跳楼机一样，她喜欢心脏噔噔跳的感觉，这点与她的外表反差很大。 不过最让她感到高兴的，还是张远记得她的喜好，并且为她安排了“惊喜”。 “去吧，让化妆师给你捯饬一下。” “你说演就演啊，人家能同意，你和温导关系那么好？” “准确来说，不是关系好，我算他半个老板。”张远让她放心，自己提前和温子仁打过招呼了。 老温心里有数，投资人逗妞玩，又不影响剧组，拍呗。 没说要演主角，给我捣乱就很好了。 张远关照化妆师，一定要化到看不出来人样为止。 是来玩，不能让观众看到茜茜在小成本恐怖片里当群演，否则准有对家立马买通稿说她在北美只能当群演，根本不值钱。 玩嘛，有过体验，留个纪念，到时候一看片子能盯帧找到自己就好。 《潜伏》这部戏的设定非常特别，能充分体现出温子仁的天才之处。 他给这部恐怖片设计了一个类似幻境或者叫“灵境”的地方。 男主角家传能灵魂出窍，来到灵境中行走。 灵境中没有空间和时间概念以及限制。 所以冤魂，鬼魅也都存在于灵境中。 男主的儿子到激发潜能的岁数后，迷失并被囚禁在了灵境中。 男主角这位老父亲在灵媒的帮助下重拾能力，灵魂出窍找儿子。 大概是这么个剧情。 但有反转，最终儿子救出来了，男主却被夺舍了，并引出第二部的剧情。 温子仁厉害的地方在于“反常规”，你觉得他要吓你的时候，他不动。 你挺安心的时候，他给你来一下。 并且很少搞美式“跳脸杀”，他认为这种吓人手段太低级。 节奏和画面的把控在全世界商业电影导演中都是最优秀的那批。 一对比他拍的戏和其他美国恐怖片就会特别明显。 片子的男主就是他日后导演的《海王》中的小老弟王子帕特里克·威尔森。 女主是萝丝·拜恩，《星球大战前传》中的公主侍女，以及后来《X战警第一战》中的CIA女特工。 这俩虽然身价不算太高，但因为欣赏温子仁，都是骨折价出演的。 而演男主角儿子的演员，就是后来《钢铁侠3》中的那个小男孩。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演员，导演，剧组成员没有一个孬的。 就这，还只花了100万出头的预算，你就说温子仁神不神吧。 张远让茜茜玩的角色，就是灵境中随便安排个白衣女鬼。 黑眼圈，黑爪子，再披个白头纱，没人认得出来。 由着她去化妆，张远则与温子仁闲聊。 “那个女生是你的女朋友？”温导望了眼。 “是。” “她很漂亮，看着像女高中生。” 张远挠了挠头，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在犯罪。 华夏女人看着是显年轻些，你不也是华裔，明明快三十了，看着像大学生。 “你看过她的电影吗，就是我演的那部《功夫之王》。” 温子仁眨了眨眼睛。 “辰龙，李连界那部。” “哦，这部戏啊！” 张远：…… 提我不知道，提辰龙就知道。 看来我还得加强一下全球声望。 他和温子仁正聊着关于女人和感情的事。 温子仁这货小瘦个，不知道是不是体型上的心理补偿，就喜欢大洋马。 对亚裔女生反而没什么兴趣。 “她是北美人？”在得知茜茜时美国籍后，温导有些惊讶。 “怎么了？” “你知道的，在北美的华夏女孩，都是那种打扮。”温导用手在眉骨处比划了一下。 别说美籍，不少留学生到了北美，外观都会主动向白人喜好上贴，给自己弄成很刻板印象的亚裔形象。 类似疯马秀中的那种。 她却没有，依旧很东方。 “坚持自己的风格，不要因为他人的眼光而轻易改变，失去自我。”张远看到对方：“就像你一样。” “也许吧。”温子仁回答的同时，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 随后面色一变。 因为就在摄制组往房子里搬机器和苹果箱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好几位白人壮汉，拦在了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