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我谢谢你哦
第九百三十五章 志大才疏
翻滚的肚皮 · 更新时间未知
“啊!” “竟然敢动手?” “弄他!” 新进入他家的两位壮汉见到躺了一地的同僚,顿时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两太阳冒火,七窍生烟。 都快赶上开水壶了。 而张远则一捂脸。 “公共厕所唛!” “想来就来,谁都能来!” 早知道就不去凑热闹,唱《北京欢迎你》了。 还真是“我家大门常打开”……就这一阵,进来多少位了。 眼瞧着这两位又要动手,正坐在地上的领头人赶忙大喝一声。 “慢!” “不要打打杀杀,我们要文明。” 果然大嘴巴子能让人文明。 “可是,大哥……”那两位还像发问,却被地上这位厉声打断。 “大什么哥啊!” “你有没有公德心啊!” “又吵又闹的,街坊们不要休息啦?” “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 “滚开!” 在见到张远一手一个大嘴巴,六个大耳刮子扇躺下六人后,这位变得慈眉善目了起来。 用120%的求生欲,喝止了剩余手下的不理智行为。 还打架? 把脑浆子也练成肌肉了? 没看到哥们都“酣睡如泥”了? 看对方这情况,拍打戏估计都不用上特效。 就你们这水平的,再来几个也是白送。 而且你俩要是再躺了,我怎么办? 我可扛不动你们几个! 还不如留俩能动换的,一会儿帮着撤退。 “兄弟。”这位咬着牙,来回几下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丹田被张远踢了脚,整个人现在仿佛是漏气的皮球,一个动作十分劲,只能用上三分,剩下七分都顺鼻子眼跑了。 “今日打搅了。” “不好意思。” “我就先告辞了。” “我们走!” 这位说着就想跑。 “慢!” 却没想到,张远此时阻拦。 “呃……请问还有什么指教?”老哥回过头,露出了谄媚的神色。 “你们是跟着她来的。” 张远指向后来的两位壮汉当间的刘韬。 “不,我们找她有事。” “所以,她和这房子,与你们今天来这里,是有关系的,对吗?” “正是。”对方答道。 “那你们找上她,是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 “实话实说便好。” “受人所托,打算带回去,问些事情。”老哥含胡的回道。 “怕不是问些事情那么简单吧?”张远笑眯眯的回话。 “能不能赏脸,先把她松开。”张远再次看向刘韬。 结合对方的回答仔细查看,发现涛姐的面上带着些慌张和十足的不安。 也不是被保镖簇拥着保护的感觉。 三人的站位,更像是两个大汉看守着她,把她夹在中间,左右为男,防止她逃跑。 看来刘韬也很不好受。 见到老哥对张远那么客气,地上又都是人。 刘韬虽然慌张,但这位算是“女中豪杰”,比一般的小女人心大的多。 到底是当过兵的,经过军旅生活打磨,意志力比普通女人更强。 所以很快判断出形势。 又听到张远让人家把她松开,便好似看到了希望。 原本灰暗的双目之中,也有了些许亮光。 立即浑身用力,想要挣脱。 却立即被身旁的大汉给按住了。 “这……”领头的老哥用目光在两位演员之间来回扫了扫。 哦! 都是演员,肯定认得。 是熟人,所以想帮忙。 倒是有点情谊在。 就是不知道这情谊……老哥又扫了眼。 这情谊是友谊,还是见色起意。 “恐怕这样,不太合规矩。” “您有您的事,我们有我们的工作。” “打搅您我们万分抱歉,但这位的事怕不太好办。” 老哥鼓起勇气,反驳道。 找房主,被K了一顿,算我们倒霉。 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可以从长计议。 但这趟来帝都的主要工作,其实是找刘韬……也不能算是找刘韬,应该说是找他们家的人。 次要目标没完成也就罢了,主要目标再主动放弃,自己回去也定没好果子吃。 所以,哪怕要挨打,也得反对。 我主动交人出去,和人被抢走,这是两码事。 我被打了,人被抢了,那是能力问题。 主动交出去,那是态度问题。 所以这位宁愿冒着挨打,倒地不起的风险,也得顶回去。 成熟有头脑,就得拎得清,明白孰轻孰重。 这位说完都侧过脑袋去,半眯着眼,好像在等张远的大逼兜落他脸上。 可等了半天,面颊上也未传来一丝疼痛。 其实他想多了,张远的巴掌属于“全麻”。 不是那种“半麻”,还能让你觉着疼。 全麻得等好几个小时再醒呢,是无痛的。 “您有您的工作,我理解。”张远并未发飙,而是语气平稳的回复。 “我说的,是让你们放开她,不是放了她。” “我有话想和她说。” “您几位给我点时间,在外稍候。” “一个小时内,您再来接她。” “我保准物归原主。” “若是人丢了,您各位拿我是问。” “啊,这。”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 人家文武双全,还有理有据的,怎么办? “好,就一个小时。”这位一扭头,甩手招呼部下。 “放开刘小姐。” 大汉犹豫了一下,没松手。 “放开!” 二次命令,这才让开条道。 刘韬抽了口气,好似复明的盲人。 但却没有快步逃跑。 因为她听到了张远的话。 他不是来帮我,救我的。 我以为他是救世主,可这“救世主”答应对方,一小时后还把我交到人家手中。 所以我是什么? 货物吗? “刘小姐,我们看张先生的面子,让您松快松快。” “可千万不要让我们再费劲呀。” 对方路过她身旁时,用警告的口吻说了句。 刘韬没问,可心惊担颤。 “涛姐,没受伤吧。”人出了门,张远才迎上前去。 扶着对方的胳膊,来到附近的屋子,招了张椅子坐下。 许久后,这位才安神。 可肩膀依旧微微颤抖,并没有全然放松。 “这房子,是你的?”刘韬小心翼翼的发问。 “对,刚买下不久。”张远如实答道。 “涛姐,先喝口水。”舒唱从包里掏出一瓶来。 “谢谢……” “唱唱,你和丹丹去外边坐,我与涛姐要私下谈谈。” “哎。”舒唱没有发出任何疑问,只是遵从的出屋,还带上了门。 刘韬抬眼扫了圈屋子,又回忆刚才被胁迫进屋时,看到的院子,花草,格局。 即使不算太懂,她也知道,这房子了不得! 而且也听说那些位谈论起,这房子得价值过亿! 哎呦。 自己这位朋友……曾经多次一起“玩耍”的朋友,如今都能买下过亿的房产了。 虽然见到他很意外,但还是知道他能买得起这种房子更意外。 未曾想,对方发展的如此好和快。 而自己…… “不好意思,涛姐。” “我恐怕没有能力帮助你摆脱那些人。”张远先声道歉。 “没事。”刘韬低低的回道。 她们虽然曾经在床上很愉快,但对方的确没有非得帮她的理由。 是自己见谁都当救命稻草,多想了。 “能和我说说,你现在的情况吗?”张远凑近了些,柔声发问。 “我……” 啊…… 言未吐,泪先流! 这位饰演过白娘子,阿朱角色的知名女演员,此刻泪如决堤。 张远好心借了她一个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哭泣。 就让她先释放情绪吧。 发泄出压力来,才能好好对话。 起初如暴风骤雨,台风过境。 而后雨声减弱。 可不知怎的,也许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在雨水变得淅淅沥沥后,又猛的浇灌了起来。 如此反复了三四回,才由哭泣转为了抽泣。 待到她抬起头,因为哭到哽咽而需深呼吸时,张远的半边肩膀都已经被她的泪水泡透了。 哭也算时间哦……张远很想这么说。 毕竟只有一个小时。 但到底是自己人,终究没说出口。 “感觉好些了吗?” “嗯。” “那说说吧。” “好。” 也没什么矫情的废话,此时的刘韬没有任何撒娇或者犯脾气的心思。 张远好歹算是朋友,而且这事算是自己牵连了人家。 于情于理,也该吐露个透彻。 大致情况,和张远知道的差不多。 王可这货是典型的富二代。 志大才疏,绣花枕头一包草。 嫌弃祖业,也就是父亲从公职下海后建立的电器制造公司来钱太慢。 搞实业的,有个搞金融的儿子,这种情况在华夏这个市场化不久,却发展迅速的市场中非常常见。 而实业家的孩子一旦搞金融,十有八九是要出大事的。 王可得第一桶金就是炒股。 几个月就赚了父亲公司几年的利润,这货很快便飘了。 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可他没想过,炒股的股本,可是家里从实业中赚来的。 他们家的根基还是制造业。 但来钱太快,他把自己当做了神。 手笔越来越大,同时也越陷越深。 08金融危机一来,大环境一塌糊涂是肯定的。 五大投行都黄了仨,别人就更甭说了。 而这位更是典中典。 在金融市场,做空永远比做多利润高。 大空头是最容易发财的。 他也玩这套。 号称自己私募基金的规模达到500亿。 其实都是唬人的,用这数据拉钱。 其实他的基金,早就出现了亏损情况。 但这货不死心,就像赌徒一样,上了赌桌,不输个干干净净是不可能停手的。 总觉得自己是那个天选之子,旷世奇才。 其实他若是收手,刚好能避过08金融危机。 可梭哈是一种生活态度。 这位不光变本加厉的募集资金,妄图翻本,还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还通过与刘韬的婚礼展现“实力”,同时让明星老婆做自己的“代言人”,方便他募集更多资金。 后世天天号称要回国的贾老板,他老婆甘薇也是演员。 搞金融的就爱找女明星,当招牌用。 这招的确奏效,又让他缓了口气。 但有赌徒心态在,是不可能到此为止的。 他看准时机,打算也做一把大空头,一次性回本。 然后就一头扎进了能源股…… 08年除了世界金融危机外,还有世界能源危机。 原油在08年七月份,涨到了历史性的148美元一桶! 后世大毛和二毛干仗,导致欧洲能源价格大涨时,原油也不过7,80美元一桶。 07年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价格。 所以王可见主要能源在一年内价格翻倍,觉得准得暴跌。 自己若是做空,到时候跌回07年的价格,自己分分钟会成为百亿富翁!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你什么身子骨,就敢起这心? 他的判断其实没毛病。 因为到08年12月份,原油就暴跌到了每桶40美元。 也就是说,他只要多撑几个月时间,就能赚取每桶100美金以上的巨额差价! 可问题是,他撑不到。 他的资金量不够。 一把梭哈,市场又不好,谁给他后续资金? 而就在这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断了他的后路。 合伙一块募资的朋友见情况不妙,直接抽走最后一点资金,背着他跑路了。 玩基金,又上了高倍杠杆,本就风险巨大。 再加上“背刺”。 王可被瞬间拉爆,所有资产直接清零。 所以说,普通人,哪怕你眼光准,运气好。 可你没有资本,眼光和运气就都是浮云,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你的所谓“眼光”和“运气”,可能就是资本给你的错觉。 人家就等你入场,好收割。 刚才打上门的这帮人,就是债主派来的。 现在债主都争先恐后的上门,仿佛觅食腐肉的秃鹰,想要抢夺王家所省的资产,弥补自己的损失。 先到先得,晚到的就只能认倒霉了。 王可没有如他所想,成为百亿富翁。 反而连祖产的厂子都赔出去了。 家里的房子车子也被债主给收走了。 “我,我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原本他们也想收走,想抢房产证。” “我还是问海路借了几百万救急,才保下了落脚的地方。” “我可以没地方住,可孩子不行啊。”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关键时刻,刘韬给闺蜜秦海路去了电话。 刘韬这人虽然“浪”了点,但为人还是不错的。 因为往日做事上道,懂规矩,所以交的也是真朋友。 秦海路都没问干嘛,只听到她在电话里哭着要借钱,便把所有存款都打给了她。 秦海路出身虽然不穷,但也不算大富大贵之家。 不过这位有点投资头脑,所以攒了些钱。 这生意头脑,是向前男友学的。 而秦海路的前男友,就是李香的前夫李厚霖。 秦海路算是被李香给“截胡”的。 闺蜜给了救急的钱,这才让刘韬又撑了一阵。 但陆续还有债主上门。 就得说到今天这些位了。 “这帮人,来头很大。” “我老公现在……”说到这里,涛姐又哽咽了起来。 800斤的寿桃,废物点心……这个词是对王可最好的形容。 在失利后,这位“疯了”,有点“范进中举”的状态。 见人就骂,就打,在家里砸东西,发疯。 把老婆孩子家人都吓到了。 还闹着要自杀。 真疯假疯就不知道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处理,只知道发泄和逃避,这不就是废物吗? 债主上门,还得刘韬去接待。 可已经没钱了,说破嘴皮子也还不上。 对方便采取了暴力手段,要把她带走。 不止带走,本想当场把她给“办了”。 七八号大汉,当着丈夫孩子的面,给她来个男上加男。 还是她拼命挣扎才未当场达成“夫目前犯”的成就。 可也要将她带走,去南方见债主。 去了,还能回的来吗? 就算回来了,这个过程中会发生什么,还是在人家的地头上。 可就不好说了。 赌债肉偿,很合理啊。 古代赌徒把老婆输进窑子,又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刘韬还是明星,能多卖些钱。 至于刚生完孩子不久,还在哺乳期? 嘿! 保不齐有特殊癖好的,还能更值钱。 还不上本金,也先饶些“利息”出来。 所以她刚才看见张远打算拦,眼里升起了亮。 她很清楚,自己此行不会有好结果。 还能囫囵个回家见孩子,就算大幸。 知道张远只是找她说话,并非救她后,便愈发绝望了。 至于这帮人为什么找到张远的宅子来呢? 因为这房子的前房主,就是“背刺”了王可的那位合伙人! “对不起,是我牵连了你。”刘韬再次抱歉。 “这些话,现在都是废话。” “我已经牵连其中。”张远面色严肃的答道。 “不是你抱歉就能解决的。” “对不起,可我现在自身难保,什么都做不了。”刘韬听完他的话,羞愧又绝望的沉下脑袋。 “不,你能做的事,其实有很多。” “我留你下来聊天,就是为了给你指条明路……”